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命運?”周一閑仿佛聽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樣,表情不屑的說道:“我可看不到你身上,有一點想改變命運的樣子。難道,你所謂的改變命運,就是換一個更大的舞臺被人當做牲畜一樣鞭打嗎?”
“不是這樣的,社長。”身為人的自尊,讓周一閑面前的學員抬起頭,直視著他說道:“我才不是牲畜,只不過對方以我父母的命作為威脅,我才不得不屈服,不敢反抗。”
原來如此。
在這個黑暗的時代,貴族殺掉自己手下的兩名奴仆,就像宰殺兩頭牲口一樣,沒有能出來職責什么,因為法律與道德是允許這種行為的。
“你很幸運,你至少有天賦,能夠通過海軍學校的入學考核。很多人想選,卻沒有選擇的機會,因為大多數人都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周一閑看了旁邊一眼持鞭貴族一眼,說道:“現在你就去證明一下給我看看,自己改變命運的勇氣,寒門社沒有廢物。”
“你敢,想想你的父母。”持鞭貴族威脅道。
“可是,我的父母,還在對方手中......”想到自己的父母,周一閑面前的學員又退縮了。
不是他不敢,而是不能,父母的養育之恩,重如泰山。為了自己的一時痛快,又怎能舍棄自己父母的性命?
“我保證,沒有人敢拿你的父母作為威脅。”周一閑看了持鞭貴族一眼,說道:“禍不及家人,這是規矩。”
“喔......喔......”持鞭貴族聽到周一閑的話,又慫了只能求助的看向拉克爾,希望對方為自己出頭。
他知道,周一閑既然開口了,自己要是再敢拿對方父母開刀的話,倒霉的肯定是自己。神仙打架,我這種小鬼就不參和了。
“伊麗莎白·周,你管得也未免太寬了。”拉克爾還未開口,安德森就站了出來。
“這一件事,從一開始就是他倆的家事,并非寒門社的事情。”奧特盧克·哈利同樣站了出來,出言道:“你有你的規矩,貴族也有貴族之間的規矩。”
“不該管的事情,我勸你少管。”布里基克·科勒可不管對方是誰,囂張道:“你難道,打算為了眼前的一名低賤的奴仆,挑戰整個四海社團嗎?”
“看來,已經不用我再說什么了,我的意思與其他三海社團社長一致。”拉克爾說道。
四海社團的各家社長,這一次難得的再次站在了一起。怪只怪,這件事情大大刺激了他們敏感的神經。
身為奴仆,不得反抗主人,這是鐵律。他們不允許,任何人打破這條鐵律。
奴仆與貴族,階級上的巨大差距,讓他們看待事物的眼光自然有所不同。今天寒門社社員的行為,無疑觸碰到了四海社團一眾貴族的逆鱗。
龍有逆鱗,觸之則死,哪怕是周一閑,也不能打破這個規則。
“王有勝,去給我扇他兩個大嘴巴。”無視了四海社團社長,周一閑指了指持鞭貴族說道。
王有勝是誰?
楞了許久,奴仆身份的寒門社社員才回過神來,社長大人是在說自己,立馬底氣十足的回應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啪啪啪啪!
在眾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王有勝就走到了持鞭貴族面前,雙手開工的連呼了幾個大嘴巴到對方臉上,出了一口惡氣。
還別說,氣勢十足的樣子,還真有點狗仗人勢的樣子。
“報告,一不小心多扇了幾下。”王有勝得意的走到了周一閑面前,大聲報告,“謝謝社長賜名,以后我就叫王有勝了。”
好多奴仆,窮其一生就連一個像樣的名字都沒有,王有勝自然也不例外。挨了頓毒打,想不到得了個名字,王有勝內心說不出的開心,哪怕這個名字有些奇怪,他仍然很開心的接受了,暗忖:“我以后就叫王有勝了。”
“......”
還真是,林子大了,什么渾人都有。
“伊麗莎白·周,你明白在做什么嗎?”四海社團的社長,集體憤怒了,王有勝這幾巴掌就像扇在自己臉上一樣,火辣辣的疼。
王有勝這種小人物,自然被他們無視了,如果不是周一閑,給他十個膽子,他也做不出如此大膽的事情。
“我的社員被打了,然后社員又打了回來,就這么簡單。”周一閑無所謂的說道。
“好一個這么簡單,想不到伊麗莎白這種破落的王族,出了你這么一個不守規矩的家伙。”拉克爾被周一閑輕描淡寫的樣子,氣笑了。“身為王族的你,你應該明白,這種行為代表了什么,不要給我裝傻。”
拉克爾這一次還真誤會周一閑了,他還真不了解。以周一閑長在紅旗下的思想來看,就不是很明白,奴仆與主人這種奇怪的階級關系,到底有什么好值得維護的。
打破階級,周一閑在做一件偉大而又正義的事,四海社團社長的怒火又何懼之有。
“抱歉,我不明白。”周一閑一臉認真的看著拉克爾,說道:“你們這種狗屁規則,在我面前有用嗎?”
“很好。”拉客人仔細看了周一閑一陣,想要在對方臉上找到不一樣的地方,很可惜拉克爾從對方臉上,并沒有看到絲毫貴族的驕傲,“像你這種落魄的王族,難道已經忘記了身為貴族的榮耀嗎?那么現在就由我來告訴你,這個世界是有尊卑的,貴族的榮耀,不能由平民踐踏。但凡有平民敢打破這條鐵律,將受到所有貴族的一致血腥鎮壓。”
這個世界,只能掌控在貴族家族手中,平民膽敢挑戰貴族,就是犯了這個世界的天條。
“哦,是嗎?”周一閑不為所動道。
“多說無意,王有勝今天必須受到應有的懲罰。”遇到關乎貴族尊嚴的事情,科勒難得精神正常了,對拉克爾搖了搖頭,示意對方不要多做口舌。
安德森與周一閑早有仇怨,巴不得對方與四海社團開戰,幫腔道:“其他事情,四海社團都能給你一個面子,唯獨這件事情,沒有商量的余地,王有勝應該得到應有的懲罰。”
“你還是將人交給我們吧。”哈利用商人獨有的圓滑,對周一閑勸了起來,“為了一個奴仆與四海社團開戰,不值得。”
“社長,希望您好好考慮一下,不要沖動。”尤朵拉不想看到學校亂起來,她也知道亂不亂,還得周一閑說了算,“我向你保證,王有勝交給他們之后的生命安全。”
呵呵!
人活下來了,恐怕人也廢掉了。
“社長,為了我不值得。”王有勝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想讓周一閑太過為難,開口道:“反正氣我也出了,以一個奴仆的身份扇了貴族幾個大嘴巴,我這一輩子值了。我這樣算是改變自身命運了吧,社長我打算和他們走。”
“社長,讓王有勝走吧。”
“尤朵拉副社長已經保證,會保護王有勝的生命安全了。”
“這樣就夠了,我們不怪你,社長大人,你已經為我們做的足夠多了。”
寒門社社員,從根子上有著這個時代的糟粕思想,貴族的尊嚴不容觸犯,雖然不想見到王有勝被帶走,但他們面對貴族的時候,有著骨子里的卑微,貴族老爺一旦發怒,就必定有人得受到懲罰。
當所有人不理解你的時候,你真正的朋友會選擇站在你的身邊。就在眾人都在勸周一閑息事寧人的時候,唯獨阿方開口道:“社長,只要你想戰,我必定奉陪到底。”
都這種時候了,就不要出來添亂了好不好,尤朵拉頭疼的看了一眼阿方,都有點放棄治療的意味了。
“你就是阿方?”科勒對阿方問道。
“有何指教。”阿方握緊了手中的長刀,回應道。
“指教倒不敢當,我們可不敢指教你這個入學考試第一的存在。”科勒語氣怪異,雙眼盯著阿方說道:“只不過,給你一個忠告。稍微有了一點實力,不要就忘記自己的身份了,就憑你,想要插手四海社團的事情,你還不配。貿然插手的話,你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吧,貴族不是你們平民能夠輕易撼動的存在。”
“我可沒有父母在你們手中當奴仆。”阿方不甘示弱的說。
“看來你對自己的實力,相當的自信的樣子。”安妮見到自己的朋友被威脅,立馬仗義直言道:“不知道,我配不配插手,你們之間的事情?”
“你......”想到安妮的身份,科勒不敢再做過多的威脅了,語氣一轉說道:“你難道,為了一個奴仆,要站在四海社團的對立面嗎”
“嗯哼”
安妮點了點頭說道:“對立不對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沒有人能在我面前欺負我的朋友。”
“希望你不會后悔。”科勒不敢真將安妮怎樣,場面話還是要說的,“四海社團......不......貴族的尊嚴不容踐踏,王有勝今天必須教給我們帶走處置。”
科勒的意思,就代表了四海社團的意思,其他三家社團社長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科勒的意思。哪怕與安妮為敵,四海社團也在所不惜。
貴族臉面這種東西,奇怪得很,四海社團被周一閑這種落魄王族打臉的時候,都沒有如此過激的反應。一到了,王有勝身上,頗有點誰敢輕辱貴族尊嚴的話,定要用敵人的鮮血來洗刷恥辱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