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自暴自棄
按宮中的規矩,太子大婚的第三日要攜同太子妃一起入宮給皇后娘娘奉茶。
一早,荷葉就將慕容清揚拉了起來,收拾打扮。
皇甫浚倚靠在門框上,只見他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被金冠高高挽起,劍眉下的那對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高挺的鼻子下薄厚適中的紅唇邊,這時卻漾著令人炫目的笑容。他的目光定格在慕容清揚身上,看得她極其別扭。
“皇甫浚,你能不能先出去?”慕容清揚實在受不了了,蹙眉道。
“不能!”
“......”慕容清揚深吸一口氣,道:“你站在這里不累嗎?我這還得一會兒才能好呢?!?p> “我不累?!被矢u頭,他對著慕容清揚挑眉道:“你是在關心我嗎?”
“隨你吧!”慕容清揚見他這副賤兮兮的模樣,簡直無語。喃喃自語道:“嘖嘖嘖,上天真是不公平,給了他那么一張俊朗的臉,怎么娘們兒兮兮的?”
皇甫浚見她在嘀咕著什么,問道:“你說什么?”
慕容清揚一臉假笑地道:“沒什么,夸你好看?!?p> “雖然這是眾所皆知的事,但能聽你說出來,我還是蠻高興的。”皇甫浚得意道。
慕容清揚不再說話,她真的不想再跟這個“二百五”浪費口水。
“好了,公主。您可以起身了?!焙扇~笑著道。
隨著慕容清揚慢慢起身,皇甫浚看呆在那。她走過去嫌棄地看著泛著花癡的皇甫浚,喊道:“喂,我們走吧!”
“哦?!被矢9怨缘馗谀饺萸鍝P身后,眼睛仍直勾勾地看著她。
慕容清揚一個轉身,直接撞在了皇甫浚的胸脯上。她揉著被撞的火辣辣的鼻子,怒吼道:“我說你走路能不能看著點?發什么呆??!我這幸虧是真鼻子,這要是整過的,被你這么一撞,不得毀了??!”
“?。渴裁凑^的?鼻子也能整嗎?”皇甫浚說著伸出了手想去替她揉揉,卻被她擋開了。
慕容清揚氣得冒火,皇甫浚還一副無辜的樣子。惹得一旁的荷葉忍不住偷笑。
終于兩人相安無事地來到了宮中。見到皇后的時候,慕容清揚莞爾一笑,道:“清揚給母后請安?!?p> 皇后似笑非笑地望著她,點了點頭,道:“坐吧?!?p> 待他們入座之后,皇后道:“終于,你還是如愿嫁入了太子府。”
“母后這話什么意思?”慕容清揚不解道。
皇后狐疑地看著她,道:“怎么?你難道聽不懂嗎?”
“聽不懂!”慕容清揚搖頭,繼而轉身眨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問向皇甫浚,道:“你聽懂了嗎?”
皇甫浚眉頭微蹙,輕咳了一聲,道:“母后?!?p> 皇后意識到了皇甫浚的不悅,便不再說什么,但臉色變得很難看。
就在這個時候,皇上皇甫瀚玄走了進來?;矢Zs緊拉著慕容清揚起身行禮。
皇后見到皇甫瀚玄,也由剛剛的不悅變得喜笑顏開?!氨菹?,您怎么來了?”
“都坐吧!”皇甫瀚玄看了看慕容清揚,柔聲道:“辰國與我螟蛉國在吃食上有些不同,長公主可還習慣?”
“謝陛下關心,殿下怕特意請了為辰國的廚子?!蹦饺萸鍝P說話間看了一眼皇甫浚,“所以,未曾有何不慣之處?!?p> 皇甫瀚玄看了一眼皇甫浚,笑道:“那就好。之前朕還擔心太子不愿這門親事,不過今日看來,是朕多慮了?!?p> 皇甫浚羞澀地笑而不語。
皇甫瀚玄突然起身,道:“好了,你們好好陪皇后聊聊天吧,朕還有事,先走了!”
“陛下慢走!”皇后微微頷首道。
“恭送父皇!”皇甫浚與慕容清揚異口同聲。
送走了皇甫瀚玄,皇后在近身婢女的攙扶下,重新坐回原位。道:“浚兒,母后給你送去的兩位美人,如何呀?”
皇甫浚淡淡道:“就那樣吧!母后,你以后不要再給我送什么美人了,反正送了我也不會碰的。”
“是你的意思?”皇后望著慕容清揚問道。
慕容清揚趕緊擺擺手,“沒,不是我。”
皇甫浚蹙眉道:“母后,你不要認為什么事都是清揚的意思。兒臣此生有清揚一人便已足矣!”
“孩子話!你身為一國太子,若是只有太子妃一位妻室,那子嗣未免太過單薄?!?p> “清揚多生幾個不就好了?!被矢Pχ鴮δ饺萸鍝P道:“對吧?”
慕容清揚與皇甫浚四目相對,接收到他的暗示,只要硬著頭皮,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是!”
皇后本就不喜歡慕容清揚,所以才故意在他們大婚的第二日一早,就命人送去了兩名侍妾。如今他二人竟公然在她面前打情罵俏,更是將她氣得不輕。她沒好氣道:“行了,本宮累了。你們都回去吧。”
從宮中出來,慕容清揚趁其不備,狠狠地踩了皇甫浚的腳一下。
“??!”皇甫浚抱著那只被踩得火辣辣疼的腳,喊道:“你干什么?”
“干什么?我還想問你想干什么?”慕容清揚指著他道:“誰要跟你生孩子?你別忘了咱倆之間只是交易,當不得真的!”
皇甫浚委屈地撅著嘴,跟著她身后,一聲不吭。
尉遲明溪自那日從宮中回來后,便開始日日買醉,每日都醉得一塌糊涂。歐陽良宜無計可施,只能眼睜睜地守在一邊。
“將軍,你別再喝了,軍中那么多事還等著你去處理呢!”
尉遲明溪不語,一口一口地喝著酒。
“將軍,你就不怕清揚看到你這副模樣?”
聽到“清揚”二字,尉遲明溪一頓,但很快他又舉起了酒杯,一飲而下。“她還會回來嗎?陛下說得對,若是我當初能對她好一點點,事情也不會變成如今這般不可挽回的局面?!?p> 歐陽良宜嘆氣,“就算清揚不在,那你也不能這么自暴自棄吧?南宮大人的仇,你不報了?”
歐陽良宜一語驚醒夢中人,尉遲明溪頓了頓,那深邃呆滯的眼神總算恢復了點正常,他猛地放下酒杯,正色道:“沒錯,我不能自暴自棄,父親的仇我還沒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