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素,米要扔……”
阿拾鼓著腮幫子說道,一雙大眼睛里滿是祈求,他不舍得。
“好了好了,我不扔,你收起來留著中午再吃好不好?”
芭久見阿拾已經撐得都打嗝了,卻還是不肯停嘴兒,忙笑著說道。
“你……”
阿拾睜大眼睛氣呼呼地瞪著芭久,不扔的話,他便不該吃這么多,留著中午吃晚上吃或者明天后天吃多好啊!
嗚嗚……
芭久見阿拾有些不高興,忙湊上前去:“阿拾,你若喜歡吃,我便日日去抓來給你吃,可好?”
阿拾這才委屈地點點頭,他不是不喜歡吃,他是不舍得。
這肉自己吃了這么多,爹爹知道后會生氣的吧?
他只是一個張家撿來的孩子,哪里有資格吃這些好東西。
芭久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看他吃的小肚子鼓鼓的,她便欣喜得很。
阿拾,以后我會把你養胖一些的。
芭久如今只是這樣想著,并未想過自己回家以后還怎么照顧他,也沒想過阿拾愿不愿意一直讓她養著。
阿拾利落地收拾了柴房,又將門外桌子上張氏爺兒四個吃剩的骨頭和碗收了,扔進水盆里正準備洗,芭久卻提了一桶熱水過來。
“早上水涼,男兒家還是要顧著些自己的身子,用熱水洗吧?”
芭久也不管阿拾同不同意,只是將熱水用水瓢舀進洗碗盆里。
“這太浪費了……”
阿拾低著頭喃喃道。
撿柴不容易,他不過就是洗個碗,以往便是冬日里也不曾舍得用過熱水,這會子哪里就有這么嬌氣了?
“浪費什么?浪費柴嗎?后山這么多,燒完了再去撿便是。”
芭久并不能理解阿拾為何這般說,這柴又不用花錢買,有什么可不舍得的。
阿拾見她似乎不懂這些,便也緊緊抿住嘴巴不再吭聲兒,只是水里的溫度似乎也暖到了他的心里,直暖的讓他身子抖了抖,才紅著臉開始洗碗。
“阿拾,待會兒你陪我去街上一趟吧!”
芭久盯著阿拾露在外面幾根腳指頭問道。
她想給他買漂亮的衣裳,買暖和的鞋子,買許多許多好吃的。
“街上?什么街上?”
阿拾不解,街上在哪里?
“呃……就是可以買衣服的那種,你看,我的衣服都破了。”
芭久扯著自己被刮了幾條口子的外衫說道。
“你說的是鎮上的集市啊!”
阿拾這才了然地點了點頭,又瞧了瞧芭久的衣服,無奈地扁了扁嘴巴。
這么好的衣服只是刮了個小口子就嫌棄嗎?
他這一輩子也沒見過呢!
果真是個敗家女兒。
芭久瞧著阿拾看他的目光不太對,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哪里不妥,想著自己好像還沒洗臉呢,忙著又打了一盆冷水抹了兩把臉,看到水盆里的黑色鍋底灰時,芭久的臉都綠了。
自己竟然頂著這么臟的一張臉在這兒晃了這么長時間,這個孩子也不吭一聲。
“哎!不能洗,不能洗,那個你額頭受傷了,我給你抹的鍋底灰,你洗了會留疤的。”
阿拾急忙站起身,將剛從洗碗盆里撈出來的濕乎乎的雙手在衣擺上蹭了蹭,便要再去抹些灰來。
想到昨日自己身上的那些個黑漆漆的東西,芭久臉上掛了一條黑線,原來是這個家伙兒弄得。
想到昨兒夜里她自己上藥時阿拾是背著身子的,芭久便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就算是要說他兩句什么,芭久也是舍不得的。
旁人欺負阿拾她都已經夠心疼得了,自己怎么能夠再兇他呢?
“不用了,我這里有藥膏,你幫我抹上就好,不會留疤的。”
芭久自懷里掏出一個瑩白色的小瓷瓶兒遞給阿拾,伸著腦袋等他來給自己上藥。

一念如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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