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人籬下如浮萍漂泊,有魏王庇護總比在東宮擔驚受怕好。”
宇文化蝶的語氣盡是無奈。
但既然無法避免黨爭,她們在魏王府總好過寄身東宮。
魏王雖然和太子斗得厲害,卻到底保持著該有的善心,不會將他人的悲劇當做自己取樂的工具——太子除外。
宇文化蝶也不是來傾訴她和宣妃的苦處,她沒那么矯情。
“我雖替魏王做事,卻也不會忘記自己修道人的身份,妖靈逃逸危及長安對我們都沒好處,往后在司夜臺,我會盡力與你們配合。”
她這么說令人欣慰。
不過也有私心。
“我和阿宣投了魏王府,東宮那邊不會輕易放過,往后還請大將軍在宮中多多照顧。”
意思是她在司夜臺和眾人配合,相對的,長孫離境在掖庭宮中要保護好宣妃。
她對宣妃娘娘這份心,長孫離境聽在耳里,放在心上。
“你放心,宣妃娘娘是個好人,我和皇后娘娘都會照管她,你不用擔心。”
宇文化蝶下意識看了看夙昭那邊,向眾人表示:“太子心胸狹窄不會善罷甘休,往后在司夜臺你們要小心夙昭。另外如果你們在外面遇到太子刁難,我可以請魏王出面斡旋。”
眾人啞然,她這是給魏王府做說客么?這是要在司夜臺聯手對付夙昭么?
段雪樓快人快語,“這話是魏王讓你說的?”
宇文化蝶:“不是,算我們還你們人情。”
她轉身背對眾人,說了最后一句。
“我放了上千只竊蝶進地下城,不止是逃逸出來的妖靈厲害,破壞封閉法陣的人更加非同小可,如果遇上,勸你們別太逞強,必要時讓魏真和那個夜公子自己處理。”
說罷悄然離去,更像完成了宣妃交代她的任務,聽不出來哪句話是她的意思,哪句話是宣妃的意思。
當她離開眾人時,夙昭那邊投來耐人尋味的目光。
長孫離境接了他的注視,強勢回道:“看什么看?懂女人就可以胡作非為了?”
夙昭理也不理,收回視線,眼神和他那頭白發似霜雪冷傲,往門口方向走了。
宇文化蝶也相繼走后,長孫離境在總結陳詞。
“我們和國師聯手也好,咱們就把夙昭往死里整,整到他受不了離開司夜臺,這樣太子那蠢貨至少在司夜臺沒機會犯錯,皇后娘娘樂得安心。”
長孫無塵等人不說話,上面的靈光小妖怪聽聞,出言訓斥。
“監事慎言,掌司大人設立司夜臺為的是降妖伏魔,還沒見到妖靈的影子你便唆使內斗,是何居心?”
長孫離境:“……”
白星君護妻,“離境心直口快,靈光大人見諒。”
長孫離境捂嘴后退,表示大家暫時聽不到她說話。
這位靈光小妖怪在白星君口中成為了靈光大人,長孫無塵就要很多話要問。
“你和靈光我原先認識?”
白星君:“在下師尊和魏真大人交好,靈光時常伴在魏大人左右,我們曾有數面之緣。”
長孫無塵了然,想起魏真之前介紹靈光時,曾說靈光是劍靈,在長孫無塵的認知里,還有另外一位劍靈。
“你認識夜鳶么?她也是劍靈。”
李涼夜的雪閣當中,除了大廳那把古琴,唯一裝飾便是掛在墻上的一把黑劍,夜鳶本體就是那把古劍的劍靈。
聽到夜鳶的名字,靈光頗為不屑,“那只臭貓?”
長孫無塵欣喜:“她不是貓,她只是附在那只黑貓身上,就像你附在這小孩身上,本質你們都是劍靈。”
靈光:“進來的時候我就聞到你一身貍貓味。”
長孫無塵笑了一笑,“這個月是夜鳶帶我修行,近豬者胖,近貓者喵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