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洛英會便緊鑼密鼓地開始進行了。
各仙門陸續聚集在浮云臺前,面容精神,斗志滿滿。
參加洛英會的仙門大大小小有十多家,共有三個賽段,每個仙門參賽人數為五人,除第一輪以外,第二三輪比賽通過抽簽的方式兩兩對決,直至決出最后的勝者。
第一場屬于團體戰。所有參賽者一起,以浮云為場,一炷香的時間內未被他人擊敗者方可進入第二輪。
鼓聲響起,焚香為令,六十余人盡數躍入浮云之中。
云霧繚繞的空中,不僅考驗參賽者的觀察力和反應力,團隊協作也相當重要。那些自私自利,只顧自己之人,很快便從浮云中摔了出來,淘汰出局。
凌霄谷的參賽者有墨非,云嫣,莫堯,李慕婉和佟碩。
佟碩是李慕婉身邊修習的女弟子,雖然人不怎么樣,而且總喜歡嚼舌頭根子,但靈力修為也算上乘,與云嫣不相上下。莫堯雖然與我一同入谷,可他很勤奮,也很有天賦,短短一年,靈力已在半數凌霄谷弟子之上。
盡管如此,其他仙門的實力依舊不容小覷。若不是墨非反應及時抓住了佟碩,估計她早已經出局了。
焚香燃盡,比賽結束。
“如此盛會,怎都沒有往我浮魅宮送一份請柬?”
未等戚遠開口宣布結果,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隨風傳來,所有人尋聲看去,一襲紅衣緩緩從空中落下,朝大家走來。
浮湘破封印而出之事雖已過數月,可除了我與戚遠等人以外,其他仙門大多都不知曉,再者,浮湘被封印了千年,如今的仙門世家也幾乎不識得她的樣貌,自然對這突如其來的女子多了幾分好奇。
“戚谷主,別來無恙啊。”
戚遠上前攔住浮湘的去路。“你想做什么?”
“放心,我暫時還不會做什么的。”
略過戚遠時,浮湘看了我一眼,徑直走到戚遠的位置坐下。
一仙門子弟憤憤不平,指著浮湘大罵道。“你是何人?那個位置豈是隨便之人可坐之地。”
浮湘邪魅一笑,“我是誰?論起資歷輩分,你叫我一聲祖宗都不為過。這個位置,我又如何坐不得?”
“笑話!區區女子居然敢如此妄言,還……”
沒等那人說完,浮湘身邊的藍夜順手拔出一把劍刺穿了他的胸膛,在場之人皆大驚失色。
藍夜舔了舔劍上的鮮血,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人,道,“對宮主不敬者,便是這個下場。”
戚遠生氣極了,可依舊在盡力壓制。“浮湘!”
“是他自作自受,可怪不得我。”浮湘又補充道,“也對,我被封印了千年,一個區區后生不識得我也是正常。藍夜,下次別那么著急,最起碼也要讓他知道自己死在了誰的手里。”
聽浮湘如此說,一位年長些的前輩開口道,“若老夫猜測無誤,你便是千年前被北冥戰神封印在魔域的浮魅宮宮主,魔女浮湘。”
眾人皆大驚失色。
浮湘一笑,“這位老頭好眼力。沒錯,我便是浮湘。”
雖然害怕,可大家還是小聲議論著。
浮湘又接著道,“這第一場比試都結束了,藍夜,靜夜,你們就直接參加第二場吧。”
這女子還真是霸道。
方才那位前輩平聲靜氣地反駁著,“洛英會有洛英會的規矩,你既不在受邀之列,便不可參賽,更加沒有越過第一輪直接晉級的說法。”
浮湘嗤笑一聲,“規矩?你既知我是浮湘,便也知道,本宮主連天界的規矩都不放在眼里,更何況這區區一屆大會的規矩。”
藍夜將手中的劍橫在了那老前輩的脖子上,可他依舊不卑不亢。“就算今日你殺了老夫,這規矩也破不得。”
“找死!”
眼看藍夜就要動手,戚遠施法彈去了那劍,縱身一躍到那老前輩面前,一掌將藍夜擊得后退了幾步。
戚遠收去法術,對浮湘道,“夠了!”
“既然戚谷主親自開口,那我們便各退一步。你我比試一場,若你贏了我,我自會離開,不再叨擾各位雅興,如何?”
戚遠想都沒想便答應了下來。“好。”
李慕婉很是著急的模樣,“師兄,你不能答應她,萬一……”
“無礙。”
一位道友也勸說道,“戚谷主,我們知道你修為不錯,可面前之人可是活了幾千年的魔女浮湘,就連曾經的北冥上神都難以與之匹敵,我看,還是讓她參賽吧。”
其他仙門連連附和。
“看來大家還不知道,你們面前這位戚谷主,便是人人敬仰,并且在千年前親手將我封印的天界上神——北冥。”
有人提出疑問。
“可傳說不是北冥上神和姬瑤公主一起以元神生祭赤羽令,都雙雙魂飛魄散了嗎?”
也有人根本不信。
“這妖女之言,大家還是不要輕信的好。”
見眾人不信,浮湘幻出一把劍來。“此劍名喚玄翼,是北冥上神的法器,是與不是,一試便知。”
“區區一把劍又能證明什么?”
方才那位反駁浮湘的前輩開口道,“玄翼劍乃萬年玄冰所制,靈性極高,劍靈會自己認出佩劍主人。自從北冥上神生祭元神之后,這劍便自封在了北極山頂。這也是北極山終年積雪,寒冷難耐的原因。”
話音剛落,那劍便有了動靜,通體散發出藍色的玄光,慢慢移動到了戚遠面前。戚遠握住劍柄,身上也散出一樣的光來。片刻后,那光才慢慢消散。
“參見北冥上神!”
確定戚遠便是北冥以后,那老前輩率先跪了下來。慢慢地,除了我,李慕婉和魔域之人,其余無一不對著戚遠跪拜,嘴里還不斷喊著“參見北冥上神”的話。
我知道,玄光伴身之時,戚遠便是真的恢復了仙身。
那一刻,他便徹底變回北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