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個小時都沒有吃飯,加上之前的刺激,曾易的胃早就疼到了極致。
看到他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再看他手按住的位置,盛夏已經猜到了。
曾易的胃一直不好,上一世的時候還因為胃病幾次住院。
盛夏每次都會悉心照顧他,自然也就知道他的毛病。
難道這一世,他的胃還是不好嗎?
女人的同情心一泛濫,自然就如開閘的洪水,想關都關不住。
“是胃不舒服嗎?”
盛夏的語氣早已不復剛才的冷硬,溫柔了很多。
“不……不算疼……”曾易心里是開心的,這證明她還是關心自己的。
男人也好,女人也罷,自己在意的人,哪怕是隨口的一句關心話,都會讓當事人樂的忘記了所有。
比如此刻,曾易已經忘記了身體上的疼痛,心里暖了不少。
慘白的臉頰上的那雙眸子也因為這暖心的關心,漸漸有了笑意。
盛夏的身體本能地向后退了退,只因為這雙眸子似乎和另一雙眸子漸漸重疊在了一起。
是呀,他們是表兄弟,他們的母親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有些相像也算正常。
盛夏定了定神,這才說:“我讓阿姨給你做點兒吃的,你這胃是餓不得的。”
“夏夏,別走……”曾易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一刻都不想松開。
顧及到他的身體,盛夏最終還是沒有走。
“曾易,你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媽媽知道了該有多傷心。”
提到曾易的母親,兩人都有些唏噓。
在上一世,曾易的母親易子墨一直都不喜歡盛夏,說她是盛家寵壞的公主,任性,不諳世事。
作為母親擔心娶了這樣的兒媳婦,將來兒子受氣。
可憐天下父母心,一個母親有這樣的想法也無可厚非。
曾易呢,每次都在母親那里搪塞過去,最終還是和盛夏訂了婚。
這一世,盛夏還沒有見過易子墨。如今這種局面,她喜不喜歡自己已經不重要了。
“夏夏,如果我現在向你求婚,你愿意嫁給我嗎?”
這是曾易考慮了很久才敢說出口的話,一顆心焦急地等待著,就連呼吸都停滯了。
盛夏心里不覺好笑。
這句話如果在上一世,在她不知道他和夏果果的那點兒齷齪事之前,盛夏一定會高興的幾天幾夜都睡不著覺。
可是這一世,注定不可能。
“曾易,我不愿意。”盛夏回答的干脆,決絕。
“就因為他能拯救盛氏嗎?”
曾易再開口時,原本清雋的容貌已經有些扭曲,那是痛苦之色。
身痛,心更痛。
兩人就這樣對視良久,最后還是曾易的身體輕輕一動,嘴角邊溢出了一抹苦苦的笑意:“夏夏,給我些時間,我一定會比他更加優秀,比他更能給你帶來安全感。”
時間是能隨便給的嗎?
盛夏笑了。
笑什么,她心里清楚。不僅曾易需要時間,她亦是。
這一世,有太多的事情等著她做,她不能浪費一分一秒。
因為她時刻都害怕上一世的悲劇在這一世會重新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