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半夏對自己的姐姐產生了怨恨。開始的時候,其實是不恨的。
兩個人都是蘇天恩的女兒,蘇陌兒的母親過世,她也沒有嫡庶之分,蘇天恩已過而立,只得這兩個掌上明珠,自然是嬌寵寶貝,恨不得把什么好東西都往他們手上送。而她蘇半夏兒,也不負父親和母親的厚望。一個端莊大方,醫術盡得蘇天恩真傳,怨恨是什么時候產生的呢?是她蘇陌兒故作懵懂,卻處處占盡先機,還是……在蘇陌兒一步步成長,變得光彩奪目,正搶占了自己的先機,蘇半夏本覺得,長姐沒了母親,在府里的日子也是任人欺凌,讓也就讓了。可是如今,這心里的恨,就似一扇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絲縫。原本這時候,不過是普通的妒忌罷了。卻沒想到,風度翩翩的少年郎,往庭院里面一站,蘇半夏動了心。她想見見這個名聲漸起的姐姐。喚了下人去請蘇陌兒。
蘇半夏一貫雅致,穿了條淺黃色的長裙,規規矩矩地等著蘇陌兒。
“小姐,二小姐請您過去。”“可有說何事?”蘇陌兒微微欠身,將筆放進了筆筒。“無。”“知道了,下去吧。”蘇陌兒向外望了望,一片漆黑。微微蹙眉,
蘇半夏,十六歲因醫術高超在蘇陌兒朽木不可雕的時候被蘇天恩手把手教習,身份可疑,雖臉上總是溫柔,卻是看出一絲一毫的情緒,把很多人起死回生,是蘇天恩的掌上明珠兼得意愛徒。蘇陌兒因為懷疑曾暗地里查過蘇半夏究竟是不是調包了,可一無所獲。鳳眸一轉,蘇陌兒出了房間。蘇陌兒見門虛掩著,院子里空無一人,便悄然進去。蘇陌兒仍然一身男裝背對著蘇陌兒,一身雌雄難辨,揚唇輕笑道:“有勞姐姐過來了,本該妹妹過去的,妹妹也等姐姐許久了,姐姐請坐”蘇陌兒低聲道:“妹妹今日找我何事?”蘇半夏櫻唇一勾,答非所問:“姐姐近來的表現,讓妹妹心里甚是歡喜,又是擔憂。”“妹妹若有什么話,不妨直說。”“姐姐最近怎么突然像變了一個人”蘇半夏說著走過來俯首,捧住蘇陌兒的臉,“模樣倒沒變,只是這眼神不太像我的姐姐,說吧你究竟是誰?”
蘇陌兒輕柔的挪開蘇半夏的手,整理了下衣服,仿若剛才的事情只是一場夢,“妹妹此話恕姐姐智商有限,”蘇陌兒觸摸了那雙手,那不是一雙女人該有的手!
蘇半夏想要震懾蘇陌兒,以為她是在裝冷靜,這個姐姐,往日在府中的時候,是膽小懦弱出名的,眼里總是怯懦,想不到一場大病以后,卻懂得隱忍之道。她笑了笑,不著痕跡地收回自己的手,道:“姐姐什么時候對醫術這么有興趣了?姐姐以前可是看見草藥就頭疼看見醫術就瞌睡的。”
蘇陌兒瞧著蘇半夏,輕輕地嘆了口氣,“妹妹說笑了,人總是要漸漸長大的不是。”
蘇半夏神色不動,僅微微抬眸,道:“姐姐是長女,妹妹心中自有分曉,不過怕姐姐過于急于求成,給姐姐開個玩笑,姐姐若是不懂的地方還望妹妹能幫上一二,避免誤入歧途,毀了我蘇家百年的名譽”
蘇陌兒哦了一聲“妹妹有心了!”她站起來,有種想要出去走走的沖動,便回頭淡淡地對蘇半夏道:“妹妹的良語,我會銘記于心,今日天色已晚,改日在和妹妹切磋。”“即如此,姐姐慢走”
出了門口看著著發愣的青藍“青藍”
屏風后面走出一女子不是蘇半夏又是誰,她嗔怨的看著和自己一樣裝束的上官云寒“可有不對的地方”“還未曾發現,再給我幾日”“恩好。”“半夏你不要去接觸蘇陌兒,此女子不簡單。”“半夏知道了云寒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