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和張牧幾乎同時停了下來。
宋夏站在最后一級樓梯上,眼前忽然晃動起久違的一幕。
某人緊閉雙眼、滿身是血躺在擔架上,鮮血染紅了他的警服……
宋夏臉一白,身子一晃,手在墻上撐了一下。
“你沒事吧?”張牧伸手扶住宋夏,臉上一直噙著的那絲笑意沒了,眸底盡是擔憂。
宋夏揮開他的手,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悟空跑上前,對著徐小燕不停大叫。
張牧看了宋夏一眼,眸中閃過猶豫之色,想了想,還是走上前去。
他低低一呵斥,悟空停止了犬吠,乖乖的走到一旁,趴了下來。
徐小燕微微轉了一下身子,臉側了過來,那張寫滿驚恐的臉有些扭曲。
見到張牧,她好像見到了救命稻草,神色明顯松動。
張牧瞇了瞇眼,凝了徐小燕一眼,蹲下身試了試男人的鼻息,忍不住低咒一聲,“靠!”
他拿出手機想要報警,卻想起根本沒信號,臉一沉,忍不住又罵了一句。
宋夏慢慢走過來,她的臉色依然有些發白,身子像繃緊的弓,看得出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別看了。”張牧起身,想擋在宋夏身前。
這種場面,他一個大男人看了尚且心悸,更何況宋夏這樣的漂亮女人?
“我沒事。”宋夏聲音微微有些變調,她低下頭,看清死者五官后頗為意外,“這人是誰?”
“不知道。”張牧也很疑惑。
死者并不是今晚被暴雨困在山頂的游客,也不是店主,這大半夜的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宋夏看向徐小燕。
徐小燕面色慘白地站在尸體面前,抓著椅子哆嗦個不停。她的腳下像生了根,一步也挪不動。
宋夏的視線停在她被死者抓住的腳踝上,語氣微涼,“這么晚了,你為何不在房里睡覺?”
“我……我……”看得出,徐小燕在努力平復情緒,但或許是沖擊太大,她張了半天嘴巴,只發出斷斷續續的音節。
張牧蹲下身子將死者的手從徐小燕腳上掰開,示意宋夏將她帶開。
宋夏卻沒動,圍著尸體走了一圈。
張牧蹙了下眉,視線始終圍著她轉。
他初見尸體的緊張煩亂,此刻都因宋夏的鎮定而有所減緩。
徐小燕緊張地咬著唇瓣,不停扭著自己的雙手,顫抖著腿慢慢向后退。
“張牧,你把他的衣袖和褲腿拉開看看。”宋夏突然開口。
“好。”張牧蹲在下來,將死者的衣袖和褲腿掀了起來,當即驚訝的發現死者的手腕處和腳踝處都有不少勒痕。
“這……”張牧抬頭看向宋夏,眼里閃過詫異。
從這些勒痕來看,死者生前曾被長時間捆綁過,難道他一早就在這客棧里?
宋夏眸光暗了暗,低聲建議,“你再看看他的嘴巴。”
張牧伸手掐開死者的嘴巴,發現他口里有一塊很小的布屑。
張牧眸光一閃。
看來,死者被捆綁的時候,嘴巴也被堵了,就算他此前真的被捆在這客棧里,誰不會知道。
宋夏收回視線,看向張牧身后一直在哆嗦的徐小燕,“說說吧,怎么回事。”
徐小燕此刻總算恢復了語言功能,她戰戰兢兢看著宋夏,眸里帶著幾分希翼,“你,你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