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彭彭一睜開眼睛就錯愕的望著何炯:“我第一晚就被殺了?”
“是的。”何炯笑道:“很不幸,殺手可能是覺得你的樣貌威脅到他了。”
“不會吧……”彭彭當然不可能相信這種話,只是覺得第一輪就出局了有些難受。
“哈哈,哥哥你太慘了。”章子楓幸災樂禍的笑道。
“看來都不用我動手,你就出局了啊,彭彭。”黃雷穩坐釣魚臺。
“下面請犧牲者發表遺言。”何炯道。
“好吧。”彭彭嘆了口氣:“我覺得殺手應該是黃老師,為了報復我拒絕他加入游戲。”
“嘖,這小子還學會栽贓嫁禍了。”黃雷樂出聲的看著何炯。
“下面進入公投討論環節,請選擇是否公投一名玩家出局。”何炯笑著搖頭。
“那個……”常開心舉了舉手道:“我倒是覺得兇手應該不太可能是黃老師,畢竟黃老師如果真的是兇手的話,沒必要把自己放在最前面。這又不是狼人殺,不需要沖鋒狼。就他一個殺手的前提下,肯定是隱藏的最深最保險。”
“我也這么覺得。”章子楓道:“哥哥眼光向來不準。”
“喂,什么叫我眼光想來不準啊。”彭彭不樂意了。
“咳咳。”何炯咳嗽了一下:“請死尸閉嘴。”
“噗……哈哈!”章子楓哈哈大笑。
陸昭看了看黃雷道:“我也這么覺得。而且,如果這個假設成立的話,黃老師的身份應該是最清白的了,不是平民就是警察,我覺得黃老師可以作為此次公投的領頭人。黃老師,你有懷疑對象么?”
黃雷搖了搖頭道:“沒有了,這才第一天,還有兩次機會,只要出局的彭彭不是警察,那我們就另外還有一次逮捕的機會。我選擇觀望。”
“確實,第一天就選擇公投有點莽撞。萬一投錯了,就少了一次機會。咱們人數不多,謹慎一些也好。”常開心想道:“我也選擇觀望吧。”
在場連同何老師在內還剩五人,除去何老師沒有投票權利,等于已經小于游戲人數的票數了,公投不成立。
于是何炯道:“公投作廢,各位請閉眼。”
“殺手請睜眼,選擇擊殺玩家……選擇完畢,殺手請閉眼。警察是否選擇動用逮捕權力……警察親閉眼,天亮了。”
到了游戲第二天,眾人再次睜開眼睛,卻聽見何炯宣布道:“殺手昨晚擊殺的目標為常開心。”
陸昭微微錯愕,剛好被黃雷看在眼里。
“什么嘛……怎么是我。”常開心撇了撇嘴。
“下面請開心發表遺言。”何炯道。
“唔……”常開心想了想道:“我猜是陸昭。”
“為什么是我?”這下輪到陸昭懵了。
常開心當然不可能說她感覺到挨著她的陸昭在何炯說殺手請睜眼的時候動了,這樣就沒意思了,于是隨便找了個借口道:“女人的直覺,就跟抓出軌一樣。”
黃雷Get到訊息,狐疑的看向陸昭。
陸昭對此只能苦笑:“好吧,你說了算,那就投我吧。”
“公投環節,請決定是否公投玩家。”何炯繼續道。
黃雷若有所思的扇著扇子,沒說話。
而作為第一輪就出局的彭彭,第二晚全程都是睜著眼的,自然知道兇手是誰,只不過礙于規則不能做出任何表示,只能干看著,有些著急。
剩余的唯一一個平民,章子楓看了看黃雷,又看了看陸昭,謹慎的道:“我表明身份,我是平民,所以兇手應該就是黃老師和陸昭哥兩人中間了。唔……我覺得應該是黃老師,因為下午我和開心姐差點摔下山的時候,陸昭哥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撲了過來,甚至不顧自己會不會受傷,從這點我就覺得陸昭哥應該不會殺掉開心姐。”
黃雷看了看章子楓,道:“你可要想好啊,萬一我也是平民,你確定了投票,陸昭也跟投,把我投出去的話,游戲就結束了啊。”
黃雷這話出口,章子楓頓時猶豫了。
是啊,現在除了法官何炯之外,只剩下三人了,如果她確定投票黃雷出局,兇手是陸昭的話,只需要跟投一票,便可以把黃雷送出局,然后天黑再殺掉她,游戲就結束了。”
“那……那我再觀望一下吧。”章子楓動搖了。
“投票也還是要投的。”陸昭思索著道:“黃雷老師的假設是我是兇手的前提下,但如果我不是兇手,而黃雷老師或者是子楓是兇手呢?最可怕的情況下是兇手引導了公投。但如果不投的話,也很危險。因為目前不確定警察是否還在,畢竟哪怕死了,法官為了平衡游戲,也會依舊詢問警察是否動用權利。但我猜測警察應該死了,因為兩個晚上都沒有用逮捕權限,這不符合常理。”
“甚至我覺得彭彭就是死掉的警察,因為第一晚就動用逮捕權力的話,在人數少的情況下最不影響大局,哪怕抓錯了,也能夠讓游戲繼續。當然,也有可能是開心,還沒來得及逮捕就被殺了。”
“所以,如果這輪不投的話,晚上兇手只要再殺掉一個人,然后白天強殺另一個人,游戲也就結束了。不投的話,依舊很危險,所以我覺得還是投好一點。”
“開心遺言是我,彭彭遺言是黃老師。就目前來看的話,子楓最沒有嫌疑。這樣吧,子楓,如果你不確定誰是兇手的話,你就投我吧。反正也只是個游戲,輸了就輸了。”陸昭笑了笑。
黃雷這會兒已經確定兇手是陸昭了,畢竟他的身份是警察,如果子楓是兇手的話,絕對不可能掩飾的這么好。再加上開心傳遞的訊息,總共就兩個選擇,自然很可能是陸昭了。當然,他也有些贊嘆,如果不是常開心遞出的訊息的話,他也不會把目標鎖定成陸昭。
畢竟只是第一次見面,而且對方又不是職業演員,如果演戲的話肯定會露出破綻的。
所以,只能說陸昭演技不錯,起碼不至于玩個游戲都會被識破的地步。
“那就投小昭吧,子楓你跟著我投,到了現在我也不必藏著身份了,我是警察,你跟著我投,游戲就結束了。我投小昭一票。”黃雷扇著扇子道。
“黃老師確定了嗎?”何炯問。
“確定。”黃雷點頭道。
“那子楓呢?”何炯又問。
“我……我不確定。”章子楓表情十分糾結,確實如陸昭所說,如果不投的話,游戲照樣結束了。但他又不知道該投誰,如果從客觀角度來說,投陸昭勝率比較大。因為黃雷出了名的老謀深算。但也正因為這點,讓她舉棋不定。如果黃雷老師在詐她呢?那么自己跟投就輸了。
更何況從心講,她更相信陸昭一點,她覺得陸昭不太像是會騙人的那種。雖然只相處了短短不到一天,但從下午他能毫不猶豫的挺身而出抓住自己和開心姐的樣子來看,陸昭無疑是一個有英雄氣質的人。
而通常擁有這種特點的人本性都不壞,雖然只是游戲,騙人也無所謂,但她怎么都懷疑不起來。
“子楓考慮好了沒?”何炯提醒道。
“我……我投黃老師吧。”章子楓掙扎道。
“你確定?”何炯一愣,他已經提醒的很明顯了,甚至有些違規了。目光瞥向黃雷,發現對方同樣也是驚愕的表情。
“確定了。”章子楓深呼一口氣道:“我覺得黃老師更像兇手一點。”
“你這孩子……”黃雷無奈的搖頭:“何老師直接問你而不是先問小昭就是在告訴你,兇手是小昭,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啊?”章子楓目瞪口呆,扭頭看著陸昭,卻發現對方面帶笑意的看著自己:“我跟投黃老師,確定。”
“好吧,游戲結束,殺手獲得勝利。黃老師身份為警察,未動用逮捕權力。”何炯攤著手宣布道。
“哎呀,妹妹你怎么就這么笨呢!”憋了許久的彭彭終于忍不住了,恨鐵不成鋼道:“兇手一看就是陸昭哥啊,先是借用我和黃老師的恩怨,第一輪殺掉我,嫁禍黃老師,然后又為黃老師洗白,讓黃老師不至于懷疑他是兇手,也就導致黃老師一直沒動用逮捕權力。”
“第二輪又殺掉開心姐,更加洗白了自己的身份。而且開心姐都告訴大家兇手是陸昭哥了,他倆挨得那么近,陸昭哥有什么動作她肯定一清二楚了。”
“……”章子楓表情呆滯,現在回想起來,似乎確實如同哥哥說的那樣,一切證據的藏在細節里告訴了自己,而自己卻沒能發現。
此時她都恨不得狠狠打自己腦袋,怎么就那么笨呢。
“說起來,我這個法官和開心都有作弊的嫌疑了。”何炯笑道。
“我都說的那么直白了……唉。”常開心有些嘆息的搖了搖頭:“黃老師一聽就聽出來我想說什么了,子楓……你真是蠢萌蠢萌的。”
“抱歉啦,子楓。”陸昭笑了笑。
“其實也不能怪子楓。”黃雷道:“彭彭那是馬后炮,估計換個位置,彭彭也會和子楓一樣選擇投我出局。要怪只能怪小昭演得不錯,要不是開心提醒,差點連我都騙了過去。”
“不行不行,再來一局,我都還沒有體驗游戲樂趣呢,就被投出局了。”彭彭憤憤不平道。
“算了,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何炯喊著小度問了問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他們就算不困,攝制組的人也需要睡覺的。
“好吧……”彭彭只能不甘的點頭。
何炯站了起來,對常開心和陸昭道:“開心,小昭,我帶你倆去看看房間。”
“好。”陸昭和常開心爬起身來,拿著行李跟何炯上了樓。
魚鳥獸散,眾人洗澡的洗澡,睡覺的睡覺。
何炯領著倆人上了樓,對著二人道:“這里一共有四間房,一間是我和黃老師還有彭彭睡的,這間是子楓睡得。另外兩間是給嘉賓睡得,你們倆自己選吧。”
常開心看了看兩間屋子,風格雖然有些差異,但被褥都是新的,也就無所謂了。于是指著其中一間道:“我們睡這間吧?”
“行。”陸昭對于房間沒有什么要求,淋著雨的公交站臺都睡過了,還有什么不習慣的。于是,把行李都搬了進去。
何炯卻微微一愣道:“你們倆現在已經住一起了嗎?”
常開心反應過來,看了看搬行李的陸昭,想了想道:“啊,準備結婚了。”
“這可是大新聞啊。”何炯道:“說起來,從你第一次來大本營到現在都過了九年了。我也算是看著你一步一步從一個剛畢業的學生走到現在。”
“所以我一直都把何老師你當成一個一路看著我長大的前輩。”常開心笑了笑。
“既然你已經有了選擇,那么我只能代表蘑菇屋的大家祝你們幸福。”何炯露出老父親一般的笑容道:“定下時間了沒?”
“這到還沒有。”常開心搖了搖頭。
“確定好了一定給我發請帖,我來當婚禮主持人。”何炯道。
“一定。”常開心點頭道。
說完好好休息后,何炯便離開了。
陸昭把箱子攤在地上打開,只是拿出了他和常開心兩人的牙膏牙刷,毛巾以及睡衣后,便把箱子放到角落里。
只是住一晚,明天下午就走了,所以也沒必要搬太多東西出來。
浴室里這會兒子楓正在洗澡,倆人也不想跟其他人搶,于是便坐在床上玩著手機。
而陸昭則把電腦拿了出來,繼續完善著劇本。
只是剛寫沒多久,便接到了雷婷打來的電話。
“喂?雷姐。”
陸昭拿起手機,電話那頭傳來了雷婷雷厲風行的聲音:“明天你來京城一趟,坐高鐵。我聯系好了醫院,后天上午檢查一下你的病情。我這兒有個還不錯的本子,但我不希望你演到一半就翹辮子了。”
“嗯,行。”陸昭回道:“還有什么事嗎?”
“今天錄制下來怎么樣?習不習慣?”雷婷問道。
“挺好的。”
“那沒事了。”雷婷說完,便掛斷電話。
陸昭收起手機,坐在電腦面前,卻半天敲不出一個字。
這段時間他流鼻血的次數比之前少了很多,但陸昭并不會因此就覺得自己的腦癌已經好了。只是個人覺得活下去的希望大了很多。
去醫院查一下也好,起碼能讓自己加深了解一下還剩下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