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你聽我解釋
“尉遲明溪,你好大的膽子!”辰國皇帝陛下在朝堂上大怒道。
“臣知罪!”
鑒于尉遲明溪認錯態(tài)度良好,只是被下令禁足月余。但以上官堯為首的官員卻認為這樣責罰太輕。
“陛下,臣以為,尉遲將軍這種做法實在太過荒謬。若是因此引起兩國交戰(zhàn),豈不是百姓的罪人!所以,臣斗膽,請陛下嚴懲。”上官堯上奏道。
“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皇上將此事壓了下來,但為了不讓大臣們認為他偏袒,又對尉遲明溪說道:“尉遲將軍,朕念你是初犯,且并未造成什么不良后果,不予過度追究。但你若再犯,朕定嚴懲!”
尉遲明溪跪下謝恩,道:“謝陛下!”
每年冬末,經受了風雪嚴寒的考驗,梅花含苞待放。到了早春二月,大地尚未完全復蘇,群梅卻已沖寒怒放,紅蕾碧萼綴滿枝頭,風光旖旎、冷香撲鼻,沁人心脾。
在梅樹間,一條鋪以信白石的花徑蜿蜒通向樓前,小樓是以白石砌造的,從二樓陽臺上垂下翠綠攀藤爬伏,底層的曲廊圍欄伴著海棠碧桃,冰花格子窗的窗檻上漆著淺淺的藍,糊窗的棉紙則如雪花般白,遠遠望去,真有如仙境般優(yōu)雅。
這會兒,夜已經很深了。淡淡的月光,稀疏的星辰,在這寂靜的夜里,在早冬幾許梅花香中,銀燈熒熒地照著雪也似的白色窗紙,透出兩條無限美好的黑影,一坐、一立。
“上官文毅,你我成婚已有幾載,說真的,我受夠了這種生活。大婚前,我對我將來的婚姻充滿了無限的遐想和期許。而這些,皆被顛覆。我知道你的心已經被慕容清揚占滿,再也容不下任何人。我也曾努力嘗試過讓你接受我,可你緊閉心門。如今我也累了。既然如此,那就請你高抬貴手,放我離去,也不枉你我夫妻一場。”曹文芳說道,這也是他們自成婚以來第一次心平氣和地交談。
上官文毅聽了,覺得確實是自己對不起曹文芳。這么久以來,他一直把所有的怨和恨都發(fā)泄在她的身上,殊知在這場婚姻里,她也是受害者。“好,我答應你。”
“此話當真?!”曹文芳露出久違的微笑,確認道。
“嗯。”上官文毅點頭。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梅枝道:“你我皆是感情中的失敗者。以前我一直認為是你硬生生地將我和清揚拆開,沒有你,清揚便不會離開我,所以我恨你。如今想想,即便沒有你曹文芳,我爹還會找來李文芳,張文芳。一直以來,我執(zhí)念于此,是我的錯。”
“你當真這么想?”曹文芳慢慢走近他,輕聲問道。
上官文毅轉身,差點與之撞上,略顯尷尬地繼續(xù)望著窗外,道:“所以,只要你想,我隨時可以給你和離書,還你自由。”
曹文芳輕輕將手撫在他的胳膊上,她在觸碰他的那一刻,明顯感覺到了他整個人微微一顫,但并未避讓。她嘴角含淚地望著眼前的這個男子。這一刻,她等了太久,盡管他心里愛的人依舊是慕容清揚。
自上次爭吵之后,慕容清揚不再像之前那樣將自己隨性的一面展露在皇甫浚的面前。無論皇甫浚怎樣示好,她依舊不冷不熱的,這讓皇甫浚備受煎熬。
這一日,皇甫浚在書房中喝醉了,就在這時一名婢女端著茶水走了進來。他借著酒勁寵幸了那名婢女,事后的皇甫浚懊悔不已,他警告那名婢女勿要將此事說出去,尤其不能讓太子妃知道,否則定會殺了她。婢女嚇得魂不附體,連滾帶爬地出了書房。
可這事很快就傳進了皇后的耳中,皇后順勢將那名被皇甫浚寵幸的婢女納為侍妾。
慕容清揚是最后一個得知此事的人。若不是一早那名侍妾來向她請安,恐怕還沒有人敢告訴她。
侍妾走后,慕容清揚坐在銅鏡前,聽到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她知道定是他來了。
皇甫浚一進門,大口喘著氣,看著慕容清揚不語。
慕容清揚轉過身,望著他,說道:“清揚恭喜殿下添得佳人。”
皇甫浚快速跑到她面前,握著她的手,道:“清揚,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慕容清揚一雙眸子冷冷地盯著他,隨后冷笑道:“也是,你身為太子,總要有女人為你延綿子嗣。這么久以來圍著我,終歸是委屈了你。”
“不,不是這樣的!”皇甫浚搖著頭,解釋道:“那日,我真的是喝多了,所以才將她誤認成了你......”
聞言,慕容清揚用力甩脫了他的手,蹙眉道:“皇甫浚,這是你的太子府,你想寵幸誰,那是你的事,我管不了。但,我請你不要把我作為你犯錯的借口!”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皇甫浚急道。他慢慢伸手想去拉她,道:“清揚,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為什么你們男人犯了這樣的錯,就能要求取得他人的原諒?”慕容清揚冷冷道。她側臉望著窗外,輕嘆了口氣,道:“皇甫浚,或許你我之間就應該到此為止。”
“什么到此為止?清揚,我保證,以后我絕不會再做對不起你的事,你原諒我,好不好?”皇甫浚正色道。
“你我之間的婚姻本就是一場交易,何來原諒一說啊?”慕容清揚看著皇甫浚,笑道:“好了,說了這么多,真有些乏了。殿下您自便,清揚就不陪了。”
“清揚!”皇甫浚突覺身子一軟,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無力道。
躺倒塌上的慕容清揚放下了帳幔,用手捂著嘴,大哭了起來。她一直以為皇甫浚可以是她一生的倚靠,可他卻背著自己寵幸了婢女。
皇甫浚傻傻地坐在那一動不動,一聲不吭。慕容清揚以為他已經走了,便放開手,大聲哭了起來。忽然,帳幔被人掀開,皇甫浚一把抱住她,任由慕容清揚捶打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