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慕朝夕想想說:“舞樂坊有設置機關只是為了保護自己,沒想著害人,也不齒于做些暗中的勾當,我可以力所能及的幫助將軍,還請將軍不要拿舞樂坊作為誘餌,毀了這里。”
聽出了慕朝夕言語里的些許不情愿,裴照說道:“無言怎么又喚我一聲將軍了。”
“我們這里都是些謀生的小老百姓,不想淪為將軍手中的棋子。”
“無言,你誤會我了。”
“我不會拿舞樂坊做賭注,你知道這里的姑娘和伙計他們的生活多么不容易,之前有很多人眼紅這里,明里暗里搞了不少小勾當,我都沒讓他們得逞,舞樂坊好不容易才有今天,將軍,還請您不要打這里的主意。”慕朝夕說著,起身以男子的禮數給裴煜作揖。十分恭敬。
裴煜緩緩起身雙手扶住慕朝夕的雙臂,將她扶起,說道:“你這人戒心可真重。”
“……”
“看來要走入你的心里絕非易事。”
慕朝夕,你可知我如何做都不會傷害你。這句話在裴煜心里響起,卻終是沒能說出口。
慕朝夕看著他有些愣神,這人的眼神里都蘊含了些什么,讓她有些心顫,內心不自覺竟偏向于他。慕朝夕微微平靜后道:“將軍可答應?”卻不敢直對上對方炙熱的眼神。
“你放心,我不會把這里牽扯進去。”
“多謝將軍。”
“你不想說我且不問你了,不過方才我看那賓客名單你們的康靖皇帝怕是要來湊個熱鬧。”
“皇上?怎么會?”
“你們與宮中可有往來?”
慕朝夕點點頭:“宮中有重大節日的時候,都會請這里的樂師,舞姬前去助興。”
“你看這名字。”
慕朝夕這才仔細瞧了瞧,這賓客名單上有一處燙金,沒有寫具體的名字。“若芬姐,這桌賓客是誰?為何安排在最好的位置?此處不應是相爺及相爺公子嗎?”
“那日,相爺府專程差人來吩咐過,這里是來的是貴客,千萬怠慢不得,要最好的位置。”
“可說了幾個人?”
“具體人數沒說清楚,只看了房間,頗為滿意,就先如此定下了。”
“前幾日,我探查到,借花燈會之際,皇上微服私訪出宮了。”
“你是說皇上現在不在宮中?”慕朝夕驚愕,她只聽父親說起康靖皇上這幾日稱病不上朝,想不到原因竟是如此。
慕朝夕這才反應過來,適才他問起機關多半也是此意,好巧不巧,中午偏偏有人來鬧,就怕有賊人利用晚宴制造麻煩。慕朝夕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我誤會你了。不過你既問起,造機關的人我雖不便多說,但如果你有詳盡的計劃,我可以告知你機關的用處。”
“為何信我?你就不怕我騙你利用你?”
“你既是住在慕府的客人,自然是信得過的,否則他們也不會接待你。”
裴煜這才發現他腰間的腰牌不知何時被摘了去,裴煜懊惱,一遇到她,他就容易多少失些分寸。“你剛派人查我了。”裴煜說道。
“不巧,我與那慕府有些生意上的往來,剛讓人去驗時,正好慕府的公子在家中,他也要來參加晚宴,干脆就一并送了請柬又確認了你的身份。”
裴煜也不拆穿她,只是一味地配合著她往下說。
不過這可苦了慕朝夕了,日后她若知道這人一開始就知道,只是看著她自顧自在那表演,她還不知會怎樣發作呢。
“既已驗證了將軍的身份,那這塊腰牌就還給將軍了,還望將軍恕罪,我們做小本生意的,不得不防。”說著,慕朝夕便將腰牌恭恭敬敬遞了過來。
裴煜接過說道:“我不與你計較便是。”
慕朝夕心里不禁想到,這將軍脾氣還真好,不過總算沒有得罪人家,接下來只要配合默契,日后相信這點小事應該也不足以掛齒。
“不過,無言,你要與我喝上幾杯,你可還要推辭?”
“想來將軍還是記仇之人。”慕朝夕嘴里嘟囔兩句:“那將軍,喝了是不是徹底不計較了?”
“是。”
“那機關我還沒給你解釋呢,一會我喝多了,誰帶你呀?”
“這個不用操心,且陪我喝上幾杯就是了。”
“如果我拒絕呢。”
忽然裴煜湊近了慕朝夕說道:“這樣,那我就去告訴慕老爺。”
若芬在一旁見這情形是攔也攔不住,這人表面上不發飆,可字里行間字字珠璣,只要是明眼人都能聽出來,他就是要故意將慕朝夕灌醉。
才說完他人好,這就要灌我酒,還搬出父親是什么意思,難道這人已經識破了我的身份?可是沒道理啊,這些年,她的保密工作可是做的好得不得了,還是這人只是聽到了些什么留言,來詐一詐她。
慕朝夕盡量保持平靜地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若芬在一旁擔心得不得了,這孩子也就幾杯倒的酒量,怎么跟人家喝呀。
“我這話什么意思你還不清楚么?”
對方邪魅的笑容讓慕朝夕快速后退了幾步,心里砰砰跳個不停,卻還是穩住陣腳說道:“在下實在不知尚將軍此話何意。”
裴煜緩緩靠近她,俯身貼近她耳邊說道:“慕姑娘隨我進屋說可好,有些事我不愿瞞你。”
“你……”慕朝夕除了驚訝之外,還趕緊叫了伙計收拾,將若芬等人紛紛支開后,帶了眼前這人到內廳休息室休息以便談論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