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他正在祁連山獨屬于他的訓練場上背著一塊巨石艱難的蛙跳前行,一個如銀鈴般悅耳的聲音傳來:
“哥,你在干嘛呢?”
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少女此刻正站在不遠處好奇的朝著這邊張望。身材纖細,容貌俏麗,明眸皓齒,典型的美人坯子,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卻已經有了傾城的姿態。
“嬋兒,你怎么來了?”趙昊看見來人吃了一驚,一個沒抓穩,背上巨石直接砸了下來,將他壓在了下面。
“噗嗤!”趙嬋兒見哥哥如此窘態,不禁掩嘴輕笑。
“死丫頭,你還笑,還不快來拉我一把,哎吆,你哥我的老腰啊。”趙昊故意裝出痛苦的樣子。
“哥,你少來,我聽龔叔叔說你在這里修煉好幾個月了,一塊破石頭能奈何得了現在的你嗎?”趙嬋兒白了一眼趙昊道,他可是知道自己哥哥本身力量就很驚人的。
“小丫頭片子一點不知道心疼你哥,幸虧你哥現在有了那么一點實力,要不然被石頭壓死你也見死不救。”趙昊苦哈哈的說著,然后腰奮力一弓,巨石頓時被彈飛數十米,隨后他魚躍而起,一記鞭腿擊中落下的巨石,“咔嚓”一聲,足有兩三百斤的巨石碎裂成數瓣。
“哇,哥哥好厲害好厲害。”這一鞭腿威勢的確非常驚人,看的趙嬋兒拍手叫好。
“哥哥厲害吧。”趙昊幾個跳躍,每一步都跨出幾乎五米之遠,眨眼已經來到趙嬋兒身前,故意露出一副傲然的神色。
“哥哥最厲害,不過沒有嬋兒厲害。”趙嬋兒拉著他的手嬌嗔著,說完已經手腳利索的趴上了他的肩膀,騎在了他的脖子上。
趙嬋兒從小跟著趙昊相依為命,長兄如父,她早已將哥哥當成唯一的依靠,和他無比的親昵。
趙昊將趙嬋兒這一舉動視若無睹,習慣性載著她往那邊宮殿處走去,一邊走一邊問道:“嬋兒,想哥沒。”
“哼,不想,你都不想嬋兒。”趙嬋兒嬌哼一聲不滿道。
“哥哪有不想你啊。”趙昊冤枉至極。
“你哪有想我,你來龔叔叔這里,都沒叫上我,隔了三個月才讓龔叔叔去接我。”趙昊委屈兮兮道。
“你那會不是在上學嗎?”趙昊無奈道。
“不想上學,想玩,這里真好玩,還有雪山,湖泊還有各種可愛的小動物,哥,我不想上學了,我要在這里跟你一起修煉。”
“胡鬧,你才多大就不上學了?”趙昊一聽頓時板起了臉。
“嗚嗚,哥,你看你,剛見面就兇人家。”趙嬋兒嘟著小嘴帶著哭腔道。
“哭也沒用,過兩天就給我老老實實去上學,這個沒得商量。”趙昊橫了趙嬋兒一眼道。
“好的嘛。”趙嬋兒不滿的撅著小嘴兒,嬌蠻的樣子可愛極了。
一路上兄妹兩斗著嘴,很快到了龔長風所在的宮殿外。
趙昊將趙嬋兒從自己的脖子上抱下來,叮囑道:“先跟我去拜見龔叔,見了龔叔可不要再胡言亂語了。”
“知道了,真啰嗦。”趙嬋兒滿不在乎的道,說完自顧自往里走去。
“死丫頭,真是欠揍。”趙昊拿自己妹妹沒有任何辦法,苦笑搖頭,跟了上去。
“拜見小公主。”
“拜見少主。”
宮殿外的護衛見到趙嬋兒和趙昊都恭敬無比。
趙昊對此面目表情微微點頭,而趙嬋兒則是顯得有些興奮,抓住趙昊的手道:“哥,聽到了沒,人家現在可是公主,你要是再兇我,我就叫我的護衛把你抓起來。”
“我先把你抓起來。”趙昊忽然玩心大起,提著趙嬋兒后脖頸上的衣服,一溜煙沖進了內殿之中。
長風殿。
“龔叔,我和妹妹來向您請安了。”
“昊兒,嬋兒你們來了,快來坐。”龔長風本是皺著眉頭盯著文案上的東西,看到二人頓時笑逐顏開,臉上掛起慈祥的笑容。
“龔叔叔好。”在龔長風面前趙嬋兒倒是很識大體,靜靜坐在那里一副端莊的樣子。
龔長風輕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笑吟吟道:“昊兒,嬋兒跟我說了,想要跟在你身邊一起修行,此事你怎么看啊?”
“這……她才讀高一,我覺得她還是老老實實去學校讀書比較好。”趙昊瞪了一眼趙嬋兒。
“如今的時代,文化知識并沒有那么重要了,我倒是覺得還不如讓她趁早接觸修煉。你也不用擔心,龔叔可以去找幾個凡人老師上來祁連山為她傳授必須得文化知識,現在外界的天災人禍,妖獸作亂依然不斷,還是龔叔這里比較安全一點。”
“如此,就勞煩龔叔了。”
既然龔長風已經這么說了,趙昊也沒什么反對的必要了,而且正如龔長風所說,外界確實不安全,時常有災禍發生,就算趙嬋兒上學的地方有著軍隊的庇護依然難以完全確保安全,還不如跟在他的身邊。
“謝謝龔叔,嘻嘻。”趙嬋兒見龔長風和哥哥都已應允,頓時喜笑顏開。
龔長風和藹可親的對趙嬋兒道:“嬋兒這下開心了吧,好了,你先下去自己轉一轉玩一玩,我跟你哥哥還有要事相商。”
“好嘞,嬋兒告退。”趙嬋兒蹦蹦跳跳出去了。
大殿中只剩下龔長風和趙昊二人,氣氛一時有點安靜。
龔長風突然道:“昊兒,你可知道嬋兒并不是你的親妹妹。”
“知道,嬋兒是我父親在我三歲那年撿來的。”趙昊那會就已經記事,自然十分清楚此事。
龔長風神色奇異,道:“那你可知道你父親為何在她身上刺刻了大量的紋身,而你身上卻空無一物。”
“他傳授了我紋身的手藝,卻不準我自己紋身,不過卻不知為何在我妹妹的身上紋了好多,她的身體……布滿了紋身。”
說起此事,趙昊對自己父親有諸多不滿,不讓他自己紋身就算了,自己妹妹白生生的皮膚卻被紋的遍體都是。
而且他從很小的時候就看到父親在嬋兒身上紋身,斷斷續續紋了好多年的樣子,像是在完成一件瑰麗的藝術品。
龔長風神色有些怪異的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妹妹可能是天生的‘道陰之體’,這樣的體質天生與道親和,只有女子才能擁有,是天生的鼎爐。擁有此種體質不僅擁有絕佳的修煉天賦,任何男人與其雙修通過采陰補陽都可以快速的增加修為。”
“天生的鼎爐?竟然還有這種體質?”趙昊臉色不渝,非常難看。
鼎爐之說他并不是沒有耳聞過,如今地球中修煉者層出,擅長采陰補陽的邪修自然也時有爆料。
“世上各類體質血脈層出不窮,有這種體質不算什么奇怪,不過有這種體質的女子背景來頭一般都很嚇人,其父母必然是一方得道高人才有可能誕下此體,也不知你父當年是從哪里找來的這么一個女嬰來做你的‘道承鼎爐’。”龔長風摸摸下巴胡子,眉頭緊鎖,他始終覺得自己的主上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道承鼎爐?什么意思?”趙昊大驚失色,道:“難道我爹竟是要嬋兒做我的鼎爐,這萬萬不可,我決不答應。”
“昊兒,你先別急,我現在只是有這方面的猜測,你能告訴我她身上到底紋了些什么嗎?”
談起趙嬋兒身上的紋身,趙昊臉色有些不自然,甚至透著恐懼,道:“她身上的紋身太繁復了,神佛鬼妖、日月星辰、龍鳳麒麟、梵文密咒、八卦五行,幾乎無所不包,嬋兒小小的身體簡直就跟鬼畫符一樣,老頭子太瘋狂了。”
“我們去找嬋兒,我要證實我心中的一個猜測。”龔長風神色異常嚴肅。
……
一處偏殿。
龔長風捧著趙嬋兒一只胳膊仔細端詳著,他眉頭緊蹙,神情凝重。
“龔叔叔,嬋兒胳膊上的紋身漂亮吧,我爸親手給我紋的,我有好多同學都問我在哪里紋的,羨慕不已,哪里知道這種紋身只有我老爸一個人可以紋出來。”趙嬋兒頗有些自豪的道。
龔長風臉上難掩震驚之色,道:“自然漂亮,你父親的手筆,舉世難求,這恐怕是他此生最完美的杰作之一,在你身上他簡直描繪了一個神魔世界,老夫只觀測其中一隅,就可以想象到其中的壯闊恢宏。”
趙昊看了看趙嬋兒身上的紋身,不覺對她有些心疼,輕撫她的秀發,問詢道:“龔叔,您是否看出了些什么,這些紋身對嬋兒會有什么危害嗎?”
龔長風肅然道:“首先你要知道這可不是普通的紋身,這是‘幻紋’。”
“幻紋?”趙昊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