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小心些。”
“嗯,你們也是。”
三人分了不同的方位,各自去探查,以便聽得更為仔細。行云與賀湘便沿著府宅兩邊分散開來。
慕朝夕在原地身子又往外探了探,回過身來,仍是覺得奇怪,這座府宅雖說從外觀上看起來十分氣派,但正門處的牌匾不僅被摘了下來,就連守門的家丁都沒有,只大門緊閉著,不知又是為何。
仔細聽著,大門里邊能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卻不明顯,慕朝夕隔著一條街,實在是難以聽得清楚。
摸不清來路果真讓人頭疼,從暗處里看去,只覺得這里邊若隱若現的,于她而言,比起大門敞開著,似乎更有吸引力。
慕朝夕四下環顧了一周,發現這座宅院周圍真的無人把守時,這才小心翼翼將自己挪到府宅邊兒上去。
這時的光亮似乎已經減弱了許多,里邊兒刀具摩擦的聲響也減弱了許多,甚至是霎時間變得十分安靜。慕朝夕小心翼翼繞到旁邊的一個小側門旁邊,借著習得的輕功輕松一躍便趴窩在這墻壁之上,只是她功力還沒練到極致,總覺著趴在墻上多少有些費力。朝里望去,慕朝夕整個人都嚇住了,滿院盡是燒焦的尸體,場面過于慘烈,不忍直視,只是此時火光也已然小了許多。如此說來,她之前在屋頂上看到的根本不是什么火樹銀花,不過是真的火光,吞噬著這座宅院里的一切,只是等她趕到時,一切都已經結束了,而這火情分明是有人控制著,這里過偏,周圍甚少人煙,如若不然,怕是這座宅院早已全數化為灰燼了。
只可惜,她又晚來了一步,本指望著能發現點什么,不成想,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只是不知道這座宅院的主人到底與什么人有什么仇什么怨,最后竟落得個如此下場。
也不知是怎么了,里邊兒似乎有股牽引力在牽引著她,慕朝夕顧不上害怕,鬼使神差的進了院子,蹭著墻邊小心翼翼朝里走去。
這座宅院雖然偏遠一些,但是占地面積卻大。她從前出來的少,只知按照品階的大臣都有自己的府宅,卻也從沒聽說過此處是誰在外的宅院。也不知道行云和賀湘進來了沒有,前院如此,莫不是后院和別院也有什么情況。慕朝夕身子輕微顫抖,卻也小心嘀咕著,像是給自己壯膽一般,提這步子逐步往里走去。
“怎么會這樣?”行云從后院進入時,后院里同樣七零八落躺著些人,行云上前均探了探呼吸,發現無一幸免。
而此時賀湘也已從別院趕來。
“地面墻面全數用大水沖刷了個干凈,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計劃如此周詳,這事情背后一定不簡單。”
原是行云要比慕朝夕警覺得多,眼下就能發現不對之處。“奇了怪了,此等手段究竟是何人所為,這座府宅里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早晚會被官兵知曉,如有什么內情自然有官差來管。而此刻,此地怕是不宜久留,方才就不該同意姑娘的話,分開探查的,這樣,我們先去與姑娘碰頭,然后趕緊離開這里為好。”
“嗯。”
前院被一把火燒為灰燼,慕朝夕從不曾覺得腳下的路竟有這么長過,正當她走至大廳,準備打開廳門時,外邊突然傳來了一陣浩蕩的聲響,霎時間,慕朝夕有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果不其然,門外一聲令下之后,宅院的大門伴隨著咯吱咯吱的聲音正在緩緩開啟。
慕朝夕聞聲來不及多想,趕緊一個閃身躲進了門后,又將廳門關好。
不一會兒,慕朝夕聽著聲響便知曉前院里已經站滿了人,整個院子又重新亮了起來。
“來人吶,給我搜。”
只見為首之人呵斥一聲,數名手下已經有條不紊地行動起來。
還真是糟糕!這該如何是好,瞧著這架勢,多半是有人報官,府尹帶著衙內捕快來了,這要是讓他們抓個現行,她怕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
只是她前腳才剛進門,后腳人就來了,實在蹊蹺。大意了!慕朝夕回頭看了看,屋子里漆黑一片,她只得借著屋外的亮光趕忙找尋屋內的藏身之處。
不一會兒,捕快便推開了房門,挨個搜索著。
這房間內空空蕩蕩,本就沒什么藏身之處。果不其然,很快,便有捕快發現了她的蹤跡。
“出來。”來人一聲呵斥,對她拔刀相向。
慕朝夕無奈只得暫時將手放在空氣中,緩緩起身。
“大人,這里邊躲著一個。”那人大喊一聲。
還真是著急邀功啊,希望行云和賀湘千萬已經離開了,可別再讓這幫官差給找到了,慕朝夕嘆了口氣,在他的控制下慢慢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