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的天猶如一塵不染的美好。
趙櫟跟著父母坐車,經過坎坷的石路,直奔考古的休息點。
“老師,在這邊。”還沒等趙氏夫婦下車,便有技術員在不遠處招手叫喊著。
兩個人急忙過去,行李都給了趙櫟來處理。
“小櫟,現在先回酒店嗎?”說話的是研究所里工作了二十余年的司機于師傅,也算是看著趙櫟長大的。
“嗯,先回酒店吧。”趙櫟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拿出紙幣,“于叔,您稍微開的慢些。”
于師傅聽言降低了車速。
他從車內的鏡子可以看到坐在后座的趙櫟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外面,手中在記些什么。
“小櫟以后要做什么?”于師傅問起了所有長輩都會關心的問題。
趙櫟不假思索地給出了答案:“老師。”
于師傅聽了笑呵呵說道:“你這小孩從小就是讀書的料。當老師好。”
窗外的風景與霖市和今城都不同,他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這邊沒有信號,打算回到酒店再發給林可樂,向他得瑟一下。
藍天白云,陽光充沛的林大操場。
蘇近和林可樂對立站在籃球架下。
周邊圍了一圈男男女女,還有林大的籃球隊。蘇近之前是籃球社團的一員,雖然沒有進入籃球隊,但是和籃球隊的關系都很好。
這次他們聽到,蘇近居然主動邀請一個學弟打籃球,覺著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從來都只對物理實驗“爭強”還有對許久“好”,其他事都隨意的蘇近此時此刻眼里,迸發出與往日不一樣的意味。
“衛隊!”蘇近喊了一聲。
“到!”一個大塊頭的男生站了出來,他是林大籃球隊的隊長,現如今大四,在退休的邊緣。
蘇近對著林可樂轉了轉手中的籃球,便往衛隊拋去:“幫我吹個哨。”
“得嘞。”衛隊對能夠參與這場比賽表示十分有興趣,興沖沖得想用比賽正的規流程過一遍。
可林可樂冷眼看了他一眼,他只好高舉起籃球,隨后,在所有人的見證之下,吹響了比賽開始的哨子。
許久是在比賽進入到白熱化的時候才來的。
她氣喘吁吁得跑到操場的柵欄外,一眼便看到林可樂。
林可樂和蘇近的身高差不多,論皮膚,可能還是常年呆在實驗室的蘇近白一些。
之所謂許久可以一眼看到林可樂,是因為林可樂今天帶了一條綠白相間的發帶。
戴了一條她之前提議過的發帶。
她本以為他只是聊天隨口附和的好,但看到林可樂將她的建議放在了心上,讓她這些天堵在胸口難受的情緒消散了不少。
蘇近投進了一個球。全場響起了掌聲。
“怎么樣?我打籃球的技術還行吧。”蘇近拍著籃球向場子中央的林可樂跑去。
林可樂冷笑:“一般。”比趙櫟差多了。
“覺得一般,就從我手里把球搶過去。”蘇近突然的認真讓林可樂覺得,他仿佛在說如果你有能耐的話,就從他手里把許久搶過去。
他彎下腰,準備搶球。
蘇近對此并不在意,畢竟他找林可樂打這場籃球的意義并不在于贏球。
他環看全場,看到了柵欄外的許久,笑著在林可樂面前彎下腰說:“好好表現,許久在看哦。”
這在林可樂聽來,是第二層挑釁。
他火速地從蘇近手里搶了球,跑到籃筐下,一只腳踩在地上,一躍而起上了籃。
全場又是一陣鼓掌聲。
“太厲害了吧。”許久見了這一系列的操作,由衷地感嘆道。
她的手已經不知不覺地扒在了鐵網上了。
此時的林可樂跳回地上。
逆著陽光,他轉了頭,臉上的汗水順著下顎線留下,背后是進了籃筐的籃球在地面上慣性跳動。
看到這樣的畫面,許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