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鉆井神技
“大家快到,白鶴灣看熱鬧哦!,那曾家人在那里由盧道事(風水先生,看地理看鹽井脈絡的人)主持打的井聽一長工剛來街上講,打到一氣火井了!”一趕場的農夫對一熟人講。
“啥子氣火井哦,咋回事?”與他說話的人問。
“氣火井,就是打的鹽井,冒出了地火,這地下有可燃的怪氣一點就燃,怎么都滅不了!”前說話的人忙說。
“好大的火哦,用水澆不滅嗎?”
“你沒看,那火有水桶粗冒起的火尾子高近兩丈,把打井的木架都燒了過精光。”
“這兇,那曾家這次就賠大了,鹽水沒打出,還把家伙式都毀了,傷了人沒?”
“怎沒哦,說有幾人都燒的半死,怕過不得夜就要死了,這下街的胡老郎中都去看了說沒的救了!”
“哦那他這次賠大了,這盧道事怎看的地,選這個位置打井。”
“不是嗎,但我聽人講是曾家的老爺說在那里打的,人家盧道事還攔他們但曾老板家就是要在那地頭打這也怪不得別人,今果出事了。”
“大家,快來看哦,好大的火哦!”
“天火燒起啰,天火燒起啰!”街上有人大喊,四周百姓也大叫起來。
唐義杰聽說有人受傷了,快不行了大驚。他對病人已是如癡如迷的狀態,忙付了錢出門準備問這對話的二人,那知一出門就看北邊一山下象房屋燒起一樣紅了半邊天。街道上百姓都手拿鐵鍬,鋤頭,掃帚,水桶,木盆向那發紅燃起的山下跑。唐敏隨大家來到白鶴灣下,那里集聚了上千人。
大火從一水田旁冒起燃燒的,火沖起有三四丈高。在旁一高十幾丈的木架還在燃燒發出木棒,燃爆的木材響聲。幾個砸傷,燒傷的長工躺在不遠的田埂上發出叫喊呻吟聲,正等家人把他們抬回家。那曾家的一丈者在不遠處頓足捶胸,大哭道:“這渣子辦嗎?咋辦嘛,惹地火了地火????!”說完人竟昏倒,在旁人人忙扶住他,唐義杰見狀忙上前查看。
地上躺著四人,一個燒得面無全膚,一個手腳給木棒砸傷,一個左手砸斷,前胸還有燒傷。另一人無傷卻口鼻來血一動不動象是重物打擊了的。唐義杰走到那口鼻來血的長工身旁,出手點了他胸前幾處要穴以護住心脈,從懷中取了一紅色瓷瓶倒出一粒自己配制百草還魂丹。此藥是一種救命護心的,良藥是唐義杰用百多種名貴藥材加峨嵋靈芝,天山雪蓮,何首烏,三七提煉而成服下后可快速提高心脈運行,促進血液流動激發人體潛能自己修復受損內腑。
唐義杰給另四人服下藥,點了穴給大家止疼。那曾家人見有好心人,出手救治長工六個家人忙跪下向唐義杰道:“請神醫救治,這些長工伙計!他們都是我家請的還有老小,那胡郎中已束手無策了。還望神醫垂伶!”
唐義杰上前看了看那昏倒的曾家老爺,見他無大礙就給了一粒藥丸讓家人服下并說道:“沒事在下自當盡力救治,你們叫人把他們抬到安全的地方。這大火是怎回事,滅不到嗎?”
一四十多的漢子道:“神醫,這是地火,今我家的長工在此打井冒出氣來,那章二娃不知這氣能燃燒就在旁取火抽旱煙(這煙是西方的羅馬從大明萬歷年間傳入中原的,在十幾年間在各地蔓延有歷史家曾說這煙毒使大明亡亦的。不過這旱煙確實能使人上癮,就是現代的香煙一樣。),一點火就把這地火惹燃他臉面傷成那樣!”他指著面部燒毀的漢子。
唐義杰道:“那要怎樣才撲的滅?”這時一群穿著官服的人與幾個鄉紳來到曾家人身旁。
一官府人吼道:“曾老大,你們怎么搞的把這地火引燃了,還不想辦法把這口子堵住不然這大火要燃到何時?”
剛說話的漢子道:“是,是在想辦法啊!只是,這火冒的太高。剛開始我們幾人用大石塊丟過去堵,那氣壓沖出石頭一下到旁邊了,要有巨石才壓的住。李稽查,你老看這咋整?”這漢子是曾家的老大曾延慶,那昏倒的是他父親也是主持打井的主事,旁邊的百姓紛紛說道。原來這曾老頭是一當地佃農一輩子都老實忠厚從來都在一地主家租地種田,幾年前一次他隨門坎場鎮的一鹽戶老爺到嘉定州去定制一鹽鍋在客棧住,晚上出門上茅廁在茅廁里撿到一疊銀票,他忙揣進懷中回到家拿出給五個兒子看大家怕是假的第二天一早就到門坎的場壩一大豐錢莊兌換。那掌柜的一看是全國通行的,楊記匯通大號的銀票自然就換給他兩百兩現銀,他大喜忙把銀票全換了進了一千銀子,就用銀子買地給幾個沒說婆娘的兒子說了媒成了家,他自小看到這門坎很多的人都靠打井燒鹽發了大財就一直想自己打井熬鹽。在一年前就叫林風山后山的道事灣的盧高峰盧道事給他在自家地頭看鹽脈,盧高峰祖上從事這鹽脈風水,打井已是幾百年,在井研都很有名氣:到他這代已只有他還在從事這行業,其他兄弟姐妹都在成都府,或嘉定州,井研城中做別行當。
盧高峰給這曾老漢看了他家的地,卻不適宜打井。把緣由說了,這老漢不甘心想再買地但銀子也用的差不多了。就硬著頭皮就在這白鶴灣自己前年買的田地里架樁打井,由盧高峰在旁監工請了十來個長工,六條大水牛輪換拉盤鉆井。
唐義杰見旁人都想不出辦法問道:“這要多大的石頭才壓得住這氣火?”
曾家老大曾延慶道:“至少要幾百上千斤的巨石才行,盧道事,你說是不?”
他身后一高四尺八九的男子,站出道:“這氣壓大石頭自是越大越穩當!”唐義杰見此人已三十七八,身材寬大,尖臉,小眼,背背一布袋人很是聰明。
唐義杰道:“這里都是田地,那里有大石?”
一來的鄉紳道:“大石包,只有那下街的斷橋下方有一幾千斤的巨石可這要好多人才搬的動啊!”
唐義杰道:“有巨石就好辦,在那里煩勞領路我去搬來,你們先退開,這幾個傷了的我等下給治就是。”
那曾延慶道:“神醫,你搬的動哦?”
盧高峰也道:“這巨石大的很,就是幾十人都搬不來況???。”他自不相信唐義杰的話。
唐義杰沒理他,叫上曾延慶向斷橋方向走。人們聽這瘦小的小伙能搬來千斤巨石都跟著去看熱鬧,那鹽稽官和鄉紳也跟來。這斷橋在門坎場壩的東面,因有一回龍小河把這場壩與對面的羊子山隔斷,人們便宜過河就在這河道旁的一巨石邊用木棒架了一木橋,只走人和馬匹這馬車自不能通過。因回龍河在漲水時,水大兇猛常把橋給沖斷故當地人就叫此橋為斷橋。
大家來到斷橋,唐義杰見橋下面兩丈遠果有一巨石有兩丈大小至少有四千斤。這石包在河道上的一坡上立著,這個時節河道干枯就是要抬起人也會陷入河泥中。
曾延慶指著那大石道:“神醫,這大的很哦,搬不了我們再想辦法!”
唐義杰笑了笑道:“沒事,你們讓開就是。”躍身下到河坡上,運起五成內力,右手對著原地巨石一吼:“起!”那幾千斤的巨石向上撥起,圍觀的百姓大驚忙四下閃開生怕被石塊砸中。
唐義杰右手舉著巨石,幾蹤來到白鶴灣曾家井口。那看熱鬧的百姓驚的不語,怔在那里不知所措。
那盧高峰盧道事在井邊看著這地火燒起與幾個灶戶老爺在談論怎么把這井口給封堵,他更本不信唐義杰搬的動斷橋旁的巨石,他知道這重的巨石根本不是人力可行的。
唐義杰老遠就看到他們還在說甚就,喊道:“盧道事,直接把這石頭壓在井口上嗎?”
盧高峰幾人抬頭看他托著巨石來,大驚忙回道:“只要壓座,這氣與空氣斷開,火自然就息!”
“好大的神力哦!”
“天了,這是人還是神?”幾個灶戶在那里議論著。
唐義杰不理他們,喊道:“大家站遠點,小心泥土上身!”
幾人忙跑到遠遠的,那觀看的百姓也從后面來了,站的遠遠的。
唐義杰手向上一推,巨石向冒著大火的井口落下。嘭!一巨響,大地一陣震抖。巨石壓著井口巨石入泥土一半,大火頓熄滅。
盧道事大叫:“好,好神力!大家看下還有火星沒?”曾家人,很多趕來的灶戶,百姓忙小心上前查看,盧道事說道:“只要沒的火星這地火是燃不起來的!”大家沿巨石看了幾遍不見火星連氣味也沒,唐義杰見火滅就到那四個受了傷的長工前一一用內力治傷,少時四人都恢復知覺,唐義杰開了藥方,并對了面部燒壞的漢子用義父唐敏配制生膚萬靈散這是唐敏在峨嵋與凡塵神劍雙俠同住時調制的,這藥有生肌消炎,縫制傷口皮膚再生的功效,還可在皮膚上不留疤痕。
那章二娃敷上此藥頓覺臉面清涼清涼的不再生痛忙跪地拜謝唐義杰,另三人也拜謝。曾家人看了大喜一家老少十三人都跪地而拜,唐義杰忙施內力,大家頓覺一股無形的力道攔著曾家跪不下去,正驚時唐義杰道:“大家請起,請起!這不折煞在下了嗎,這樣自短我陽壽,快,快起來!”
大家只得起身,在場的近千百姓都夸這小哥是神人,那些傷了的家人也來到這里忙上前謝他。唐義杰告訴大家這傷注意休息一兩月就會好,取了些萬靈散給章二娃,叮囑他此藥藥性好,等臉上有灼疼感再涂抹上,不然浪費了此藥。章二娃一家感激滴零,曾老漢讓大兒子曾延慶取了五十兩銀子來給唐義杰以謝他滅火救治長工之力,唐義杰拒收,并說自己是偶路過見難,怎不出手相幫,并把這五十兩銀子給四個受傷的長工。見天色不早就向大家告辭回羅家灣,那盧道事問道:“神醫貴姓?甚名我等也好記住你老恩情!”
唐義杰笑道:“江湖之人,何足道此,我乃馬幫之人各位請了,請了!”說完自離去,那盧高峰盧道事忙隨后跟在后邊。唐義杰沿鹽馬官道走,走出兩三里在林鳳山下的路上碰到一撥挑煤的挑夫。一挑夫見他瘦小單身忙攔道:“小哥,你只身一人還要走嗎,這前面的七星廟,那里不太平。還是回門坎場住一晚再走?”
唐義杰回道:“老哥,這是怎的啊,難道前面還有土匪?”
一年長的挑夫道:“這說不準哦,一看你小哥也是個公子模樣的,現今這天道不好劫道殺人的多的是,還是回吧!”
唐義杰道:“有土匪怎么你們還敢在道上行走?”
老者道:“我們都是苦力,你看這天快黑了,你一人這四周房屋稀少過那七星廟更是幾里路無人煙,聽前不久有兩個背鹽的販子講他們怕稽鹽官逮住就在晚上背鹽走,結果在七星廟的山下被兩個打著花臉的大漢搶了,鹽,錢洗劫一空。我們這一路七八人都不敢在晚上行夜路況你一人!”說著搖了搖頭。
唐義杰笑道:“我了然一生,無財無錢就是爛命一條,自不怕土匪強盜!”說完正準備走,后邊傳來一喊聲:“神醫留步,神醫留步!”
那盧高峰從后邊追來,跑的氣踹連連。唐義杰停步,盧高峰跑近,這群挑夫都向他打招呼道:“盧道事,你在攆這小哥嗎?我們才勸他不要走七星廟夜路這天就要黑了,本來我們要在龜蛇山下歇腳的怕有閃失就一股老的走到這里才歇腳的,你認識這小哥勸他到你家歇一歇!”
盧高峰道:“神醫,就是這天馬上黑了,你老就到我家住一晚再走不遲,我家就在對面灣里。到我家住一晚,老哥也好感謝你剛才出手救人,滅火之情。”
那幾個挑夫問他,那里失火了,盧高峰把曾老漢家鉆井發生地火的事說出,大家大驚都夸唐義杰了不得,都勸他到盧高峰家吃了晚飯再走不遲,還求他把這七星廟的歹人給捉了還百姓一個安寧。
唐義杰也覺得是,這天還有一會就黑,趕到羅家灣也還是遲了,不如到這盧道事家把肚子墊一墊再到七星廟把那幫歹人滅了再回去也不遲。當即答應與挑夫分手去道事灣(今林鳳山下的道士灣也是這樣叫出的)盧高峰家,這盧家里有一年過六旬的老父,和一個叔父在,其他兄弟姐妹都遠出謀別的門路,他因與原配妻子不和休了夫人,自己一人在家過其十多歲的兒子到井研兄弟府中讀書識字。
其父也做好晚飯在等他,唐義杰見這家房屋寬大,是一棟四合院子一看是個殷實的農家。
盧高峰向父親,叔父引見了唐義杰,就奉上茶要他們相陪,自己到后廚再做幾個家常菜來招待唐義杰。那盧高峰老父與叔父早年在各地打井看地自是個百事通問唐義杰是哪里人,叫甚名?唐義杰見二老只得據實相告,二人聽他說羅家灣人忙說出他爺爺之名。唐義杰回道:“在下正是他孫兒,我拜峨嵋唐門的唐敏為義父自姓唐叫義杰,那原在井研城中開馬幫的是在下父親!”
二老道:“原來是羅家公子,我聽山后面的羅二孃說過你父親是馬幫的管事,你家的井還是我們兄弟倆在十幾年前打的。這羅二孃,羅翠花還是我姥娘說給許家的二兒子許天亮的現在娃都幾歲了我們也老了,你爺爺身體還嗎?”
唐義杰道:“我也不知晚輩也好幾年沒回去看望二老了今是特意回去看望的!”
二人道:“原來如此,你爺爺可是一大善人,常出錢出力修橋鋪路。哎老四我們可比羅老太爺差的遠了,這幫兒孫都以賺錢為重而忘了根本!”二人說的很感觸,想自己家人以看地打井發財卻很少回報鄉鄰與這羅老太爺比自是羞愧。
半個時辰,盧高峰端上酒菜,大家在堂屋中吃起,這二老把唐義杰的出處告訴這二兒子,要他多向這公子做些好事以后盧家才有發展人丁才旺盛,他們卻不知這盧高峰請唐義杰是見他神功絕世有心學點功夫。聽二老與他爺爺相識,就忙敬酒一邊說奉承之話,一邊努力表白自己太弱小,唐義杰這段時日與凡塵走了幾千里路自然江湖經驗也增進不少一聽就知他意,假裝不懂就一股老的喝酒,幾人很快喝了三壇井研城中的狀元紅,那盧高峰也大醉,二老也爬在桌上。唐義杰見三人醉倒天已黑盡,從懷中摸了五兩銀子放在桌上就離去。他聽這二老自是老實人,兒輩卻不怎樣,這盧高峰也是一個老油條自是個不好打交道的主,這山后邊許家沖還有自家一親戚但自己不認得也不便打攪,還是到七星廟把那幫歹人抓了再說。
出的門,月亮也升起雖不是很圓但也夠亮,接著月光走上官道向七星廟山走去。唐義杰邊走邊賞月很是快意,不之間走到七星廟山下的一處山坳,這地名叫花石板爾。原來這里是山坳路有近一里路的爛路只要下雨就成泥濘路,這路兩邊都是樹木,雜草。人們走到此很是艱難后一吳姓灶戶出錢到很遠的山里運回花崗巖石鋪在路上這泥濘路才消除故人們叫這段路為花石板爾。這七星廟山高三四百丈官道是沿山而上在半山又橫行分出兩路口一條到井研城,高灘村,一條到竹園和榮州,因門坎鹽井眾多運鹽,運煤的趕馬拉貨的走到此自要歇一歇,就日來月往的在這山頂上修了一土地廟,一可供來往的客商歇腳,二來也可躲雨。廟不大只有一院里供奉的是一土地和七個星官故叫七星廟,但這里處在十字路邊卻很出名,這山人們都改成七星廟山。
唐義杰走過花石板爾正準備向井研方向走突的一聲大吼:“留下錢財,自己走否則要你小命!”
唐義杰假裝不知,還是向前走,沒走兩丈從山上一大石包后跳出兩持刀蒙面大漢。一人指著唐義杰吼道:“趕快給老子把錢掏出來,不然大爺這大刀要吃你的肉!”
唐義杰醉熏熏道:“你們是那個哦,怎攔我道本少爺是土匪強盜的總頭頭,爾等敢搶我?”說著腳一歪人倒下,這兩大漢見他是一酒醉之人大喜忙上前搜他身。唐義杰大吼:“搶人啰,搶人啰!”這聲音震的這兩大漢耳發懵,眼發花。這是唐義杰沒用內力否則這兩家伙早見小鬼去了。
兩人給震懵了,立在那里不敢去拿他身上的東西。
唐義杰在地上搖了搖手:“你們怎不來扶你們老子,太不孝了!”
那兩大漢才發覺,不對勁。二人麻起膽抽出手中的大刀,指著唐義杰道:“你是人是鬼,敢在?????。”兩人說話都打結巴。這兩人就是附近劉家壩的人,平日好賭成性,家境不好有幾畝田地都給敗完,于是就想歪路發財。劉家壩離這七星廟有十來里是榮州的一個山村,二人今在村中輸了錢自到這兒來搶,前幾次都得手,他們倆只向單身過往的人下手俗話說做賬心虛,被唐義杰一吼早懵了。
唐義杰見二人手發抖,知兩人不是慣犯就吼道:“兩人瓜娃子,還不給小爺放下刀否則要你們狗命!”說著人躍身而起,跳到路旁一大樹上。二人看這地上人不見嚇得丟了刀就跑,唐義杰擒龍手一吸,跑出幾丈外的二人更生生的給什么繩子給拉回一樣吸到原地。
兩人腳一耙人頓癱在地上,唐義杰見二人嚇住,飄身來到二人面前,兩人如見鬼神忙嚇得磕頭道:“請菩薩饒命,我們都是生活所逼才在此地想這歪營生的。饒命,饒命以后我們再也不敢了!”
唐義杰笑道:“你兩個膽子這小還敢在這官道上做強盜,簡直是耍長了,老袋怎么掉的都不知道?”
兩人哇的哭道:“我們也不想,只是輸錢輸的多了,就不得想法子搞錢,我們只這干了四次也沒搶多少求大爺饒命,饒命我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就饒了我們吧!”
唐義杰笑道:“饒你們可以,這以后你二人到晚上就在這七星廟山路上點燈引路護送過往的行人,你們搶了四次加上今晚就是五次,就守護五年。如你二人不遵守這約定,你們就是逃到天涯我也追殺你們!不信,看這巨石?”
說罷對著五丈外的大石包,二人接著月光只見那幾千上萬斤的巨石居然向空中升起,二人大喊:“神仙,神仙!我們照辦我們照辦。”說著忙磕頭膜拜。
唐義杰手一沉那巨石慢慢落回原地,二人連連驚得說話打顫,唐義杰走到巨石面前,對二人吼道:“你們如反悔就如這巨石,我現在上面刻字你們也好記得今日之言!”說罷右手運起無極劍氣對著巨石光面寫道:七星下凡,眾生平等。言出必行,善莫大焉。二人只見巨石上火光四湛,上留下兩行斗大的字。二人讀過幾天書都識的字,看了嚇得坐地不起,唐義杰哈哈大笑揚長而去。從此這山路上就點起了幾盞長明燈這段路也叫平安道后叫馬道子,兩人等天亮才手腳恢復知覺一看大石包上的兩行字明白這神人的暗示,這二人就在山上的七星廟一直守到清軍進軍殺門坎場時被殺害。二人也常修路,補廟供大家歇腳躲雨也做了一好人。
唐義杰見天亮還早接月光向縣城走,來到縣城南鎮安寺,借住了一晚。天亮寺里敲起圣鐘,他到寺中看了一番寺廟修建的很宏大氣派堪比峨嵋的萬年寺,他不知這是北宋皇帝親自督建故有皇家氣派。走了一大晚肚子也餓了,就出寺進城準備吃點早飯再買點東西回羅家灣,他到寺門口向功德箱捐了五兩銀子就走了。
唐義杰在城中吃了早飯在集市上買了東西和兩壇狀元紅好酒,又買了些補品見日出兩丈就準備回老家。出的城坐船過了茫溪河,沿官道走火神凹。走到火神凹就見遠處,一平壩上架有一高高的木架,他看象是白鶴灣燒毀的鉆井架。正見兩趕場的農夫就問道:“兩位老哥,請問那里是不是在鉆鹽井哦?”指著木架問兩人。
一人看了木架道:“正是就在前面柏樹壩上,人家陳家人有錢請的是井研最厲害的卓家井的人來看地打井的已打了兩月了,聽長工吹就在這兩天可能就要打到鹽水了!”唐義杰謝過兩人,向前走昨晚趕路又沒見響動他自是沒看見這木架。走了半柱香來到柏樹壩這里是一山丘平壩有幾里寬大旁有一小河溝。在一田角下立著二十丈高木架,下有幾頭大水牛正拉著一木盤轉動一竹竿在向地底下伸。
唐義杰停步觀看,木架離官道有三四百丈遠。水牛沿木盤轉著走,那竹竿是一節一節中由銅皮包裹連接的一節快下到井口一穿著藍色布衣的大漢就叫住,趕牛的就勒住停在原地。幾個長工抬著一四五丈長的竹筒過來,只見一人把銅皮與那下到井口的竹筒上的銅皮連接好。那藍衣漢子就喊:“走路啰!”趕牛的又趕牛走,這官道上也有趕場無事的百姓看熱鬧。很快那幾丈的竹筒又走完長工又加了三根那井才被竹筒探到底,藍衣漢子就吩咐趕牛的反走,一節節竹筒裝滿水給拉出井洞共拉出了近百根。
唐義杰見這多竹筒一根根都裝滿了水,這井居然打了四五百丈深,他在旁自言道:“好深的井哦,這是怎么打的啊?”
旁一叼著一長煙桿的老翁道:“卓家打井,打得最深了,就是自流井也比不上,我們這一帶最深的井是門砍的灌井溝的關家井深達千丈,出鹽也高關家用了三十年還在用,錢都成了小山啰!”
唐義杰道:“那這深的井怎還沒鹽水啊?”
另一看的人道:“你慢慢看吧,那卓管事馬上就要一一檢查這上來的竹筒了。”大家看了藍衣的卓管事,吩咐長工把一根竹筒掛起他把竹筒底部銅皮里的一栓子一板嘩嘩的水流出,伸手一抓水放在口中一賞搖搖頭。
在不遠的一太師椅上坐著一人,問道:“卓大師,水質如何?”
卓管事道:“含鹽太少,還是再看一下這地下的幾根!”說完讓長工把拉出的幾根立起放水來試,在最后一根里,卓管事道:“這水里鹽有點咸味了,還得再打!”
旁邊的人與那坐著椅子的主人,馬上過來一賞都說有咸味。幾個長工忙在木盤上換上一尺直徑的鐵棒,棒長一尺前面是用精鋼打制的十字刀頭,刀口鋒利,巖石都可開口。鐵棒后接上竹筒,唐義杰見到很稀奇就走攏看,原來在竹筒中有一用牛筋制成的拉繩。長工把竹筒的銅皮一段上好在鐵棒上就伸向井中,一節節的連接好,一直把這百根連接好,就把幾頭牛趕著沿右手走,走十圈,又反走十圈,如此那在地上面的竹筒就慢慢的轉下去,長工們又停下加了竹筒又鉆,直到加了十根那卓管事才叫住手。
長工忙把牛反走,竹筒就出的井,一邊出一邊下,第一根下出來,卓管事就過去板栓賞水,他一嘗大喊:“恭喜,東家,賀喜東家鹽水出來了,出來了!”大家一聽忙停手取水來賞,長工們都向那椅子中的人道喜。那東家立馬過來一賞也大叫,忙叫一伙計點炮賀喜。
嘭嘭?????!鞭炮放起,趕路的人都說這陳家人運氣好。那老翁也走到前來看,唐義杰問道:“這東家是誰哦,好高興哦他!”
老翁道:“這是陳家的大少爺,就是當今翰林掌院陳大人的大兒子陳懷玉陳公子,在幾年前回來掌管著陳家鹽井,他家一年產鹽過百萬擔是井研首富,怕就是這朝廷也還沒他家錢多!”這老翁也是夸大說。
唐義杰道:“哦原來是陳家大公子。”他聽義父,和自己父親羅書英講過陳懷玉的事這馬幫的鹽運也還是仰仗著他陳家的關系,才四通八達的。他自對這陳懷玉有好感,覺得這打井的事也深奧也好奇正想好再詢問。
陳懷玉道:“各位工友,鄉鄰,這幾月也辛苦,和打攪了,在場的每人我陳家支五兩銀子,并在開鍋制鹽的日子請大家到狀元樓吃酒喝茶一切免禮!”他話完長工們都鼓掌謝禮,老翁和幾個老人也謝之,一家丁忙一一的給路人銀子走到唐義杰前。
唐義杰笑道:“陳公子的豪情在下多謝了!”
陳懷玉道:“這公子認得在下!請問高姓?”
唐義杰笑道:“我父親是羅書英,義父唐敏,在下唐義杰。”
陳懷玉道:“哦原來馬幫公子,你一人是回羅家灣吧,大家偶請不如相遇,公子不妨隨我進城吃了午飯再回去!我與你父親,義父都是好朋友。”
唐義杰道:“多謝多謝!我還是趕路回家免得爺爺擔心,恭喜陳老爺打的好井,請了請了!”說罷拱手辭行而去,陳懷玉因打了鹽井高興那些得了銀子的長工,鄉鄰都到前來恭賀他自離不開身來攔唐義杰,這陳家的井稱五龍井就指是五龍供鹽之意后這柏樹壩也改名叫五龍井了一直到現在。
一個時辰回到羅家,羅老太爺高興的不得了,忙叫家人殺雞宰羊。
晚上祖孫,喝的大醉。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來,唐義杰問爺爺,那龍骨石在那里可拾的,老太爺叫來一家丁陪他同去。二人到了八角山唐義杰高興壞了,裝了幾口袋,讓家丁帶他到氣樹溝。來到溝上已是午時,他見溝下果長有七葉流星樹,一排排的,他讓家丁在此地等他,唐義杰用御風訣,沿溝行了幾里。見只有兩三里地才有此樹,十幾里無人住。下的溝中找了幽閉青蘭,挖了幾株又取了幾瓶七葉流星的樹汁。點上火把,把那七葉流星樹全燒了,從此此地也有百姓搬來,但溝中直到現在也無人住,當地人也稱此溝為漆樹溝(彎)后這里開辦了井研一水泥廠產的水泥質量特好。
那家丁原是一路與唐敏來過此,但唐敏當時并不是飛在這溝中的。這小公子幾年不見功夫已是神了,驚的說不出話來。
二人回到家中,大家還等著一起吃午飯。唐義杰很是過意不去,自是罰酒三杯。大家乘興而聊,唐義杰把父母安好,希望爺爺奶奶保重身體,他問這井研打井怎么打的,及在白鶴灣看見打井打到地火和在柏樹壩見陳家人請卓家打井就打到鹽水的事擺出。
羅老太爺把井研打井人的事擺出,他說:“井研看地打井就數卓家最厲害,但要的錢也是一般灶戶所不能接受的,價高但一出手必不是空井一定有鹽水。那盧道事其實祖上曾是卓家的一長工,因人奸詐暗自學的一些卓家的技術就自立門戶,但還是差卓家一大截。井研的鹽在四川是最多,最豐富的但那地火地氣也夾在中因鹽層下有煤有煤就有可燃的氣體,但這地氣就數門坎一帶最多了,在很多年前我還是小娃,在井研書院讀書時一老先生請了卓家的一太公來書院給我們講過井研的鹽井就專門談到門坎的地氣,后卓家在門砍,大水灣吳家打井時果打了一火井,吳家人很聰明把地氣用管子引到燒鹽的灶臺用地火燒鹽還節省了不少煤,這大水灣的天井也叫出名,那火井到現在都在燒制鹽吳家也是井研一大戶。卓家的提鹽水的工具更是一絕等一下我們到我們家的灶井看一下我再擺!”
唐義杰大喜就與爺爺來到自家的灶井,他家的灶井在高柏沖的沖口請有九個長工由一遠房叔伯羅建禮在管事。
羅老太爺指著,那大木架轉盤道:“我們家用的是老古套的取鹽水工具,孫兒你看是用竹片盤在木架上一轉一轉的竹片上綁著一兩尺的竹筒,有竹片帶著竹筒下到深井中把鹽水一桶一桶的提到井上再倒到旁的澗水槽流到那邊的水缸中裝到大鐵鍋中熬制食鹽的。我們家的鹽井也用了十多年了,本來也該換了但出鹽率還高就一直用著。那卓家的打井提水術你在那柏樹壩陳家的地里也看到是不是不一樣吧?”
唐義杰道:“這與那陳家是大不一樣。”他看見自家的是用一頭牛拉著一大的木架轉盤在向上拉著一排排竹筒出井來,一個長工一邊理竹片,長工在一旁倒竹筒里的鹽水竹筒拉出來完也只有一百個竹筒,倒鹽水也才三個大水缸一個水缸可裝鹽水十幾擔,那里十個水缸只裝五個。
羅老太爺道:“卓家提水竹筒,一根有四五丈長,三根就裝滿我們這大的水缸一個,你想人家一次幾十,百根要出好多鹽水因此卓家打的井深,出鹽水多熬制的食鹽也多,我們家就兩口灶熬制這鹽水都供應不上人家陳家的鐵灌井有四五十口大灶熬制一天出多少鹽哦!我這井是盧道事家打的用的提水方法也是老法,用卓家的就要買他的竹筒,他的是一根要一百兩銀子,這竹筒的投資也大。因此卓家在川中成為鉆探第一家,在鹽都,榮州,遂寧的灶戶都請他家去看地打井。卓家技術名絕天下!”
唐義杰聽了大贊這卓家的神技,也明白有技術本領行遍天下的道理。羅老太爺還講了這竹筒制著的秘密,那鉆頭用的也是精鋼打制的,其鉆井的方法是,那木匠用的木鉆一樣左右轉動自把堅硬的巖石鉆開,而竹筒自把鉆的泥漿,水從鉆頭的后邊縫隙中裝進,而裝滿上提時那竹筒下邊的栓子就把竹筒底端關上水,泥漿自不倒流,輕輕提出井口,取下連接的銅套再用力一敲栓子鹽水就流出甚是方便。
這卓家的卓筒井打井提水神術已在井研流行近兩千年了,這技術比西方的石油鉆探早了一千多年真正是地質鉆探之父。那門坎的鹽層深達千米,在千米下有鹽結成鹽山幾百米,都是富含的食鹽可供開采幾千年,那地氣就是天然氣近年對這一地區鉆探得出這是優質的頁巖天然氣可供千萬人用上五十年其中心就在大水灣村,這地下的石油儲備更是達到驚人豐富成為國家石油戰備庫。
晚上他取了少許血靈芝化于水中讓二老喝下,那二老自飲下后身體更硬朗,先后還換了牙齒。那羅老太爺常不收佃戶的租,還出錢修路,修橋,對長工更象是一家人,工錢高不說那家有事,有祿都是出錢相辦互近鄉鄰都雍贊他,直到清軍進川與張獻忠的守寶軍在此地的寨子山大戰,清軍久攻此山不下遷怒于百姓,慘死在清軍蠻橫的屠刀下,享年八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