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色的壓抑間,明音月做起了噩夢。
夢見18歲那年,她的愛情剛開啟就被判了死刑。
夢見江雋南訂婚那天,她無助地在暴雨中哭泣。
夢見在另一個暴雨天,她獨自走進醫院。
“啊!”明音月尖叫了一聲,猛地直起了身,才發現是夢。難以言喻的痛楚襲來,她迷茫地看了看灰白的天花板和墻壁,怎么又是在醫院。
一旁的傭人和護工守了她半天,見她終于醒來,急忙上前,“小姐,您終于醒了,都昏迷半天了。”
她咬著唇,心里很不是滋味。無地自容的她,刷地拉起被子,蒙住了腦袋。
她好不容易醒過來,卻又縮了回去,令傭人有些摸不著頭腦,又不知該說什么,便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小姐......”
沉穩的腳步聲逐漸靠近,傭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轉過身,“江總,您來的正好,小姐剛剛醒來了。”
他抬眼看了看病床,緩緩地走了過去,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腦袋,“怎么老是這樣,一不高興就躲在被子里。”
她沒有回應,他也絲毫不感覺意外,繼續慢條斯理地叮囑她,“我安排了最好的醫生,你要聽醫生的話,很快就能康復。”
一滴淚水慢慢地滑出了她的眼眶。即使身體可以康復,那千瘡百孔的心靈呢。
“嗡嗡~”江雋南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走遠了幾步,但明音月還是能隱約聽見通話的內容。
“江總,不好了,Luna小姐從二樓跳下去了,右腿骨折了......”
他的語氣瞬間冰冷,“你們是干什么吃的?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都看不住?”
“她像平時一樣靠在窗邊看風景,誰知道突然就翻下去了,我們撲過去,只抓住了衣角......對不起,都是我們失職了。”那邊停頓了一秒,小心翼翼地又開了口,“她一直哭著要見您,說您都不關心她......”
“我馬上過去看她。”
電話剛被掛掉,又響了起來。
“江總,麥小姐的情緒很不穩定,把家里的東西都摔了,麥董把她送來醫院了。”
“我知道了。”
江雋南幾步走回床邊,剛想開口,明音月就露出了腦袋,“你打算先去看誰?”
他沉沉地望向她,回答得干脆,“Luna啊。”
“從二樓跳下來,真是厲害呢。”她似笑非笑地看著一臉凝重的男人,“要是我,會選江南酒店的頂層。”
他俯下身,輕輕地撫摸她的臉龐,“寶貝,不要說傻話。”
她慵懶地偏過頭,“把三個女人都搞進醫院,不愧是江總。”
他還沒回答,她又意味深長地開了口,“要我說,你應該先去看甜甜,她是你的正牌妻子,是你孩子的母親。”
“她們要是也像你這么懂事就好了。”他漫不經心地在她的臉上落下一個吻,“我過幾天再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