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莫道彩云散(中)
第二次公演舞臺的排練進行得如火如荼,強雙雙毫無意外的拿到了中心位置,和她同樣待遇的還有另外兩位選手。
而這一次的分組也比較隨意,節(jié)目組沒有給劇本,由隊員根據(jù)歌曲類型反選隊長,完全體現(xiàn)選手們的自由意志。強雙雙想,其實這也是節(jié)目的一種運營思路,比起上一場類型整齊劃一到失真的分組,混搭可能會制造出更多的意外和驚喜。
強雙雙唯一的“好姐妹”扈婷居然沒有選擇強雙雙,而是選擇了祁美云。強雙雙頗為腹誹,祁美云選擇了一首高難度的唱跳歌曲《only me》,而扈婷的舞蹈能力接近于沒有,排練時間只有七天,她能跟得上人家的進度嗎?
況且祁美云的舞臺實力確實太強,扈婷貿(mào)貿(mào)然跑去那一組,最后只為淪為祁美云的伴舞罷了,真是自尋死路。
強雙雙一如既往地選擇了一首簡單輕快的歌曲,簡單到幾乎不需要什么技術(shù)含量,只要不把歌詞記錯,甜甜美美地在舞臺上擺幾個動作,就可以輕松地完成表演。因此,選擇強雙雙的選手也不在少數(shù)。
強雙雙和組員們對了幾遍歌詞,分了一下各自演唱的部分,就愉快地結(jié)束了排練的工作,因為確實也沒什么好排練的。強雙雙還有外務(wù)要忙,匆匆跟隊員們磨合完選曲之后,就又踏上了外出的拍攝之路。
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第五期節(jié)目的錄制現(xiàn)場,主持人照例感嘆了一番時光飛逝之類的套話之后就迅速轉(zhuǎn)場。強雙雙那一組第一個上場,輕輕松松地跳完,強雙雙坐到休息室,觀看其他選手們的表演。
祁美云那一組隨后上場,舞曲的難度系數(shù)瞬間上升了好幾個等級。休息室里頓時發(fā)生一片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幾個“親祁”選手酸溜溜地感嘆這才是女團成員該有的表現(xiàn)。
強雙雙當(dāng)然聽出來了那幾個女生的弦外之音,她眉頭皺起又微微忍住,并沒有太大的心緒起伏。作為驕傲的頭部選手,她很難不介意屢屢被拿來跟祁美云比較,她原本就不是走實力路線的選手,怎么比得過唱跳俱佳的成熟藝人?好在比的多了她也麻木了。
那些七嘴八舌選手們的評價對她來說也并不重要,反正她們這輪過后就會統(tǒng)統(tǒng)被帶走。
強雙雙的目光基本聚焦在扈婷的身上,她要看看這個不自量力的姐妹如何自取欺辱。然而令強雙雙頗為意外的是,扈婷在一組里居然沒怎么拖后腿,看上去也不那么像祁美云的伴舞。
“跳得還真像那么回事,可這怎么可能”?
強雙雙疑惑地盯著屏幕,鏡頭突然給了扈婷的膝蓋一個特寫,這個時候,強雙雙看清了扈婷的膝蓋上貼著滿滿一層膠布,隨著她的動作上下起伏。
“真是努力”,強雙雙在那一瞬間有點寂寥,她突然有點不喜歡扈婷了,或者說,她突然有點不認識扈婷了。她記得扈婷親口對她說自己是不會跳舞的,可她在臺上劈叉下腰,時不時來一個托馬斯回旋,動作都是那么的嫻熟。
祁美云那組的舞蹈跳完之后,現(xiàn)場有觀眾投票的環(huán)節(jié),投出“點贊王”。這個點贊王其實毫無意義,對結(jié)果不會有任何的影響,也沒有附加的福利,主要是給觀眾參與感,讓現(xiàn)場的氣氛熱鬧起來。
祁美云毫無懸念地拿到了她那組的點贊王,但耐人尋味的是,扈婷拿到了第二名,她和祁美云的票數(shù)僅僅差了十三票。
主持人把扈婷請到舞臺中央,對著鏡頭向觀眾展示扈婷貼滿膠布的膝蓋,煽情地夸贊扈婷是如何刻苦的訓(xùn)練。而扈婷也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了矜持、略帶靦腆的神情,害羞地笑著,如一只溫順的小白兔。
強雙雙黯然地撫摸著手指甲,看來扈婷可以走得比她想象中要遠的多。這絕美的一幕屆時必然會作為重要橋段播放出去,如果她是屏幕前的觀眾,她也會覺得扈婷是個勤奮的好女孩,呵呵。
十八進八的淘汰帶賽錄制現(xiàn)場在七天之后如約而至,彼時第五期節(jié)目才剛剛播出去三天,扈婷雖然通過“膠布”狠狠地收獲了一波熱度,得到了“妹妹好努力”,“妹妹又美又刻苦”之類的夸贊,但畢竟留給她翻盤的時間也不多了。
強雙雙篤定扈婷的真實人氣肯定不會在前八,她能否幸運地晉級到第三輪仍然是一個變數(shù)。
在淘汰賽錄制之前,強雙雙曾半真半假地埋怨扈婷,扈婷是一位專業(yè)的舞蹈演員,為什么要在之前的節(jié)目里裝作根本不會跳舞的樣子。就算是節(jié)目劇本要求她那樣做,至少她在私下里也不必跟強雙雙掩飾的那么徹底,畢竟強雙雙可是把什么都告訴了扈婷。
扈婷只是微微睜大了眼睛,笑瞇瞇地讓強雙雙別多想,她著實是一位舞蹈新手,那些高難度的動作,都是祁美云在這七天里,手把手教她的。
強雙雙全當(dāng)自己聽了一個笑話,微微一笑結(jié)束了這個話題,為這個爭論下去也沒有意義,她有的時候也在疑惑,她究竟在生氣些什么?
燈光和鏡頭讓強雙雙不得不強打起了精神,盡管她這些日子都沒能怎么休息好,可她不能在觀眾面前露出疲相。
主持人笑著跟她們說這次公布排名要玩一個新花樣,這一次的排名要按選手的座位公布,同在一排的選手一起站起來,票數(shù)在前八的可以走向晉級區(qū),沒進到前八的,就直接原地淘汰。
主持人話音一落,立刻有幾位選手驚呼自己的小心臟受不了,主持人朝她們溫柔一笑,“那就從你們這排開始公布”。
“請第三排選手全部起立”
起哄的幾位女生面色慘白,不過都還是依言站起來了。
“很好”主持人緩緩點頭,“下面我開始宣布你們其中有哪些選手可以晉級”。
主持人抽出一張臺卡,明快的語調(diào)轉(zhuǎn)為憂傷。
“很遺憾,你們其中只有兩位選手順利晉級,讓我們恭喜祁美云,以及扈婷”。
祁美云拉著扈婷的手親親熱熱地走向晉級區(qū),原地淘汰的四位選手表情頗為戲劇化,蒂娜拉著臉一言不發(fā),鄒玉丹則當(dāng)場流下屈辱的淚水。
“蒂娜,作為實力選手,你被淘汰了,你有什么想說的”?主持人笑著向蒂娜提問。
蒂娜氣咻咻地舉著麥克風(fēng)說:“如果節(jié)目組能多給我?guī)讉€鏡頭,我絕不會在本場被淘汰,我控訴……”
蒂娜剛說完“我控訴”三個字,她的話音在演播室戛然而止,她的嘴還在一張一合,但是別人都聽不見她在說什么了。
“好了攝像老師,這一段不要記得播出去”主持人輕描淡寫道。
“這簡直是放送事故啊,蒂娜,你怎么可以在觀眾面前講這樣不積極向上的話?你真是浪費了我給你的一個機會”主持人的態(tài)度頗為遺憾,說完,他旋即變換了一個笑臉,帥氣地揮手,“請第二排的選手們起立,下面我將公布你們的排名”。
強雙雙驚悚地站了起來,她的心里盤繞著巨大的疑云,扈婷居然又晉級了,那么被換下來的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