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遺跡內,依舊是氤氳白霧圍墻,內部景觀卻是室內,而且是一個實驗室。
當然,這不是一個所謂現代化的實驗室,沒有電腦也沒有各類昂貴的儀器設備,這里就像是一個漢服仿古民科搞出來的實驗室,如果是鑒寶專家來評判,肯定會說全部都是臆造級的仿品。但是,這里不是收藏欄目搞的秀場,這里是遺跡,是排在第六十八位的西白山福地,所以,不用鑒定就知道這里沒有贗品。
在過來的火車旅途中,樂霖又帶著奚嘉美去雪線之上找個天然冰庫將鱷魚肉冷凍了大半,所以現在儲物設備和儲物袋都有足夠的盈余,那就沒什么可考慮的了,有啥算啥,能帶走的一件都不會剩下。
收集完,奚嘉美和陳真山戰(zhàn)隊所有人一起回到通道里,抓緊時間吸收靈力。
遺跡開啟時逸散的靈力浩大,遺跡通道中氤氳的靈力精純,各有特色,也各有好處。
岑綠易順利完成大跨越,一舉突破天塹,成功晉級到四級初,她的雷電屬性具備很強的攻擊性,只是覺醒難度比較高,而且等級低的時候微弱到類似于毛衣產生的靜電,可突破了天塹,電流就能產生高壓了。
不過,這次突破天塹的也就只有岑綠易一個。如果魯立希、布洪他們幾個在,突破的幾率還是挺大的,其他人的積累還是薄弱了些,但提高還是顯著的,項睿輝就提高到了三級高,被擋在了天塹之外。
收獲最大的卻是余哲,他沖關成功,又邁進了一步,成為了九級中的進化者。
在余哲的意識里,九級之后的每一小步都會是一道天塹,需要漫長時間的積淀和海量的能量,他這次并沒有再進一步的打算,卻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巨大驚喜。在喜悅之后,余哲也有些緊張,怕升級太快造成根基不穩(wěn)甚至晶核或身體損傷,那就是拔苗助長得不償失了。結果是良好的,經過反復內視,余哲發(fā)現自己沒有出現任何不良反應,一切都很好。
這當然是大好消息,余哲意識到,自己意識深處的邏輯是基于真正末世環(huán)境形成的,這里并不是,在一個生機勃勃充滿希望的世界,可成長性要高太多太多了。而這第一次災變中,世界釋放的靈氣絕非其后各次災變重啟可以比擬的。在之后的讀檔重啟中,存在過黃金大量消失的情況,而余哲之前經歷的,在時間軸上排在后面的幾次讀檔重啟的世界,同樣是這個世界,但靈氣卻寡淡稀薄,尤其不見有靈力波動點出現。應該是與黃金的消失一樣,靈力波動點在這次出現后,就徹底消失了。
完全不用權衡比較,余哲直接就能判定,遺跡的價值遠遠超過黃金的價值,甚至可以說是不能相提并論的。
可是,如果災變降臨的目的是某些存在覬覦或者希望毀掉這些遺跡,那么,為什么之后會出現一次又一次的讀檔重啟呢?
余哲覺得自己就要抓住事情的關鍵脈絡了,可就是還差那么一點兒,不能抓到手。
這事兒不能急,余哲穩(wěn)定心態(tài),關注自己下一步行動。
西白山是排名第六十八的福地,排名第六十七的是嗓山福地,在青島嶗山中,距離較遠,在沃壤福地的東北方。而樂霖研判的現世時間是三天半之后。外出支隊趕過去太匆忙,而且沒必要。因為排名第六十六的大若巖就在溫州,離這里很近,就是回到銅陵北站去修養(yǎng),來回也不是很久,四五個小時足夠了,而且這條路線已經熟悉了,出現意外的可能性大幅降低。大若巖福地估計會在嗓山福地之后五天開啟。如果只是四人小隊瞬移去嗓山福地,外出支隊就有八天的休息時間,可以回到銅陵北站去修整一周,部份組員也需要更換一下,讓其余人來提升一下勢力,好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危機。
主意拿定,余哲立馬安排行動。
步行回程要比來的時候快了太多了,因為拖后腿的都修為大漲,起碼提高了一大級,速度怎么可能不快。火車的回程速度依舊跟來時一樣,不急不忙。
外出支隊的三列火車緩緩停到了銅陵北站,車上的組員隊員都已經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真的跟火車到站一樣,下車去跟自己的家人親友團聚。連指揮部混編列車上各組的組員也都興高采烈地拉著行李箱下了車,他們中有的是休假七天,有的則是換班回到組內的。
余哲和岑綠易在四號車廂下層的實驗室,研究奚嘉美和陳真山戰(zhàn)隊從西白山福地‘實驗室’帶回來的‘實驗儀器’。布洪找上門來,匯報偵查組匯總的周邊勢力分布情況。
偵查組一到銅陵北站就在調查周邊情況,這是他們的職責。一開始,偵查的重點是喪尸群和變異獸。不久之后,應余哲的要求,重點巡查周邊強大的變異獸。外出人員被攻擊,死了四位組員還丟了一輛改裝雙頭重卡之后,重點立刻轉到尋找兇手上面去了。這段時間,重點又變?yōu)榱肆私庵苓厔萘η闆r確定有無危險性上。
雖然重點變了很多次,但不變的是所調查的區(qū)域。一次次在銅陵北站周邊四五十里范圍內進行偵查,對這個區(qū)域內的情況也就越加的了解,對有哪些‘鄰居’早已有數。今天更是分別派人登門拜訪,通過交流研判其會不會是潛在的敵人。
“以銅陵北站為中心,四十公里半徑內,一共有四個萬人以上的大勢力,一萬到一千人的勢力二十一個,千人以下的小勢力有近百個,還有一些零散的難以完全統(tǒng)計,一些是單獨求生的或者一家兩三個人或者三五個朋友在一起的,其中不少是以車為家不時遷移的。”布洪一邊說一邊瞟著余哲的臉色,“這片區(qū)域以前有兩三百萬人,到現在只有三十多萬了,唉,十不存一呀!那些一線新一線城市恐怕存活率更低,不知道現在全世界還剩多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