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鏡之憐仙
就在沐沁落再度陷入幻境中的那一刻,天樞便提著天樞劍朝黑袍人殺了上去。
天樞一直在觀察黑袍人,他不知道主人和天璣到底看到了什么,也不知道這個黑袍人到底要做什么,所以他并沒有輕舉妄動。
此行的目的便是憐仙鏡,他不確定憐仙鏡在不在這人身上。若在,那么憐仙鏡同他是什么關系,天樞亦不清楚;若不在,憑他對主人和天璣動手,就足以死上千百次了!
可若憐仙鏡真在他身上,先前面對安司暄,他大可以使用憐仙鏡。他卻退而求次,使用了巔峰術法十殿閻羅。
可先前那些白裙厲鬼,陰陽逆轉,顯然是憐仙鏡的杰作。他不明白這人為什么不用憐仙鏡,畢竟憐仙鏡可是神器。
便因此,他一時竟判斷不了這憐仙鏡到底在不在他身上。若是憐仙鏡認了主,他便殺不得這人。
天樞暗罵一聲,若不是這人可能跟憐仙鏡有關,他早就將此人千刀萬剮了!
但此刻這人竟又再次對沐沁落下了手,天樞一時間怒火中燒,實在是忍不住了,這人實在是太猖狂了!
“鏘鏘鏘!”兵器碰撞的聲音傳來。
黑袍人先前便跟安司暄戰過,又用了大量術法,還召喚了十殿閻羅,此刻已經快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了,只能使出幾個小術法,哪是天樞的對手。
見天樞沖過來,他只好硬著頭皮拿著一把劍格擋。可他常年使用術法,劍術不精,只能被動防守,硬生生地接下了一招又一招。
天樞劍劍鋒掃過,黑袍人身上便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傷口。天樞的天樞劍可是他自己花了千年才煉出來的本命武器,與他自身極其契合,并且天樞的劍法本就極好,所以他力度把握地非常好,既不會要了這人的命,也不會讓他好過。
最后這黑袍人被天樞一腳踹進了斷壁之中,扣都扣不出來。
這時,獨孤楓晨趕到了。
冷無霜收到安司暄趕往萬毒山的消息便知道他要干什么,不過此刻他在北方,離南漠太遠。他便傳音給自己的徒弟,讓他來這萬毒山,就是為了阻止安司暄對黑袍人下殺手。
此刻見那黑袍人還沒死,獨孤楓晨松了口氣,又突然看見天璣懷中沉溺于夢中的沐沁落,這一看可不得了,他剛剛放下的心此刻又提到了嗓子眼。
閃身來到沐沁落身旁,從天璣懷中接過她。見懷中的小人兒嘴角和鬢頭爬上了冰痕,他好看的鳳眸中此刻突然充滿了嗜血的狠勁。
一只手抓住了沐沁落的小手,此刻她的手腳竟也都是冰涼的。
獨孤楓晨正欲發作,突然看見沐沁落的眼角動了動,方才的陰郁仿佛是過眼云煙,頃刻便散了去。
望著眼前睫毛微動的人兒,他輕輕地喚了聲:“落兒,回來了?”
此刻卻見沐沁落悄然回神般,看著獨孤楓晨的眸子中含著令人不可察覺的詫異。她眉眼又一轉,低頭蹙眉好像在思考。
不等她思考清楚,黑袍人便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種子已經種下了,且等它生成參天大樹!額……”
獨孤楓晨那一道危險且冰冷的眼神奪過去,那人便覺得喉頸似是被一張大手抓住般,感覺要窒息。
他本來就被天樞弄了很多傷,傷及肺腑,站都站不穩,此刻竟然面對一個幻靈境界的小兒都難以脫身。
黑袍人似是不服道:“冷無霜的小徒弟,幾年不見,你怎么才幻靈境界啊?!你那庸師教的好啊!被你師父封印在這里這么多年,我是日日夜夜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哈哈哈!!!”
“即便你現在殺了我,青恒大陸也必將再次接受血的洗禮。你覺得,你懷中的那個小姑娘實力那么弱,能活得下來嗎?”
獨孤楓晨身后的謦陽劍出鞘,正欲一劍飲血,豈料那黑袍人手中突然青光一現——
“小心!他手上有憐仙鏡!”見此,天樞眸中一暗,“憐仙鏡有逆轉陰陽之能!”
說時遲那時快!
本來還在一旁看戲的安司暄動手了,只見一道金光閃過,隨著那人“啊”的一聲吃痛,他拿著憐仙鏡的那只手便被生生地齊根斬斷。
眼看憐仙鏡隨著這人的斷手就要一起掉到地上的時候,獨孤楓晨飛奔過去及時接住了憐仙鏡。
“早就在等你使用憐仙鏡了,真是的,沒到生死關頭真就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安司暄抱怨道。
早在黑袍人被天樞壓著打的時候他就把十殿閻羅悄無聲息地解決完了,他自然是不會跟十殿閻羅硬碰硬,因為沒必要,所以他一直拖到術法失效。
手被斬斷,黑袍人疼的臉都變形了,他惡狠狠地盯著周圍,咬著后槽牙說道:“該死!”
他本想借著憐仙鏡逃跑,可沒想到安司暄突然插了進來,還把他做逃跑用的底牌搶了,他當初可就是靠著憐仙鏡才躲過一劫。
那神魂器中有沐沁落的一魄,這是他最大的籌碼,他知道這些人都跟沐沁落有關,自然不會也不能殺了他。
憐仙鏡可是認了主,他本想著將憐仙鏡召回來,可不知為何它根本不聽自己使喚。眼角突然瞥到天樞身邊的沐沁落,卻見她不知何時已經祭出御風鈴?!
御風鈴和憐仙鏡曾一起跟隨冷昭雪幾千年,兩件神魂器本就有很深的羈絆,況且憐仙鏡中還有沐沁落的一魄。
不曉得沐沁落是怎么弄的,竟令黑袍人與憐仙鏡之間的聯系出現了斷裂。他神色一凝,眸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怎么可能?!這憐仙鏡跟了他幾十年,此刻竟要自行與他斷了聯系?!
可惡!!
頓時,這人氣上心頭,嘔出了一口心血,有些蒼白的嘴角掛上了一抹刺眼的紅,他艱難地用另一只手擦了擦,煩躁地將口中的鮮血吐出。
“這是你們逼我的!”黑袍人心中一橫,眸中猛然爬上了詭異的暗紅,周圍陰氣明顯更重了,殘壁上悄然爬上了冰痕。
“不好!他要使用魂靈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