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氛圍像是迷霧一樣籠罩著眾人,原本逃出生天的喜悅頓時也減弱了大半,所有人都愁眉苦臉的,除了一兩個人之外,其他人都選擇繼續靠吃松子暫時解決肚子餓的問題。
一籌莫展啊......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總不可能靠吃松子過一輩子吧。”
沙安的臉色依舊蒼白,他到現在都還沒能走出剛剛的陰影,只有機械般地將松子一顆顆塞進嘴里,感受著舌根上傳來的苦澀的味道,才能勉強讓他不去想那么多。
“也不至于要吃一輩子這玩意啦。”
安小柒一邊剝著松子塞進安欣的口中,一邊向遠方眺望,在巨犀和白虎的沖擊下,他們前方原本一片茂密的樹林直接被犁掉了一大片,隱隱可以看到遠方的景色,而在視線的盡頭,赫然是一片錯落有致的暗黃色小格子。
那是......村莊!
“要是能盡快趕到那個地方,我們也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安小柒的眼底寫滿了疲憊,僅有的數個小時的休息根本趕不上這么高強度的消耗,要不是毅力過人,早在剛剛使用能力的時候她就該昏迷過去了。
“看著倒是挺近的,不過要去到那邊應該也沒那么簡單吧。”
費爾滿臉擔憂,他們先前大半天的時間才走了一兩公里的樣子,雖說現在白虎和巨犀的出現幫他們稍微解決掉了一些阻礙,但想要去到村子那邊,少說也還要個一天半以上的功夫。
這看著不算遙遠的距離,走起來可遠遠沒有看上去的那么簡單,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望山跑死馬吧。
“再難也只能咬咬牙堅持了,如果不想辦法到那個村子那里去,我們很可能還會遭受其他猛獸的襲擊。”
沙安休息了一會兒,臉色稍微紅潤了些許,當腦子里不再糾結那段詭異的畫面之后,身為大學生的他也開始展現出應有的思維和邏輯。
眾人聞言,都默默地點了點頭。
猛獸,絕對不止那兩頭龐然大物!
這是眾人的共識,雖說他們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見到其他猛獸的蹤跡,但卻并不代表這里沒有其他的生物,至少他們昨天見到的那堆糞便的主人,就至今都還沒有現身的跡象。
至于為什么眾人光靠那堆糞便就覺得還有其他猛獸存在,原因很簡單,體型巨大到連數十米高的巨樹都能輕易推倒的龐然大物,是不可能排泄出那種普通大小的糞便。
“如果你們休息得差不多了,那我們就趁著天色還亮著趕緊趕路吧。”
費爾仰起頭看了一眼難得的天空,隨著太陽逐漸上升,這片失去了遮擋的樹林變得越發亮堂,陽光灑落在眾人的身上,疲憊的感覺頓時好像冰消雪融了一樣,一直緊繃著的神經也略微放緩了些許,不再如之前那樣表現得草木皆兵。
“嗯,你說得對。”
希克斯抬頭享受了一會兒陽光,但卻沒有留戀這種舒適的感覺,他將黑色的帽子重新壓在頭上,第一個站起身來,以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決定。
“再休、休息一會兒吧......”
圖爾斯癱軟在地上,聞言頓時苦著臉,怯生生地說道。
“你想死的話就繼續留在這里吧。”
然而希克斯卻并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感覺,說話時那冷冰冰的感覺一度讓圖爾斯覺得自己好像面對的是機器人一樣,可那無波無瀾的眸光卻好像一把匕首一樣狠狠地刺進了她的胸口。
“走吧,趁著現在還安全,能趕多少路就趕多少路。”
安小柒站起身來拍拍屁股,立場十分明確,而她既然選擇了前進,安欣也就乖巧地跟著站了起來。
“嗚......”
圖爾斯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說服這群人的,這里的每一個人在各種方面上來說都要比她強許多,就連大胖子教授也不例外,至少他的腦袋里還裝著珍貴的野外求生知識,而她自己呢......什么都沒有。
這個時候如果被眾人拋下,基本就等于宣告她的死刑了,一想到這片樹林里面還存在著的其他猛獸,即便再怎么不情愿,圖爾斯還是咬著牙站了起來,跟上了大部隊。
只是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圖爾斯陰翳的眸光猶如暗箭一樣掃遍了所有人。
富力康一身體力行直接走在了最前方,后面跟著安小柒、安欣和希克斯,費爾、沙安、圖爾斯三人則走在最后方,整個隊伍在無聲無息之間默默分成了兩個梯隊。
“忍耐一下吧,這樹林里的白天似乎安全一些,如果今天之內能趕到那個村子的話,我們晚上就不用擔心吃住的問題了。”
走在最后方的沙安似乎發現了圖爾斯心境的異常,但他覺得那只是青春期少女受到驚嚇之后的正常反應而已,立馬拍了拍圖爾斯的肩膀簡單地安慰道。
“嗯,我沒事。”
圖爾斯低垂著腦袋,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大半張臉,沙安沒有看清楚她此時的表情,要不然他就會驚訝地發現,圖爾斯此時的眼神,扭曲得有些可怕。
為了能在夜晚到來之前趕到村莊,眾人選擇加快腳步前進,這種事對體能占優的第一梯隊來說算不上什么,一個個在林子間靈活穿梭,如履平地,看這樣子第一天要不是為了遷就其他人,他們行進的距離很有可能會翻上一番。
而第二梯隊的人可就苦了,三人里除了沙安還顯得有些余裕外,圖爾斯和費爾為了跟上他們的腳步,可以說是完全豁出去了,還不到一個小時的功夫,這兩人就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看上去就好像一躺在地上就會當場暴斃的樣子。
第一梯隊依然在悶頭前進,就好像完全沒有發現后面的狀況一樣,可實際上至少安小柒還會時不時地扭過頭來看他們一眼,但卻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第一梯隊的人不減慢腳步,后面的人也不敢隨便脫離,見到這種情形,費爾和沙安只好無奈地苦笑著緊隨其后,而圖爾斯,眼中莫名陰翳的情緒則變得愈發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