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此事,阿來更加珍惜當蕭衍書童的日子,畢竟大樹底下好乘涼。這日,阿來如同往日一樣,跟隨蕭衍去書舍。蕭衍去后院牽馬,阿來便先出大門,準備在門口匯合。
阿來剛走出府幾步,便看到以前府中的王掌事從墻角溜了出來。半年未見,王掌事再也不如從前那般精神抖擻,就連衣著也似破舊不堪。王掌事見阿來獨身一人,立馬上前諂媚地說道:“這不是阿來小兄弟嘛!好久不見,又長高許多了。”阿來尷尬地笑了笑問道:“王掌事找我?”
“可不是呢,以前那事是我們父子對不起你,可你看我現(xiàn)如今可是無路可走了,你就行行好,幫我在夫人和少爺面前說點好話,讓我回去做事吧。”
“這……我也做不了主啊,再說你不是還有一個兒子可以依靠嗎?”阿來問到。
“唉喲!我那不孝的兒子天天沉迷在賭桌上,把我養(yǎng)老的本都啃個精光了,可憐我一個小老兒被府里趕了出來,還有哪家肯收留我呀,我也是走投無路了才來求你們的。”王掌事可憐兮兮地說到。
阿來為難地說道:“王掌事,你也是知道少爺脾性的,他既然做出了決定,豈是我一個下人能說動他的,你還是再上別家尋尋生計吧。”
王掌事眼見求情無望,對阿來狠狠地說道:“你個小崽子和蕭衍一樣不通人性,當初要不是你,我們父子怎會被趕出府,我好好求你你不答應,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阿來也有些怒了,犯錯的明明是他的兒子,他居然還責怪起自己來了,口氣也生硬了起來:“王掌事,我敬你是個長輩才好好勸你,你兒子犯了錯還不思悔改,你倒把責任推向我們,這是什么道理。人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孩子會打洞,我看此言甚是有理。”
王掌事徹底被激怒了,惡狠狠地說:“你們惡主惡仆不給我活路,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說完從懷中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匕首刺向阿來。此時,蕭衍牽著馬正從后門走來,迎面看見有人拿刀刺向阿來,大驚,未來得及細想,便已一個箭步?jīng)_上前去,一手把阿來帶開,一手擋住了王掌事刺來的匕首。王掌事雖年事已高,但畢竟拼盡全力,蕭衍手臂還是挨了一刀,蕭衍把阿來護在身后,轉(zhuǎn)過頭一腳把王掌事踢飛。
待確認王掌事已無攻擊能力后,回頭關(guān)切地問:“可有受傷?”阿來搖了搖頭,驚魂未定的看著已經(jīng)趴在地上不能動彈的王掌事,拍著胸口說道:“嚇死我了,少爺,你沒事吧?”回頭卻已見蕭衍的左臂鮮血直流。阿來嚇得臉色蒼白,結(jié)結(jié)巴巴說道:“少……少爺,你的手……流血了!”
蕭衍用右手緊緊地捂住了傷口,還不忘安慰阿來:“沒事,一點小傷,不礙事。”雖然嘴上說著沒事,但額上的汗珠卻一顆顆落下,阿來顫顫巍巍的想扶蕭衍回府,卻被蕭衍拒絕了,兩人齊齊向山羊胡老頭的醫(yī)館走去。
山羊胡老頭給蕭衍包扎完畢,對阿來囑咐道:“幸好傷口不深,無甚大礙,只需每隔三五日換一次藥便可。”阿來朝山羊胡老頭道完謝,山羊胡老頭便走開了。
待老頭走遠,阿來忙上前關(guān)心道:“怎么樣了,你的手可還疼?以后可會落疤?你還有沒有別的地方疼?”蕭衍從沒發(fā)現(xiàn)阿來如此啰嗦,說道:“當然疼!”
阿來緊張的打量著蕭衍渾身上下“哪里?哪里?”蕭衍皺著眉頭,指著自己的耳朵道:“這里!你話如此多,我耳朵都快要起繭子了。”阿來聽完他的話才放下心來,說:“少爺,這次多虧了你,不然我可要去見閻王老爺了。”
“那你要怎樣報答我?”蕭衍逗阿來,阿來啞口無言,自己身無長物,要拿什么報答蕭衍呢!
“如若你是女子的話倒可以以身相許,你看可否?”蕭衍笑嘻嘻地說到。
“啊?我……我可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男子,怎……怎可以身相許。”阿來說起謊話來,顯然有些結(jié)巴。蕭衍不禁失笑,頓了頓又叮囑道:“我受傷的事回去可切莫聲張,連慧兒也不能說,知道了嗎?”
阿來心知蕭衍是為自己好,若讓夫人知曉,即便再仁慈怕是也要責怪自己的,遂用力地點了點頭。
風平浪靜的過了幾日,本以為可以瞞天過海,卻不知還是露了餡兒。這日阿來鬼鬼祟祟地進了蕭衍房間,還在門口張望了下確認沒人瞧見才關(guān)起門。坐在桌旁的蕭衍看見阿來這番動作不覺好笑,她不就是來給自己換個藥么,弄得緊張兮兮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兩人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呢。
只見阿來輕手輕腳的關(guān)上門,走至蕭衍旁坐下,蕭衍調(diào)侃道:“瞧你這一臉心虛的樣子,真是做不得壞事。”阿來擦了擦腦門上的汗,說:“好不容易瞞過了這幾日,我可得當心著點,萬一讓人瞧見,我可吃不了兜著走。”
“你這個膽子,我瞧著也就比耗子大點。就算天塌下來,不也有少爺我給你頂著嘛!”蕭衍說到。
小心翼翼地解開蕭衍的外袍,阿來一邊給他手臂上藥,一邊說道:“那倒是,有少爺這座大靠山在,阿來什么都不怕!”蕭衍聽著阿來這番言語也甚是受用。
阿來畢竟不是大夫,好不容易粗手笨腳的幫蕭衍換好紗布,已經(jīng)滿臉是汗了。蕭衍見狀,拿起一旁的帕子幫阿來擦拭臉上的汗珠,阿來抬起頭來直愣愣的看著蕭衍。
蕭衍看著近在咫尺那張動人的臉龐,可能是屋里太過于悶熱,又或許是阿來身上的味道太過于甜膩,讓他腦子發(fā)了熱,蕭衍居然毫不猶豫地親了下去。沒想到,她的唇是這般的柔軟,就跟平日里吃的糯米團子似的讓他上癮。
許是他的動作太快,阿來都沒來得及反應,嘴已經(jīng)被堵上了不能言語。阿來的背僵直著,腦子里已經(jīng)是一團漿糊了,甚至忘記了呼吸,瞪著一雙杏仁眼,瞳孔里倒映出一張虔誠的臉。
蕭衍淺嘗輒止,不一會就離開了那讓人留戀的地方。好不容易等蕭衍的臉從近前離開,阿來終于意識到了自己需要呼吸,大口的喘著氣。蕭衍卻沒管阿來此時異常的舉止,又一把把她擁入了自己懷中。阿來聽著蕭衍胸腔中發(fā)出的‘咚咚’聲,絕不亞于自己急速的心跳聲。
門被適時的打開了,好久不見的吳蓁蓁出現(xiàn)在二人面前,“蕭衍,你大夏天的關(guān)著門不嫌熱……”后面的‘嘛’子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人已經(jīng)愣在原處了。對面的二人正以曖昧的姿態(tài)相擁著,吳蓁蓁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仔細揉了揉眼睛,發(fā)現(xiàn)正是蕭衍和阿來。
阿來見此狀況立刻用力的推開了蕭衍,手忙腳亂的收拾了桌上的東西跑出了門外。蕭衍看著震驚的吳蓁蓁也有些尷尬,故作輕松的說:“蓁蓁,你怎么來了,找我有事?”吳蓁蓁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你……他……”
“沒什么,阿來身體有些不適,我照看下她。”蕭衍恢復了鎮(zhèn)定說到。
“蕭衍,你我從小一起長大的,你騙得了別人怎么能騙得了我,這個阿來不止是你的書童這般簡單吧!”吳蓁蓁走至蕭衍跟前,狐疑地問到。
此時的蕭衍多想跟吳蓁蓁攤牌,告訴她阿來是女子,自己喜歡的亦是阿來。可是理智告訴他不可以這么沖動,若讓大家都知道了,只怕以自己現(xiàn)在的能力是保不住阿來的,“不是書童是什么,你也太多疑了,今日來找我可有要事?”
吳蓁蓁看著如此冷漠的蕭衍,甚是心寒。往日蕭衍雖對自己不太熱絡(luò),可好歹二人算是青梅竹馬,蕭衍現(xiàn)在對自己的態(tài)度已經(jīng)這般敷衍,“沒什么要事,不過是好些時日沒見你,來看看你罷了。如今你這般忙碌,豈還會記得我!”說完轉(zhuǎn)身便走,走至門口,還不忘說道:“蕭衍,你我已有一紙婚約在手,雙方長輩也甚是期望,你莫辜負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