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兒婉既緊張又感到興奮,眼里掠過惡毒的光芒,就在她準備放下方枕之際,只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是誰?
溫兒婉心跳一陣加速,游目四方,很快看到屋里那扇屏風,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沒有絲毫的猶豫,踮起腳尖飛快跑到了屏風后面。
事實上,溫兒婉完全沒有必要躲,作為溫家的二小姐,深夜探望姐姐這理由并不會引起懷疑,反而顯得姐妹情深,但心虛的她,鬼使神差的想要找地方躲起來。
“你們就是這樣當值的?”一陣低沉的呵斥聲在門外響起,而后溫兒婉便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對不起,老爺!小人下次再也不敢了!”
“小人知道錯了!”
門外兩名家丁驚醒過后,發現來人,立馬跪地求饒。
溫平眼里似乎有什么東西飛掠而過,“下不為例,若有下次,新賬舊賬一起算!”
“多謝老爺大恩!”兩名家丁心里大喜,感激地站起身,充滿警戒地站在兩邊。
溫平伸出寬厚的手掌想要推開門,卻猶豫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情,再緩緩打開了緊閉的門。
此刻已經是深夜,屋里的燭光搖曳,溫平看見劉氏倒在了女兒的床榻邊,女兒依然沒有醒來,只是靜靜地睡著。
溫平盡量放輕自己的腳步,小心翼翼來到床榻前,見妻子衣著單薄,擔心她夜里受涼,便解開了身上的披風輕輕放在她的身上。
做完這些,溫平側坐在床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女兒啊,你怎么還不醒來呢?”
溫平喃喃自語說著溫爾雅小時候的事情,剛開始臉上還有少許的笑容,但很快悲從心來,化成一股眼淚奪眶而出。
溫平想要多陪女兒一點,但想到還有公文沒有處理,只能默默的留下一句話,“女兒,下次再來看你!你要快點醒來啊!”
說罷,溫平擦干眼角的眼淚,小心謹慎地走了出去。
溫兒婉躲在屏風后面,聽到父親的壓抑的哭泣之聲,心里滿是嫉妒。
溫兒婉的臉色猙獰,“身為女兒,你卻叫父親如此擔心,還不如你老老實實去死吧!”
溫兒婉從來沒有見過父親流過淚,由此可知,那個小賤蹄子在父親的分量有多重!
只要小賤蹄子死了,父親的目光才會停留在自己身上!
溫兒婉不得不承認,那個小賤貨要容貌有容貌,要才華有才華,無論她怎么努力,都贏不了她!
從小她聽到父親對自己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要是你像姐姐就好了!”
明明出生只相差一天而已,父親對待自己的態度總是不冷不熱,她同樣是父親的女兒,她不要再當被冷落的那個了!
溫兒婉一步一步向床邊走去,剛開始想有所動作,只聽門外再次傳來一陣腳步聲。
“翠竹姑娘!”一名家丁見翠竹提著食盒回來,便打了一聲招呼。
翠竹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然后拿出兩只饅頭遞給家丁問道,“大小姐還沒有醒嗎?”
兩名家丁幾乎是同時搖了搖頭。
“該死的翠竹!怎么偏偏這個時候回來!”溫兒婉咬了咬呀,眼下只能翻窗而出了,繼續待在這里,實在是不明智。
窗戶不是很高,但對于長年不運動的溫兒婉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挑戰,眼看翠竹就要推門而入,溫兒婉只能硬著頭皮跳了下去。
翠竹推開門,見夫人已經昏睡了過去,窗戶卻敞開著,便來到窗前默默地將它關上。
誰知,等她剛一轉身,便看見一雙眼睛在注視著她。
“啊,大小姐,你終于醒了?”翠竹激動地叫了起來,也驚醒了沉睡的夫人。
溫兒婉跳了下去,卻不料想崴了腳,剛想偷偷離開卻聽到翠竹的驚呼,頓時愣住了。
那個賤人居然醒了?天啊!那她會不會記得誰是兇手?
只是那一瞬間,溫兒婉臉色剎那間就變得蒼白。
劉氏激動壞了,一把摟住剛醒來的溫爾雅,生怕這一切都是夢境。
“翠竹,這是真的嗎?是真的嗎?”
翠竹也是熱淚盈眶,重重地點了點頭,“是真的!”
可誰知,溫爾雅卻一臉茫然地問道,“這是哪?你們又是誰?”
溫爾雅都有些懵逼了,剛剛她不是在進行格斗比賽嗎?她只是被對手擊中了臉部,怎么突然睜開眼就變成這樣了?
我的天,我不會是穿越了?我的32連勝啊!就這樣就沒有了!放開灑家,我還能戰斗到底!
溫爾雅在內心吶喊。
劉氏和翠竹互相對視一眼,覺得溫爾雅似乎不像開玩笑的樣子,都不知道是哭好,還是笑好。
劉氏抱著一絲希望,“你是我女兒呀!我是你娘親,你忘了?”
溫爾雅搖了搖頭,腦海里空白一片,對眼前這兩個人那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夫人,大小姐不會是失憶了吧?”
“失憶…”劉氏很快就想通了,只要人沒有事情就是好的,其他的,來日方長,明天就叫李大夫過來瞧瞧。
“無妨,你忘記了,我就給你講一遍你的一切…”劉氏笑了笑。
“失憶了?”溫兒婉緊張的心稍微心安了些,覺得此地不宜久留,還是盡快遠離為好。
在劉氏的講述下,溫爾雅總算對自己有些了解,總得來說,是屬于那種上的了大堂,下的了廚房的那種閨女。琴棋書畫和更是樣樣精通。
看著劉氏一臉驕傲,溫爾雅內心嘆了一口氣。
跟原來的主人相比真的是弱爆了,貌似自己只剩下打架這個技能了。
不知道自己現在長得什么樣子,但眼前看這個夫人五官出眾,自己應該不會是個丑女吧?
劉氏后面說些什么,溫爾雅根本沒有在聽,思緒早就不知道飛到那里去了。
好不容易穿越一回,不干點大事都對不起自己啊有沒有?
首先當然是吃遍這里的美食啦,然后再找個如意郎君,開個格斗館,坐著領錢,豈不是美滋滋?
還有啊,那幫家伙整天說我一點都不淑女,我想說,姐現在就是淑女的代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