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
睜開惺忪的雙眼,李隨風看著眼前的健碩的漢子,差點嚇到的都快尿了。
銅鈴大的雙眼,披散的頭發(fā),皮膚黝黑發(fā)亮。
一道刀疤從眼角劃到耳邊,讓本就兇悍的面容有了一絲殺氣。
這是?打劫?
“大哥饒命啊!小弟真的沒錢,這不剛畢業(yè),工資基本月月光,就連今天的這頓飯錢都是別人請的”
李隨風很快的認慫了,反正窮光蛋,又不怕,只要不動刀就行了。
等等,那人手中拿著的是什么?
臥槽!
好大一把殺豬刀,一道寒月慢慢的漏出云巔,四周濃厚的血腥味,瞬間充斥這李隨風的鼻腔。
嚇得李隨風一個激靈。
慌么?
made這能不慌么?
醉酒之后醒來遇到一個拿著帶血的殺豬刀的魁梧大漢……
“大俠饒命啊!我錢都給你,繞我一命吧!”
李隨風連忙搜了下渾身上下,卻發(fā)現(xiàn)衣服已經(jīng)變了。
完了完了。
四處張望,發(fā)現(xiàn)男子身后,躺著什么物件,透過慘淡的月光,漏出一絲雪白的……肉。
加上空氣中的血腥味。
麻麥皮了哦!這是遇上了殺人,我還是目擊證人?
堂堂八尺男兒,自然是……能屈能伸。
“大哥,饒命啊!我什么都沒看到,你要什么我都答應(yīng)你!”
“什么的都答應(yīng)我?”朱飛瞬間來了興致,用著殺豬刀挑起李隨風的頭:“先讓老夫看看!”。
李隨風一聽這話,慌了!
心中這個貨不會是想劫色吧!
完了完了,我這珍藏多年的貞操啊!
此時,月光很合實際的照在李隨風的臉上。
面若冠玉,唇紅齒白,劍眉星眼,好一副相貌堂堂,儀表不凡。
朱飛很是滿意:“少年人,可有家室?”。
“家室?”李隨風一想,這人應(yīng)該沒有那啥嗜好,整了整心思:“沒!”。
“那就好!”朱飛大喜,然后對著李隨風的后腦勺一巴掌,然后拖著昏迷的李隨風走了,順帶一把抓過一邊的大肥豬,一條白白凈凈的大肥豬,消失在山林之中。
身上抗一人,竟然還能健步如飛,倒也算是奇人了吧!
……
等到李隨風再次的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
周圍的一切都變了,衣服、裝飾、房間、包括他自己。
“我是誰、我在那,我要去哪?”
李隨風一直懷疑自己被人綁架了,但是一想,自己好像啥都沒有,也不值得綁架自己,還要冒著這么大的風險。
“你醒了?”
這時候,一個十一二歲的小丫頭,走了進來,端著一盆趕緊的水,還有一塊粗糙的白色抹布。一步一晃的走進李隨風。
“這是哪?”
“這里當然是,朱家的府上啊!我叫青兒”青兒理所當然的說著,然后輕輕的將抹布打濕,然后想要給李隨風洗臉。
李隨風,一時間難以接受,然后接過青兒的抹布,隨意的摸了下臉。
水溫正好,就是抹布有些硬了。
洗完臉,李隨風一抬頭看著青兒癡癡地看著自己。
“哎!看啥呢?”
青兒一時間會過神來,然后臉色紅紅的像是個蘋果,紅撲撲的煞是可愛。
看著四周一片喜慶的打扮,李隨風好奇的問了下:“這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這話弄得青兒咯吱一笑:“喜事就是姑爺啊!”。
然后端著水盆,匆匆的走了出去。
留下李隨風一臉懵逼的坐在床上。
等到李隨風回過神來,已經(jīng)是華燈初上。
本來李隨風想跑的,但是發(fā)現(xiàn)四周是非常的古老的門,卻又很新。李隨風沒有推開,門應(yīng)該被鎖死了。
再后來……
“原來我穿越了啊!”
李隨風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廢宅。
一場醉酒,讓李隨風穿越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
穿越到一千年之前的唐朝,大唐貞觀九年,春。
這不,娶了地主家的千金,繼承了地主家的豬肉鋪,長安街中還有一處房產(chǎn)----豬肉鋪面。
乍一看,迎娶白富美,繼承百萬家產(chǎn),走上人生巔峰了有沒有啊!。
可是事實上,柳隨風菜發(fā)現(xiàn)自己被坑了,而且被坑的相當?shù)膽K。
至于有多慘,那就說來話長了……
……
長安街,人流很多,商販也很多。
有販賣皮貨的,有販賣草藥,有飯館,有木匠店。
但是有一家的商販是最令人意外的--一家豬肉店。
一塊手掌厚的長木,沒有想象的那樣油膩,一邊的榆木的肉案上,插著一把明晃晃的刀。
咋一看和普通的豬肉店沒啥區(qū)別,不過是干凈了點,干凈到不像是一個豬肉店。
“三斤!三十個銅錢”
李隨風一臉笑容,仿佛面對所有的顧客都是這樣的熱情。
叮叮叮!
銅板進入錢箱的聲音對于李隨風而言,不是那么的好聽。
看著靜靜躺在錢箱中的銅錢,李隨風有些惆悵,斜依在店鋪門前的一根原木上,看著人來人往的長安街,仿佛一切都是和夢中的一樣。
“燕市高歌豪杰士,屠門大嚼建安才”肉鋪里走進一個錦衣老頭,依照華麗,但是頭發(fā)稀疏,僅存的幾根也是白發(fā),可見那個時代脫發(fā)都是無法挽救的硬傷啊!
李隨風看著老頭,有些納悶,一身上好的絲綢,這可是價值不菲啊,而且也不是普通人:“豬肉十個銅錢一斤,老先生要不來點?”。
“不了不了”老頭眼中閃過一絲鄙夷,但是卻被李隨風明銳的察覺到了。
李隨風有些頭疼,因為在大唐,又錢人家是不吃豬肉的,而且還管豬叫做豕(shi),其實主要還是因為豬的味道太大了,不同于羊肉的膻味,豬在未被閹割的情況下,肉味會帶有很濃烈的騷味。
這樣一來,自認為是上流社會的人物,自然也就不屑于吃豬肉了。
不過也不代表李隨風的豬肉就賣不掉了,相對于貴族,百姓的群體,則是寬大的多,李隨風大多數(shù)的豬肉都是賣給平民百姓,而且還是那種家境稍微好點的。
這樣老頭的客戶,李隨風也是見過不少,也就懶得搭理了,反正他們又不買。
老頭見李隨風沒有繼續(xù)招待自己的意思,也只能尷尬的笑了笑,望著門口的兩行小字道:“小郎君,這個門口的字,有些意思,你是從何得來的?”。
“天上掉下來的!”李隨風躺在椅子上,隨意的嘟囔了一句,豬肉又不買,還廢話賊多,沒見我很忙么!
“天上帶下來的?也對,如此佳句倒是別具風格,若是有人所做,老夫自然有所耳聞,相比之下,也只能是天上掉下來的!”老頭自以為自己的猜測是對的,轉(zhuǎn)身就要走,但是卻被李隨風的椅子所吸引。
“小郎君,你這坐頗為奇妙,可否能讓老夫見上一見?”
躺在椅子上的李隨風,指了指肉案上的豬肉:“你買豬肉么?”。
不是李隨風的態(tài)度不好,主要是這年頭沒有冰箱,李隨風很怕豬肉時間久了,就不好賣了。至于如何制冰,理科生的李隨風還是懂的,但是那玩意影響太大,不能暴露了。
明哲保身,李隨風還是懂的。
老頭見此,倒也不惱火:“不買會怎樣?”。
“還能怎樣,反正我的座椅,天底下獨此一份”說完李隨風還特意的搖了搖躺椅,拿著蒲草扇子很是囂張。
“你……”
老頭子氣的胡子只翹,卻又無可奈何。
等了半晌,嘟噥了一句:“我買”。
“你買多少?”李隨風一聽,一個激靈從椅子上起來,拿起殺豬刀對著老頭說道,心中暗想,這個老頭還挺上道的。
“全賣了,你也不用切了,我一會吩咐下人,全都拿回去,不過你的……”
李隨風一聽,秒懂:“給你看,隨便看!”。
老頭圍著李隨風的椅子嘖嘖做奇,還坐上去試了試,左右搖了搖,躺在上面渾身都舒坦了。大唐流行席地而坐,古禮不可違。不過年輕時候還好,可是年齡一大,腿腳自然不是很方便,有時候坐了半天,就站不起來了,哪里像這個椅子,不僅可以躺著,而且還能晃動。
一時間老頭喜不自禁,愛不釋手。看著李隨風一副想問又不好意的模樣。
李隨風一個人精,看破不說破。
“此物不錯,不知道小郎君能否忍痛割愛!”。
“這個嘛!”
“哎呦,我這年紀大了,難得看到如此坐物,腿腳不便,還望小郎君忍痛割愛啊!”
“不是!”
“哎!我出一貫!”
“不是一貫,我平時賣豬肉也挺累的啊!”
“三貫!”
“不是三貫不三貫的問題!”
“十貫”
老頭惱火了,雖然自己平時低調(diào)慣了,但是脾氣也很大。
“好勒!這半扇豬肉,給你一個成本價,一貫錢,加上椅子的十貫,一共十一貫”李隨風心中那個美滋滋啊!遇到一個土老鱉,基本上接下來幾個月不用開張了。
“哎!這個對聯(lián)送你了”
臨走之際,李隨風還將門口的對聯(lián)送給他,免得李隨風老是覺得占他便宜。
對聯(lián)?老頭看著手里的對聯(lián),有些意外,望著李隨風的背影有些意味深長:有趣,有趣。如此佳作也能隨意送人,不知是愚昧還是高人。
老頭怎么想李隨風是不關(guān)心的,他關(guān)心的是錢。
十一貫啊!尋常百姓,三口之家一年吃穿用度不過一貫。毫無疑問這是一筆橫財啊!
終于可以回去揚眉吐氣一把了,不過李隨風一想到自己那個妻子,又頭有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