“真是不知死活!”
文隆一拳裹挾著悲痛與怒火,狠狠砸向當中一人的腦袋,但是一拳打去,像是打中了棉花,軟綿綿的,拳勁剎那間被化了個干干凈凈!
文隆定睛一看,駭然發現自己的拳頭竟打在了對方的肚皮上,而且像是被磁石吸附住了,掙脫不開。
三人俱是一副蒼老之態,居中那人見狀獰笑一聲:“既然你這么想掙開,老夫就成全你吧!”
肚子猛然一挺,文隆驀覺一股大力宛如排山倒海般涌來,咔嚓一聲,不但手臂被這股力道所沖擊得斷折,連肋骨都斷了幾根,整個人像是斷線紙鳶,倒飛而回。
文隆掉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鉆心劇痛,讓他再也忍耐不住,慘叫起來。
那人不屑道:“原來也就這點骨氣!”
另一人道:“大哥,下手輕點,還得靠這家伙知道那小子的下落呢!”
那人哼道:“放心,死不了。”
他慢慢走過去,踢了文隆一腳:“老夫有話問你,老實點,不然就不只是斷了一只手這么簡單了。”
文隆竭力止住叫喚,心中驚駭之極,眼前之人,竟能以護身罡氣震斷自己的手臂,這簡直匪夷所思。
“哼!癡心妄想!”
那人蹲了下來,一把揪住文隆的頭發:“你以為我們不敢殺你嗎?只是你現在還有點利用價值。說吧,文家二少爺在哪兒,說出來,老夫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做夢!”
那人變了臉色,慢慢扳住文隆的一根手指,用力往后一扳。
十指連心,文隆渾身都顫抖起來:“啊!”
“這只是開始,你還有九次機會。老夫可以慢慢等,不著急。”那人的笑容在文隆眼中,猶如惡鬼。
“你,你們到底是誰?”文隆雖然痛恨眼前這四人,但是印象中卻不記得柳家何時收服了這三個魔君。
“現在是老夫問你!”那人眼神驟然凌厲,“快說!”
文隆怒哼一聲,一聲不吭。
“啊!”又是一根手指。
“大哥,別那么麻煩,這小子那兒都不去,偏偏來到這里,說明那二少爺也離這兒不遠,快點了結了這小子,咱們四處搜搜,說不定撞了個彩呢?”另一人忽道。
那大哥想了想,道:“說的也是。”
話音剛落,一掌朝文隆頭頂落下!
“大哥小心!”
那人忽聞背后三弟傳音,猝然醒覺,前方一物破空飛來,發出了一陣怪異的響聲。
哧!
他連忙往后退了幾步,一物霍然插在地上,激起一陣塵土。
那人定睛一看,卻是一根鐵質的雁翎箭,尾部羽分兩端,與空氣摩擦之時發出的聲音就是他剛才聽到的怪異聲響。
他像是想起了某個傳聞,聳然動容:“難道那里的人重出江湖了?不對……如果真是他們,這一箭的威力不可能如此之小……”
站在他背后的兩人也上前一看,對視一眼,都是滿臉驚訝。
“大哥,這……”
那大哥忽然站了起來,沉聲道:“注意周圍,看看是否有……”
他話語忽然停滯,目光投向前方。
一人緩緩行來。
文飛臉沉如水,他離去沒多久便想起一事,如果大哥真的和蘇揚一起被人殺害了,為何現場只有蘇揚的尸體?大哥的尸體是不是已經被人運走了?
柳家如果要鏟草除根,找到自己的最好辦法,就是在十里坡設下埋伏!
守株待兔!
他猜測可能是在自己離開之后,柳家的人才會趕到,但是文隆如果沒有及時離開,很有可能就會落入柳家的魔掌!
所以他又回來了。
果然,老遠處他就看見了文隆被折磨的不成人樣,而且險些命喪他人之手。
情急之下,他也無法及時阻止,只能運勁將手中鐵箭擲出,希冀能收圍魏救趙之效。
果然,那老者顧忌之下,沒有對文隆狠下殺手。
“少,少爺!”文隆嘴角溢出鮮血,見三名老者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若有所感地回頭一看,悲喜交集,“他們就是那上門挑釁的三個人!是他們害了老爺!”
文飛慢慢走來,在離三人約數米的距離停住,他知道此時不宜心急,以免被對方看出破綻。
只是心中的火焰卻在慢慢升騰。
他們就是仇人之一么?只是柳家什么時候網羅的這批高手?
這三名老者看上去已有六七十歲,絕不像是寂寂無聞的武林人士,可是文飛一時間腦中念頭飛轉,也想不起來這三個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就是文家二少?文飛?”
文飛冷冷道:“三位聯袂來此,不知有何貴干?”
“哈哈!大哥,你聽聽,這小子還以為他是那個文家的少爺呢!”一人哈哈大笑,“小子,你還不知道吧,文家早已在蘇州除名了!活下來的人也就只有你和躺在地上的這個廢物了!”
文飛道:“難道三位是要趕盡殺絕嗎?”
那人點點頭:“不然呢?就算我們不殺你,你還能去哪兒?這殺兄弒父的惡徒,可是全天下人都為之唾棄的!”
文飛一時也不明白對方在說什么:“雖不知三位名號,但想必也是武林中有頭有臉的人物,沒想到世風日下,卻也甘心做起了他人的走狗!”
“小子!你在胡說什么,若不是咱們昔日欠了那柳寒聲一個人情,以他的身份,豈能驅使三痞?”另一人不屑道。
三痞?
文飛心中暗暗思索,猛然想起當初父親曾對自己說過的一樁江湖軼事。
“看來他們就是那三十年前,神秘失蹤的三個武林怪人了……聽說他們出身海外,武功與中原路數大相徑庭,曾名噪一時,可惜后來被大俠云沖霄以一敵三打敗,氣焰大消,也就隨之失蹤了,不知道柳寒聲是從哪里把這些人找出來的。”文飛暗忖。
柳寒聲自然就是柳家家主。
“說來說去,結果不都是一樣?不過幾位要是以為說幾句話就能讓在下束手就擒,那可就打錯算盤了!”
“在咱們三人面前,你以為還能走掉?”居中的大哥,也就是天痞,冷笑道。
文飛忽然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如果這三人真如傳言中那般桀驁不馴,斷無道理和自己一個后生晚輩多費唇舌,他們是柳家派來,追殺自己的人無疑,但是為什么不在看到自己的第一時間就直接動手呢?
難道以這三人的見識,還在顧忌著什么?
也許這就是自己的機會!
文飛目光梭巡,忽然,他看見了地上一物,心中登時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