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慕朝夕便離開了宴會,一出來呼吸到新鮮的空氣,頓時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這城中大戶此刻悉數都在她的舞樂坊里,那里倒是熱鬧不凡,可這街上的人煙卻是清淡多了。慕朝夕正覺得渾身清爽之際,熟悉的聲音便從后方響起。慕朝夕和宛晴猛地一個激靈,警覺轉身,那尚知言就在身后俯看著她,眉眼帶笑。
“你不在里邊好好陪著,出來做什么?”慕朝夕問他。
“我乏了,想先回去歇著。”看著慕朝夕一臉的不可置信,尚知言隨即問道:“怎么?難道我不能回去休息?”
“那倒不是,只是我看你在里邊倒是享受得很,再說了,里邊那幾位貴客你不陪到底,中途落跑也不合適吧?”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慕朝夕瞥了他一眼便不再說話,自行往前走著。這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卻發覺尚知言不近不遠地一直在她身后跟著。
“你這是做什么?”慕朝夕還是忍不住問道。
“回住處啊。”尚知言輕描淡寫地扔了一句話。
慕朝夕倒是差點忘了,她這才想起來,如今這人可是住在她家宅院的“貴客”。
“二位公子,買點核桃吧,都是自家種的,您二位要是看著合適,這些核桃我都給您裝上,算便宜些,我也可以早點收攤。”
慕朝夕看了看周圍,這個向他們叫賣的小販著實打眼,本就清淡的四周似乎就剩下他了,慕朝夕走進小販接過他遞來已經敲開了個口的核桃,剝開嘗了嘗,點點頭:“倒是挺香的,這些核桃你且都給我裝上吧。”說著,慕朝夕便將剩下的核桃仁遞給宛晴:“吶,你也來補補腦。”
宛晴有些不情愿地接過,撇撇嘴說道:“公子,沒你這么貫會取笑人的。”
“那可不是買的你的嗎,快點,拿錢來。”慕朝夕笑說道。回過頭轉眼一看那小販身后露出了一個小腦袋,一雙眼睛忽閃忽閃的,雖說穿著粗布衣裳,看著卻挺有靈氣的一個小姑娘,這姑娘看著倒是和方才在宴會上的那個叫阿恒的少年年齡相仿。
小販見慕朝夕盯著身后的女孩,讓那小姑娘到邊上去坐著,一邊裝著核桃一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與慕朝夕說道:“這是我閨女,從小跟著我干農活,也沒讓她識得多少字,讓公子見笑了。”
“那倒不是。”慕朝夕趕忙否認,“我可不是在取笑她,只是這姑娘看著很有靈氣,很可愛。”
“公子取笑小女了,小女也就是相貌無奇,孤陋寡聞罷了。”
“公子,公子,我們好像沒拿錢袋出來。”
“什么?”慕朝夕懊惱,她堂堂一個樂坊小老板,居然沒帶錢出來買東西,小販見了這一幕,多少也有些尷尬。
尚知言在旁邊聽著,正準備裝作踱步要走的樣子,卻被慕朝夕一把攔下:“江湖救急,借我點銀子,先讓我付了核桃錢。”
“嗯?似乎剛才某人還對我頗有微詞。”
好漢不吃眼前虧,慕朝夕深吸了一口氣,一副大義的模樣:“怎么會?這條路可不是我們家的,再說了,這么寬的路,您還不是想走哪邊就走哪邊嗎,我怎么會對您頗有微詞呢。”
尚知言搖搖頭,隨即掏了錢袋給慕朝夕。慕朝夕痛痛快快結了賬,與那小販打了聲招呼,將錢袋還給他,和他道了謝,便和宛晴提著核桃繼續往回家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