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羽人族被狼族發現以后,她僥幸逃脫,帶上家族秘制的毒藥,準備來到狼族領土,將侵犯自己族人的那一隊的人馬。
可是她來了以后才發現,那些迫害者也有家人,甚至其中有些人是被撞星逼迫著去屠戮其他族群的。
她深知自己這樣的復仇是沒有意義的。
冤冤相報何時了呢?
可是她又能怎么做呢?以她的能力,不可能殺死罪魁禍首——撞星,所以她絕望了,只是麻木地在狼族領土活著。
直到她發現自己真正喜歡的東西——戲。
冷先生的話本子讓她癡迷陶醉,身為羽人,她從未想過羽人也可以有這樣神秘瑰麗的愛,之前的她,一直受到家族的限制,隱居在深山中,所伴之物,也不過是花花草草,各種動物。
可是現在,她卻見識到了紅塵中的繽紛。
她演了那個癡情的羽人,她在臺子上也如癡如醉,好像真的與一個人魚愛了一場,而她的表演也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日子本來可以越過越好,可是她卻被蘇之瞬看上,要把她綁回去成親。
他發現了她是羽人,因此給她下藥,讓她再也無法飛起來,讓她無法順利逃走。
現在,她認命了,如果逃出去后,被蘇之瞬抓到,她就直接自盡。
——2
墨泊鎮有許多體型龐大的植物,顏色大多是灰黑色的,她在這些植物中穿梭著,白皙的耳朵小心地探聽著追兵的聲音。
他們自南而來了,離自己越來越近。
她脫掉身上紛繁的服飾,只剩下白色的輕薄衫子,好讓自己能夠跑得更快,她的腳尖拼命掂起來。
羽人在奔跑的時候,如果腳尖掂起來,便會漸漸飛起來。
可是無論她把腳尖掂地多疼,都不會再飛起來了。
已然脫力了,她無助地坐在地上,等待著命運的到來。
就在這時,景陳從一旁飛身而來,伸出了自己的手。
她來不及擦干眼淚,只是堅定地將自己的手掌放在他的手心里。景陳將她護在自己的身后,雙目憤恨地看著前來的追兵。
“她是鎮長要的人,聰明的話,趕緊滾開。”領頭的一個小兵輕蔑地說道。
他們手中長長的戟正發著寒光,不禁讓景陳想到狼族入侵青絲鬼族的那天,讓人不寒而栗。
“你不用管我了,你快跑。”羽人在身后對景陳說道。
“我不會跑的,你別怕,我一定會帶著你平安出去。”景陳堅定地說。
已經很久沒有用過法力了,這對于景陳來說有些陌生,他的長發迅速延伸,雖然看起來很柔軟,但是卻如銀針般鋒利,只要輕輕劃過皮膚,就會皮開肉綻。
只用這一招,就夠了。
很快,這一小隊人馬就死于景陳手中。
羽人站在他身后,戰戰兢兢地看著這血腥的一幕。
經歷過屠殺的人,再看到如此血腥的畫面,便會止不住地流淚,她充滿著淚水的眼睛看向景陳,卻發現景陳也和她一樣,正在哭泣。
她沒有想太多,突然緊緊抱住了顫抖著的景陳。
“好多人都死了,他們死的時候,眼睛都閉不上。”景陳哭的像個孩子,嘴里一直在機械地重復著這句話。
“沒事,別怕,我們都會好起來的,只要活著,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羽人輕輕撫摸著景陳的后背。
等兩人冷靜下來,便開始擔心尸體的問題,從他們的尸體上,不難看出,這是青絲鬼族的人做的。
“其實,我有辦法讓這些尸體消失,可是,這會違背我們羽人族的族訓。”羽人姑娘說道。
“我可以問問,是什么方法嗎?”景陳問道。
“我們羽人族,可以讓死去的人轉移到地獄里,這是我們曾經的族長和地獄達成的協議,由此來換取羽人族所隱居的山脈,可是我們一年,只會挑選一個惡貫滿盈的人,可這里,實在是有太多人了。”
“去地獄了,會怎么樣呢?”
——3
這些人會失去前世的記憶,去到另一個世界,也許就是碧瓦飛甍的先祖越寶靈所在的世界。
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景陳便任由羽人姑娘將這些尸體送入所謂的地獄之中。
“羽人族,真是一個神奇的族群,早知道的話,我也應該盡早認識你們。”景陳說道。
景陳最討厭的就是殺生,雖然他法力高強,既有狐族的頑強生命力,又有青絲鬼族的奇幻法術,可是他從不恃強凌弱,只是愛好和平。
自從與狼族交戰以來,他殺了太多的人了,晚上入睡前,那些人臨死前那瞪大的雙眼,猙獰的表情總是縈繞在他的腦海里。
不光他是這樣,寧婉也在戰場上殺了很多的人,夜半也總是做噩夢。
現在狼族已經達成了自己的意愿,稱霸了整個碧瓦飛甍,唯一的好處就是,大規模的戰爭暫時是不會發生了。
“我不能繼續待在這里了,蘇之瞬早晚會抓到我的。”羽人姑娘苦笑著說:“我會走得遠遠的,天下之大,總有我的容身之地。”
“你也沒有什么法力,也不能飛,身上又沒有盤纏,這樣的話,連墨泊鎮都出不去。”景陳說道:“我會想個辦法,讓你能在這里長久地生活下去。”
“什么辦法?”羽人姑娘疑惑。
“一個能讓整個墨泊鎮百姓都快樂的辦法。”景陳篤定地說道。
——4
兩族的混血,總會有一些特異的技能,而景陳的技能,就是可以讓自己鉆入別人的身體之內,控制別人。
但是所進入的身體,必須是死的。
他要殺死蘇之瞬,然后用自己的意識去控制他。
刺殺十分順利,蘇之瞬這個人對自己的武功十分自信,所以他并沒有在四周安排什么侍衛,以景陳的法力,很快就讓他窒息而死。
景陳取代蘇之瞬之后,便將抓獲的女子悉數釋放,并且對受傷害的家庭發放錢糧進行慰問,對之前的冤假錯案進行翻案。
一時間,墨泊鎮又恢復了狼族入侵之前的快樂與平靜。
唯一覺得別扭的,是蘇之瞬的孩子蘇清允和蘇品脫。
瞬居內,蘇清允在和蘇之瞬下棋,一旁是蘇品脫在圍觀。
“父親,我總覺得,你最近變了很多,但是你的變化,都是好的變化,現在墨泊鎮的百姓,都在紛紛稱頌您。”蘇清允笑著說道。
“這都是鎮長該做的,是我之前做的不對,所以要積極補救。”蘇之瞬笑著說。
“您還記得,您之前和女兒的約定嗎?”蘇清允試探地問道。
“是什么約定?”
“女兒最喜歡吃糖醋小排,那也是您的拿手菜,您說過在女兒生日這天要親自下廚的。”
“好啊,那我肯定會履行自己的約定。”蘇之瞬笑著說道:“這棋我贏了。”
蘇之瞬趁蘇清允發呆的時候,贏了她的棋。
“父親,你怎么會......”蘇品脫欲言又止。
“哥哥,別說了,我們不是還有事嗎,得趕緊和父親告辭了。”蘇清允救場。
“好,那你們快去吧,不要耽誤了事情。”蘇之瞬回答。
兩人快步走出瞬居,蘇品脫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說道:“他根本就不是父親,肯定是什么人在冒充他,我們不能這樣坐視不理。”
“可是他來了以后,墨泊鎮的一切都變得生機勃勃,百姓也安居樂業,不是嗎?”蘇清允說道。
“妹妹的意思是?”
“這鎮長就讓他當吧,我們就當什么也不知道。”蘇清允的目光十分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