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知言外出直到中午時分才回來,剛一回來就迫不及待先去到清苑看了慕朝夕。
“昨天忙,回來得晚,想著不打擾你,就沒來看你,今日來看你氣色好了不少。”既然已經確定了對方的心意,他倒是也不用過多的刻意與客氣。
尚知言來時,慕朝夕正坐著吃飯,看到他進來了,趕緊叫宛晴加了副碗筷,招呼尚知言一同用餐。
“我看將軍這幾日甚是忙碌,多吃點東西。”
“你有什么事兒直說。”尚知言挑眉。
“嗯……就是什么時候咱們能去看下我哥哥。”
“你若著急,那便后日前去吧,明日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出門在外,你依舊喚我兄長就是,還有到地方了不管你看到了什么事情都要管理好自己的情緒,能做到嗎?”沉穩冷靜卻又不失溫柔。
可這話讓慕朝夕心里一驚,心臟多少有些不安的跳動,他這話是什么意思,在給她提前打預防針么,越是這樣,慕朝夕心里反而越緊張,一種未知的彷徨感充斥在她的內心。
尚知言看出了她的緊張與不安。“不要擔心,我在。”
慕朝夕這才覺得眼前這個人早已在悄然間慢慢的走進了她的內心,讓她依靠,讓她安心,成為她最堅實的后盾,感覺自己好像什么事情都可以依賴他,而他在她面前也像極了無所不能的人。
慕朝夕點點頭,不再說什么,繼續埋頭吃飯,臉頰上卻一直有止不住的紅暈。
“對了,上次匆匆離去沒有給你說一聲,是因為十里坡出了點事情,與我國逃竄之人有關,事出有因,當時沒顧上你,你不要放在心上。”尚知言解釋道。
“不會,不會。”慕朝夕趕忙擺擺手,“十里坡?那里不是上次我們在街上遇到那個糖葫蘆小販賀湘家么,出什么事兒了?”
“有士兵穿著我國衣飾,去十里坡鬧事,制造兩國摩擦,我那日還見到了賀湘,他說來人每個人手臂上都紋有紋身,頭戴頭巾,兇神惡煞,一看就是來者不善,當日那些人挨家挨戶去搶奪東西,敢反抗的就采用暴力,我趕去的時候,整個村子已經凌亂不堪。”
“那你可有受傷?”不知不覺間慕朝夕有些時候的稱呼已經從無比客氣的兄長,將軍直接到你了,這點改變讓尚知言相當受用。
“無妨,倒是有一點很奇怪,這幾日在羽林軍營地周邊和邊境附近時常有這樣的小動作,我一直派人盯著,阿照每日前來回稟都只說這伙人消失的奇快,轉眼間就難尋蹤跡。”
“可有仔細搜尋?村子里的人可有看到的?賀湘呢?賀湘機靈,可能判斷那伙人從哪個方向離開的?”
“賀湘說那伙人都是把他們逼到同一個地方圍起來,以老弱女眷為要挾,年輕力壯的村民為了保護家中弱小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也不敢貿然聲張,只依稀看著那伙人向叢林里奔襲著離開時漸漸地就整個消失不見了。
“那如今可有派兵駐守在周圍?”
“有暗哨埋伏在周邊盯著,可這幫人也不是吃素的,偵查能力也很強,在有暗哨的地方他們不會動手,而是去其他村落,如今人手不夠,后日除了帶你去,我也正好去搬搬救兵。”
“這幫人用游擊戰術,還能消失的無影無蹤,找都找不到,當真是奇怪。”
“如果他們有同黨的話,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里外勾連,也就是說我祈國有位高權重之人對他們惡意包庇,這才難尋蛛絲馬跡。”
“不排除這種可能。”
“試想要在邊境要塞周邊和村落里制造恐慌與紛亂,還能離奇消失無際可循,這背后能做到的大人物屈指可數。”
“文官主和,武將主戰,看來誰都想開疆拓土,只是什么時候動心思罷了,許是這幾年的太平日子讓你們太過安逸了。”
慕朝夕想了想說道:“說來也是奇怪,這幾年祈國仿佛一直在受庇護,邊塞穩定,百姓安居,任由外邊再怎么烽火連天,都牽連不到祈國,祈國就像是被人保護起來了一樣。”
“你可想過為什么?”
“我自然是不知道的,反正傳言都往我身上安,說我保佑了祈國的太平日子,讓祈國國泰民安。”
“說的還挺有道理。”
“你也拿這個來打趣我。”
“我認真的。”尚知言眉眼帶笑直直看著她轉而間又轉了話,“好了,不逗你了,后日一早我們就出發,著暗色男裝,天涼,記得穿厚些。”
轉言又叮囑了幾句,尚知言準備出門時,身后便傳來了溫柔的叮囑聲:“朝夕知道將軍四清六活,但也請將軍多多保重。”
“這是自然,我還要護著你。”
說完,只留下木朝夕一個人在原地悵然了許久。半晌,行云進來將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行云,你給我買的?”慕朝夕一看那盒子就知道里邊是什么,不禁笑了起來,伸手就去開盒子。
“不是。”
“嗯?”
“看來這兩年你的口味還是沒變,還是喜歡吃城東的那家紅豆餅。”
“味道好嘛,自然喜歡。”慕朝夕說這話時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但那也只是瞬間就一閃而過了。
“尚將軍來時拿來的,只是不曉得他為什么不自己拿來給你。”
“他……怎么知道我愛吃這個……”慕朝夕詫異,但片刻后也就想開了,城東那家點心鋪子本來就很有名,他順路挑了點心回來也不奇怪。
慕朝夕拿了一塊咬了一口,這段時間忙,好久沒吃到了這個味道了,甜甜的,唇齒留香。
“你少吃些,剛吃過午飯,不要噎食了,我就在門外,有事兒叫我。”說完,行云就到門外去了。
“姑娘姑娘,你和尚將軍之間是不是有點什么事兒?”宛晴在一旁憋了半天,早就想問了。
“啊?沒有啊,沒有沒有。”又是熟悉的三連否認,“宛晴你瞎說什么呢,怎么可能呢。”
“我看你們之間倒是親密著呢,尚將軍對姑娘也是照顧得很,難不成姑娘還想說和那尚將軍只是普通朋友么?”
“朋友之間互相照應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