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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刀傳

第六十七章 重現江湖

創刀傳 木可風斷五月 11415 2019-11-17 15:34:38

  一對相貌平凡的男女走在大街上,二人并肩而行。若要說這對普通的男女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就是男子只有一條左臂。

  街道雖短,但街道兩旁店肆林立,商鋪招牌旗幟高高飄揚。青衣女子東瞧瞧西看看,一會兒在這家鋪子里拿起一件物品瞧瞧,忽又跳到別處,拿起一件飾品,轉過身對黑衣男子道:“無血,我帶這個好看嘛?”不是無血二字,真不知道這兩人就是月無血、田思思,田十七的易容術真是高絕。

  月無血似乎心事重重,田思思又喚了一聲,他才抬起頭,道:“好看!”田思思轉身放下東西,道:“哎呀,我們好不容出來一趟,你怎么就悶悶不樂呢?天下之大,想找一個人,猶如大海撈針。我們這才找了兩個月,哪里這么快就能找到?不過呢,只要我們肯下功夫,一定能找到他的。”月無血黯然地嘆了一口氣,田思思挽著他的左臂,道:“我知道你擔心呂丁,但是,好人有好報的。我肚子了,我們去吃點東西吧!”說著,拉著月無血進了酒樓。不一會兒,酒菜上來了,田思思卻不顧及什么禮儀,大口吃起來。月無血只是一口一口地喝著酒。吃了半餉,田思思瞪著他道:“瞧你現在的樣子,越來越像風叔叔了。”月無血依舊不理會。

  “風鈴出現了!”旁邊桌子有人說道。但這一句簡單的話,讓二人停了下,循聲望去,只見兩個江湖人士打扮的男子在一旁的桌子喝著酒。只見藍衣男子詫異望著白衣男子,驚道:“這風鈴不是死了,怎地突然出現了?”白衣男子道:“你還沒聽說嗎?江湖都傳開了。半月前,天下第一鏢局的天威鏢局被滅門,就是因為風鈴。”藍衣男子驚哦了一聲,驚愕失色。白衣男子接著道:“天威鏢局有兩個鏢師死里逃生,聽這二人說,當晚,足有一百多人血洗天威鏢局,見人就問風鈴在哪里,問完便砍。”藍衣男子?心驚膽顫,道:“這……這怎么回事啊?風鈴不是死了快兩年了嗎?”白衣男子喝了一口氣,搖頭嘆道:“唉,誰知道?萬一兩年前的消息是假的呢?或者風鈴假死逃避追殺,那可不一定。”聞此言,田思思怒氣沖天,正欲起身沖過去扇他們兩巴掌,月無血卻拉著了她,低聲道:“不要暴露我們。”

  白衣男子又道:“聽說有人還見過風鈴……”藍衣男子失聲道:“真的假的?”白衣男子悵然道:“這可說不準了!誒,你想想看?如果風鈴沒在了,那些人為何無緣無故血洗天威鏢局?”藍衣男子點點頭,急道:“對,難道風鈴兩年前是被天威鏢局囚禁起來了?”白衣男子沉吟半餉,道:“有這可能,看來是天威鏢局里面有人走漏消息,否者,天威鏢局怎會遭此滅門之禍?”藍衣男子卻道:“唉,陳兄,算了算了,我們還是喝我們的酒吧,這事我們少參合為妙。”白衣男子點頭道:“劉兄說的是,來,喝酒喝酒!”田思思臉色陰沉,低聲道:“那個風鈴一定是假,不知是誰搞的鬼。”月無血點點頭。

  麒麟閣內燈火通明,八世天魔半躺半臥,瞇眼望著眼前的舞女。此時,身旁歌姬手指翻動,琴聲裊裊蕩人心魄。舞女身姿曼妙,清顏白衫,青絲墨染,彩扇飄逸,若仙若靈,水的精靈般仿佛從夢境中走來。天上一輪春月開宮鏡,月下的女子時而抬腕低眉,時而輕舒云手,手中扇子合攏握起,似筆走游龍繪丹青,玉袖生風,典雅矯健。樂聲清泠于耳畔,手中折扇如妙筆如絲弦,轉、甩、開、合、擰、圓、曲,流水行云若龍飛若鳳舞。一曲畢,天魔喜不自禁地贊道:“弦鼓一聲雙袖舉,回雪飄搖轉蓬舞……”話猶未了,只聽一人高聲道:“魔君,好消息,中原傳來風鈴的消息。”九世死魔快步踏進麒麟閣,天魔神情一震,揮手屏退歌姬舞女,道:“真的?”九世死魔點點頭,天魔欣喜若狂地問道:“千真萬確?”

  天魔低頭沉吟半餉,方才道:“你速速傳令下去,把司空清星召回來。”九世死魔怔了一怔,抱拳道:“把司空清星召回,那……風鈴不找了嗎?”天魔目光如鷹,沉聲道:“不,本君要你立即啟程去中原,把人給我帶回來。”九世死魔躬身道:“是,屬下這次定不辱使命,一定將風鈴給魔君帶回來。”天魔點點頭,九世死魔厲聲道:“屬下斗膽,敢問魔君如何處置天香帥?最好還是殺了他,以除后患。”天魔卻道:“此次本君派你重返中原,就是要你看看這風鈴是真還是假。是真的,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給本君帶回來。”九世死魔神情倏變,驚聲道:“魔君擔心其中有詐?”天魔臉色陰晴不定,道:“很難說,先確定這個風鈴真假之后再決定怎么處置天香帥也不遲,何況他現在跟死人沒什么區別。”

  九世死魔輕哦了一聲,道:“屬下不解,魔君難道就不怕天香帥自制解藥嗎?”聞言,天魔哈哈大笑起來,他走下寶座,來到九世死魔身旁,附耳說了幾句。九世死魔臉上陡現驚喜之色,立即躬身道:“魔君英明!”天魔點點頭,若有所思地道:“就算這個風鈴是真的,本君留他一命另有用處。想要屠殺火鱉,沒有生魔這等神人相助,恐難成功。”九世死魔頷首道:“屬下立即下去準備。”正欲離去之際,天魔又道:“到了中原,本君要你先去見一個人。”九世死魔一怔,天魔自懷中摸出一個盒子,交給九世死魔,道:“這里面有一個錦囊和一封信。到了中原之后才能拆開錦囊,而后按照上面說的去找那個人,再把里面的封信給他。”九世死魔抱拳道:“是!”

  黑無夜走進密室,站立天香帥身側,默然不語。忽明忽暗地燈光照著他的臉色,煞是難看。良久,他道:“師父,中原傳回消息,風鈴重現江湖……”天香帥一語成讖,黑無夜臉上居然連半點喜悅之色都看不到。

  天香帥聞言,虎軀一震,驚愕失色。他盯著黑無夜,顫聲道:“真……真的?”難道風鈴的出現對他來說,不是一件喜事?黑無夜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天香帥神情陡然暗淡下來,他垂下頭,半餉才道:“司空清星怎么說的?”黑無夜沉聲:“司空清星信上說,他也沒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黑無夜忽道:“師父,風鈴真的死了嗎?”天香帥目光一沉,猛地一抬頭,怒視著黑無夜,一字字道:“你不相信師父?”語聲如寒冰一般冷,眼神不容有一絲質疑。黑無夜神情一震,噗地跪下,顫聲道:“弟子不敢,弟子不敢!只是……只是這其中有太多令人費解之處,弟子才……”天香帥神情稍緩,道:“好了!為師知道你的想法,起來吧!”黑無夜顫聲道:“多謝師父!”緩緩站起身。

  天香帥沉思片刻,道:“最近中原發生的怪事太多了,無夜,你認為會是誰找人假扮風鈴的?”黑無夜搖搖頭,道:“弟子無能……雖說不知道是誰,至少又給了我們一絲喘息的機會。”天香帥望著油燈,喃喃道:“希望能在真相暴露之前把這盅毒解開,否則……”天香帥目光呆滯,像木頭人似的怔住了。一時間,密室一片死寂。

  黑無夜忽道:“師父,聽說天魔將死魔派去中原……”天香帥身軀又一震,面色更加難看。黑無夜見狀,情不自禁后退一步,惶聲道:“師父,您……您怎么了?”天香帥顫聲道:“這……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語音滿喊驚慌。黑無夜想了想,道:“五日前的事情。我在死魔府里中偷聽下人得知的。師父,您……您怎么了?”天香帥愣了半餉,長嘆一口氣,嘶聲道:“恐怕這一次難逃一死了……”黑無夜面容慘變,立刻驚啊一聲,天香帥又苦嘆一聲,黯然無語。黑無夜惶聲道:“這……這……”天香帥望著黑無夜,道:“無夜,要是死魔發現風鈴是他人假扮的,到時候,我們必死無疑。”黑無夜急道:“我立即飛鴿傳書給司空清星,讓他設法除掉死魔。”天香帥搖搖頭,黯然道:“沒用的,沒用的……死魔的功夫你又不是不了解,殺他?談何容易?”黑無夜心頭一凜,道:“那……那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天香帥苦笑幾聲,道:“天意如此,還能怎樣?”兩人又沉默起來。

  天香帥忽低聲道:“無夜,你走吧!”黑無夜愣了一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嘶聲道:“師父,您……”天香帥眼神忽變得溫和起來,就像一個慈父望著自己的孩子般,他動容道:“你走吧!這兩年你陪著我,師父已知足了。如今大勢已去,你還是逃吧!”黑無夜淚流滿面,哽咽道:“無夜無父無母,是因為師父收留才能活到今日。如今師父有難,無夜絕不敢茍活。倘若師父再叫無夜走,無夜立馬自刎在師父面前。”天香帥仰天長長嘆息了一聲,垂目望著黑無夜,道:“好,我們就跟天魔拼個魚死網破。就算死,不能讓天魔討到半點便宜。你立即通知其他弟兄,讓他們做好準備,隨時跟天魔決一死戰。”黑無夜站起身來,怒目雙凸,喝道:“是……”

  閑潭云影日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花伊伊蓮步來到風鈴墓前,從籃子中拿出一壇酒,幾個小菜,兩個酒杯。花伊伊斟滿酒,輕聲道:“風大哥,伊伊來看你了。你在下面可好?”然后將一杯酒倒在碑前,自己喝了一杯。也許是刀子酒的辛辣,也許是傷心,眼睛有眼淚流了出來。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就這樣,花伊伊一杯接著一杯,也許是醉了,花伊伊倚在碑旁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她看到有什么站在旁邊,對著她笑。她也望著他,那人伸手來摸她的臉,可那人的手卻是如此冰涼。花伊伊想抓住那只手,幫他溫暖溫暖,卻抓了空。她急忙呼道:“風大哥,風大哥……”對方的身影卻越來越遠,越來越淡,漸漸地消失了。花伊伊一驚,猛然醒來。原來是一場夢,那冰冷的手是從外面吹進來的風。她怔怔地望著石碑,喃喃地道:“驀然回首,前塵不堪流連,自卿離去,暗淡了俗世繁華,只余孤影幾度徘徊,獨酌月下,對影成殤……你可知我想你嗎?”不知怔立了多久,花伊伊回過神來,她收拾起東西,道:“在等幾日便是你的忌日,到時無血哥哥、酒丐、勿戒他們也會回來看你。時候不早了,我要走了。”言畢,出了石洞。

  約莫走了一刻鐘,一座精致的小院出現在花伊伊眼前。院子中,風斷正在練刀,花伊伊沒有立即進屋,在院門口駐足觀望起來。風斷知是花伊伊回來了,也并沒有停下來。一套刀法完畢,風斷方才收刀。

  花伊伊走上去,笑著道:“風叔叔的刀法又精進了不少。要是風叔叔未被迷失心智,想必風叔叔早已是天下第一刀客。”風斷搖了搖頭,望著手中的刀,沉聲道:“不會的,風叔叔永遠成不了天下第一。”他抬頭看著花伊伊,問道:“你可知叔叔這一年多來刀法為何精進神速?”花伊伊想了想,道:“心!”風斷眼睛一亮,這個字顯然勾起他興趣。他笑道:“哦?伊兒,說來聽聽。”花伊伊沉吟片刻,道:“以前,風叔叔習刀、練刀為的是能夠成為天下第一刀客,那是為了‘爭’。如今,風叔叔練刀不是為了天下第一的名頭,即是不爭。不為名不為利,即是不爭,誰能與之相爭呢?”風斷縱聲大笑道:“伊兒的見解真是獨特!哎,風叔叔現在才明白,一個刀客不管他的刀法如何精妙,如果心被名利牽絆,永遠成不了刀界至尊。”

  花伊伊點點頭,道:“刀,本來就是兵器中的王者,霸道的象征。習刀之人身上往往帶著一種霸氣,越是刀法高超之人身上擁有的霸氣越強烈。比刀之時,甚至不用出刀,身上散發出的氣勢都會將對手打敗。風叔叔卻一反常態,把身上的霸氣收起來。剛才風叔叔練刀的時候,伊兒在一丈之內都感覺不到凌厲的氣勢。當今天下刀客無數,放眼望去,有幾人能做到?”風斷道:“伊兒,你退到三丈之外,看看這一招如何?”花伊伊走到三丈之外,轉身望著風斷。風斷果斷拔刀,頓時一陣凌厲的氣勢向花伊伊撲去,凌厲的勁氣將她逼退三步,隨即,那股氣息慢慢地消散。花伊伊走到風斷面前,驚道:“風叔叔的武功已不再我爹之下,伊兒佩服!”

  風斷收起刀,嘆了一口氣,自責道:“就算天下第一又如何?假如我能早點明白,無血的母親也不會慘死,鈴兒他……”風斷望了花伊伊手中的籃子,繼續道:“你又去陪鈴兒?”花伊伊心中也是一片苦楚,她安慰道:“一切皆有命數。風叔叔,你練了一個時辰也累了,趕快進屋歇會兒,伊兒去做幾個精致的小菜,再陪你好好喝幾杯。”風斷哈哈笑道:“伊兒,這一年多來,你替叔叔洗衣做飯、端茶遞水,叔叔可比你爹有福氣哦!”花伊伊道:“風叔叔,你這是說哪里話?”風斷道:“無血他二人應該快回來了吧?”花伊伊點了點頭,道:“風叔叔不用擔心,田姐姐的易容術得到田殿主的真傳,兩人喬裝打扮之后,應該沒人認出他們的。”風斷嗯了一聲,道:“還有幾日便是鈴兒的忌日,酒丐他們也會趕回來,我們也該準備準備了。勿戒那肚子,沒幾十壇好酒不是容易打發的。”花伊伊笑道:“這個伊兒自然知道,想必爹爹也會來。”

  為誰醉倒為誰醒,到今猶恨輕離別。風鈴忌日,月無血、田思思趕回朝霞谷。二人走到院外,見四下寂靜無人,田思思便大喊起來:“伊妹妹,我們回來了!”不一會兒,花伊伊蓮步出來,田思思沖上去拉著花伊伊的手,上下打量。花伊伊笑著道:“你們可回來了,這幾日風叔叔可牽掛你們了!一路上還好吧?干爹跟田二叔還好吧?”田思思點點頭,道:“都好,都好!”

  風斷聞聲從屋內走出來,笑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田殿主安好吧?”田思思嗯了一聲,道:“聽二叔說,他在東瀛好得很。”風斷卻道:“如果放心不下田殿主,要不,風叔叔陪你到東瀛走一遭?”田思思急忙道:“算了算了!”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大喊聲,一聽便是勿戒的聲音。只聽他大喊道:“大哥他爹,我和酒老兒回來討酒喝了!”聞言,風斷四人大笑起來。

  酒丐、勿戒兩人疾步來到四人面前。勿戒奇道:“你們笑什么?”然后望著田思思、花伊伊二人,嘻嘻笑道:“一年不見,二位又美了少。”田思思卻道:“咦,臭和尚的嘴里怎么吐出象牙來了?”勿戒眨了眨眼睛,哈哈笑道:“小嫂子,我和尚在夸你,你倒不領情,是啥意思?”田思思一聽“小嫂子”三字,又羞又氣,粉臉紅似艷霞,輕叱道:“還敢胡說,看我……”酒丐笑道:“誒,大和尚是老實人,無血小兄弟,我倆什么時候才能討你一杯喜酒喝呢?酒老兒可是等得有點不耐煩了。”月無血聞言,張皇失措。結結巴巴地道:“這……這……我……”可能不知道說什么好,便望著田思思。勿戒桀桀怪笑起來,起哄道:“別這別那的,假如她不答應,就硬搶。”田思思眼睛一瞪,喝道:“臭和尚,還改不了不的臭德行?”

  花伊伊見氣氛不對,趕緊打圓場。笑道:“田姐姐,別生氣了,他們是逗你玩的。只要你不答應,就算借無血哥哥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吶。你說呢?”田思思瞪了勿戒一眼,道:“就是!”過了一會兒,她臉紅著臉道:“伊妹妹,幾個月不見,居然開起我的玩笑來了。看我怎么收拾……”話猶未了,兩人打鬧起來,其他人也跟著大笑起來。

  酒丐忽道:“花門主不來嗎?”話音剛落,一陣笑聲從遠處傳來。眨眼間,有二人飄落在眾人面前,正是花無悔和花銅。花無悔拱手笑道:“哈哈,看來去年沒有陪酒丐兄喝高興啊,今天我們勢必要斗上一斗了。”風斷抱拳道:“二位,有失遠迎,還請見諒!”幾人行完禮,酒丐瞇著眼,笑道:“花門主,這次酒老兒說什么也不會輕易放你走了。”

  花伊伊向二位長輩行了一禮,道:“爹,三叔,其他叔叔可好?”花銅回道:“都好,都好……”但他神色憂愁,心事重重的樣子。花伊伊正想詢問他怎么了,田思思搶道:“干爹,幸好你來得及時,要是晚一點,酒肯定被臭和尚喝完了。”說完朝勿戒做了一個鬼臉。花伊伊笑道:“這次酒有的是。”風斷道:“大家都別站在這里了,進屋說話。”花伊伊道:“對,我去弄幾個小菜,大家邊吃邊聊。”花無悔道:“好,請……”眾人進了屋。

  酒過三巡,花伊伊道:“爹,我見你們來時,三叔滿臉憂愁,花錯門出了什么事情嗎?”花無悔目光落在酒丐身上,道:“酒丐兄,你對江湖上發生的那兩件事情有何看法?”花伊伊神情一緊,急道:“爹,江湖上又發生了什么怪事嗎?與我們花錯門有關?”花銅點點頭,沉聲道:“有一件事情與我花錯門有關。”酒丐哦了一聲,盯著花無悔,連忙問道:“哪件事?”花無悔輕嘆一聲,道:“天威鏢局。”風斷心頭一凜,問道:“天威鏢局?是二十年前就已經是天下三大鏢局的天威鏢局?”花無悔點了點頭。

  勿戒摸了摸腦袋,道:“天威鏢局被滅門了,這怎跟你們花錯門扯上關系了?”

  酒丐若有所思地道:“二十多年前,青龍鏢局、天威鏢局、七星鏢局并稱天下三大鏢局。后來,青龍鏢局被‘天罡地煞幫’滅門,七星鏢局沒落倒閉,就只剩天威鏢局一家獨大。天威鏢局的鏢主李嗣音不僅武功了得,更是年紀輕輕接管天威鏢局,聽說他那時還不到二十。”

  月無血道:“李嗣音也是十大英杰,但在江湖上神龍見首不見尾,見過他真容的人少之又少。此前,就連幽靈月宮都對這人十分感興趣。可天威鏢局和花錯門有何關系?”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花無悔身上。

  花無悔朗聲道:“各位有所不知,天威鏢局鏢主李嗣音是一位女子,這就是為什么她不愿再江湖露面的原因。而天威鏢局是我花錯門的產業。”眾人聞言,一坐皆驚。勿戒大惑不地道:“娘們兒?”話一出口,頓覺失態,急道:“想不到天威鏢局的鏢主是個女的,更想不到天威鏢局的老板還是花門主。”酒丐凝視花無悔,舉杯道:“想必天下知道天威鏢局與花錯門關系的人寥寥無幾,酒老兒敬你一杯。”花無悔點點頭,一飲而盡。

  花伊伊急道:“爹,天威鏢局究竟發生了什么?”月無血看了田思思一眼,道:“此事我們在回來的路上也聽說了,還是我來說吧!但還得從第一件事說起,七大門派……”月無血說完之后,眾人陷入沉思中。

  風斷沉聲道:“劍客如此行事,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酒丐點頭道:“對!現在,所有人都在猜測這位神秘莫測的劍客究竟是南天魔盟還是幽靈月宮之人。只因這兩派嫌疑最大。”酒丐喝了一口酒,接著道:“南天魔盟偏居一隅,武林對它知之甚少。而四十年前的謝曉峰劍掃中原,早就讓中原武林驚恐不安。現在又出現了這么一位劍法高超的劍客,武林人士自然而然會懷疑到魔盟身上。而幽靈月宮詭異莫測,高手輩出,嫌疑也洗不掉。”花伊伊道:“難道七大門派就沒查出丁點線索?”花銅愁容滿面,憂道:“應該還沒有,否則,七大門派怎么會按兵不動?”幾人又陷入沉默之中。

  月無血忽道:“為什么是劍客,而不是刀客?又或者使得不是其他功夫?如果這個劍客都不屬于這兩派呢?”眾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月無血。月無血沉吟片刻,又道:“各位想想,倘若這個劍客就是南天魔盟之人,或者是幽靈月宮之人,為何他不留下線索,讓七大門派查找到以便嫁禍對方?卻偏偏制造這么一個懸念……制造這個懸念的人肯定知道此舉會令整個武林恐慌。看來,神秘劍客是想通過制造恐慌,讓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南天魔盟和幽靈月宮身上。”

  花伊伊點點頭,道:“無血哥哥說的是,兩年前,幽靈月宮損失慘重,明月仙子縱是有天大的本事,她也不會將禍端引向自己。若她真想轉移武林人士的視線,只需派人假扮魔盟之人,便可達到目的。況且,以她的性格,她是不會那樣做。”

  酒丐頷首道:“對,二位分析得很有道理。照此分析,偏居一隅的魔盟亦可找人假扮月宮之人行事,就可達到相同的目的。坐山觀虎斗,沒必要引火上身,而且對魔盟更有利。除非,另外有一股勢力暗中操縱這一切。”眾人點點頭,表示贊同。

  田思思卻道:“有如此高超的劍法,還讓人瞧不出路數和門派來,這人會是誰呢?”花無悔嘆了一口氣,道:“此人功夫一定不比花某差,他的目的是什么,就更讓人難以捉摸不透了。”花伊伊道:“另外一件事情呢?”酒丐沉聲道:“跟風鈴有關了。”花伊伊聳然動容,失聲道:“啊?”風斷目光一沉,急道:“這是怎么回事?”

  花銅望著花伊伊,道:“一個月前,天威鏢局的一個鏢師回洛陽途中救了一個溺水男子。隨行的隊伍中,有人認出溺水之人就是風鈴。鏢師立馬日夜兼程把人帶回了天威鏢局。經李鏢主確認之后,飛鴿傳書給門主,告訴門主這人跟風鈴長的一模一樣,絕對沒有易容。她還告知門主,風鈴被她下藥控制住,消息已嚴密封鎖,要門主派人把風鈴接回花錯門。門主得知消息后大感震驚,立即派大哥、二哥趕去天威鏢局。可沒想到天威鏢局一夜之間慘遭滅門,四百多條人命被屠殺殆盡,李鏢主也受辱而死。”花銅稍稍一頓,繼續道:“當大哥、二哥趕到之后,發現行兇之人的手法竟跟二十年前青龍鏢局滅門慘案相似。此事過后不久,風鈴還活著的消息就在江湖上流傳開來,更有江湖人士發現他的蹤跡。”說到這里,所有人都望向月無血。

  月無血用堅毅地眼神望著各位,厲聲道:“我也聽說了,這人一定是假冒的!”勿戒一拍桌子,吼道:“他娘的,竟敢對老子大哥不敬,讓他走后都不得安寧。讓老子知道是誰干的,非把他大卸八塊不可。”花銅疑惑地道:“可奇怪的是,西域的天罡地煞幫銷聲匿跡快二十年了,這次怎地……”酒丐望著花伊伊,道:“伊伊姑娘,上次騙你之人,你可還記得?”花伊伊點點頭,道:“記得,相貌與風大哥一摸一樣。”酒丐又道:“無血小兄弟,以前你在月宮可曾見過此人,知曉他的底細嗎?”月無血默然片刻,搖頭道:“幽靈月宮奇人、異人眾多,想要易容成別人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這人和擒住花小姐的那人是不是同一人就不得而知了。”花伊伊悵然道:“看來武林又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風斷道:“花門主,你認為會是誰拿鈴兒做文章呢?又有何目的?此事與神秘劍客有什么關聯沒有?”花無悔嘆了一口氣,道:“是誰,這就不得而知了。但幽靈月宮的嫌疑最大。至于有何目的,我想是引蛇出洞吧!可這條蛇是什么蛇,花某就說不清了。”

  一旁的田思思卻自言自語道:“那為何是天威鏢局最先發現假風鈴,而不是別的門派?”眾人的目光又望向田思思,田思思神色有些驚慌,急道:“我只是隨便說說,沒別的意思。”

  花無悔頷首道:“這也是花某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在此之前,知道天威鏢局與我花錯門關系的人不出四人,就連大哥花金他們也從不知曉。直至花某要他們趕往天威鏢局,我才告訴他們實情。同樣,天威鏢局內知曉此事的人也不出二人。你要說是巧合,但天下沒有這么巧的事情。”

  勿戒喃喃道:“我想不明白的是,那娘……那李嗣音既然得到了風鈴,為何不據為己有呢?難道她對無極刀葉不動心?”

  花無悔望了眾人一眼,道:“這就說來話長,天威鏢局的上任鏢主李金鱗本有三子一女。按照規矩,鏢主之位應是傳男不傳女,傳長不傳幼。”他緩了緩,道:“李嗣音的嗣音二字,出自《詩·鄭風·子衿》: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本就是女兒家的名字。李嗣音即是女兒家,又是最小,李金鱗卻把鏢主之位傳予她,各位不覺得奇怪?”聞言,眾人疑從心起。花無悔又道:“”這還得從李金鱗說起。李金鱗行走江湖幾十年,早就看透名和利。他知道,把天威鏢局給了任何一個兒子,天威鏢局都會走不長。因為男人的天性就野心勃勃,這反而給天威鏢局帶來的不一定是好處。所以他選擇了自己的小女兒為下任鏢主。”

  酒丐突然道:“那會不會有那么一個人,他不用易容,本身就跟無血長的一模一樣呢?”月無血面色驟然大變,立即失聲道:“這……這……”勿戒搖了搖頭,道:“不可能,不可能!天底下,我只見過胞兄才長得相似的,還從來沒見過不是血親卻長得一模一樣的。”田思思也點頭道:“對對,臭和尚說得對,我也不相信。”花伊伊忽啊了一聲,臉色大變,失聲道:“我想起來了……”眾人一驚,田思思急忙問道:“伊妹妹,你想到什么了?”花伊伊理了理情緒,道:“我信酒前輩的話。”田思思驚聲道:“什么?”花伊伊道:“那日,我慌忙沖出去追風大哥,終于找到了。結果發現是別人假扮風大哥,于是我質問他為何要假扮風大哥,他的表情和言語讓我一下明白,他說‘假扮?我不用假扮,因為……’后面我記得他說他是一個影子。”眾人又是“啊”地一聲,花伊伊接著道:“那人真的跟風大哥二人長的一模一樣。”

  勿戒嘴張得老大,顫聲道:“明月仙子太可怕了!”風斷也嘆了一口氣,道:“我和無血同在月宮十八年,卻從未見過一次面,更不知道有對方這個人,可見明月仙子城府之深。”田思思道:“既然她喜歡臭蛤蟆,為何還要……“田思思忽然發現自己說錯了話,后面也就沒說下去了。花伊伊卻不在在意,道:“田姐姐說的對,只是不知道她這次有何居心。”風斷沉聲道:“花門主,有事盡管吩咐,風某在所不辭。”花無悔道:“風大俠嚴重了!鑒于當前局勢對我花錯門極為不利,我怕明月仙子對伊兒不利,還請風大俠替花某保護好伊兒。”風斷望了花伊伊一眼,道:“這個自然。”

  花無悔起身抱拳道:“那好,花某有事就先行告辭。”花銅也跟著站起來。花伊伊急道:“爹,三叔,這么急著要走?”花無悔點點頭,道:“嗯,爹來這里看到你們都安好,也就放心了!”他對酒丐道:“酒丐兄,今日就不陪你喝一醉方休了。改日,花某定會陪你喝個痛快。”酒丐瞇著眼,道:“這個好說,好說。”花無悔接著道:“酒丐兄,外面局勢不明,武林恐生變化,你們倆就留在谷中過兩天清靜日子,如何?”酒丐明白花無悔的意思,點頭道:“好,這次就聽無悔兄的,不過,需要酒老兒出力的時候,你可不許推辭。”花無悔抱拳道:“一定,各位,告辭!”眾人送二人到門口,望著二人離去。

  勿戒齜牙道:“走,我們回去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憂。”風斷笑道:“勿戒這話說得好!酒丐兄,我們進去吧,今日就由風某陪你倆一醉方休,如何?”酒丐神情大振,笑道:“泛此忘憂物,遠我遺世情。一觴雖獨盡,杯盡壺自傾。好,不醉不休!”

  密室之中,香氣裊裊,安靜祥和,卻不能安撫眾掌門焦慮。玄苦方丈滿臉愁云,沉聲道:“姜先生,你秘邀各位掌門到此有何事相告?”

  姜十三豆掃視七人一眼,道:“近日,江湖上流傳風鈴死而復生的消息。黑白兩道又蠢蠢欲動起來,不知各位掌門怎么看的?”

  青木道長點點頭,道:“此事貧道也聽說了,天威鏢局也因此被滅門。”定空師太接口道:“姜先生有何高見?”姜十三豆道:“各位,風鈴已死去兩年了,如今突然出現,你們不覺得奇怪嗎?”聞言,眾掌門交頭接耳,私語起來。

  玉麟子捋了捋長須,道:“這其中肯定有蹊蹺,難道姜先生知曉其中玄機?”話猶未了,姜十三豆斬金截鐵地道:“這是一場陰謀,明月仙子策劃的又一場陰謀。”眾掌門神色大變,驚道:“這……”玄苦方丈憂心道:“阿彌陀佛,姜先生,可否有證據?”姜十三哈哈大笑道:“當然有,只因死而復活的風鈴在姜某手上。這也是姜某秘邀各位掌門來此的緣由。”眾掌門大驚失色,司空道乘不由自主脫口道:“真的?”姜十三豆笑而不語,走到門口,朗聲道:“風鈴,可以進來了!”只見一人推開門,闊步走進密室。

  羅清海“咦”的一聲,接著,李應真也是“咦”的一聲,這兩人俱是一派宗主的身份,若非所見之事委實出奇,又怎會驚得“咦”出聲來?另幾人也是驚的目瞪口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青木道長神思恍惚,顫聲道:“他……他……”來者卻抱拳笑道:“在下風鈴,拜見各位掌門!”見眾人神色詫異,卻也不在意。

  姜十三豆笑道:“各位掌門,請上前一步,看看此人是不是易容假扮。”玄苦方丈等人這才緩過神來,圍了上去,經過仔細查驗,紛紛道:“不是,不是……”姜十三豆道:“他不是風鈴,只是和風鈴長得一摸一樣而已。”羅清海搖搖頭,滿腹疑惑地道:“天下竟然有這等奇事……”其他六人也紛紛應和道,不相信眼前這人,居然跟風鈴長得如此相像。

  姜十三豆臉色嚴厲,高聲道:“各位掌門有所不知,這位兄弟本是明月仙子對付風鈴的一張秘密王牌。姜某入宮之后,這位兄弟棄暗投明,投靠了老夫。神秘劍客一事也是這位兄弟透漏給姜某的。此次風鈴死而復生也是明月仙子一手策劃,目的是引起紛爭,消耗各派的實力,而后再趁機消滅我們。”

  “啊,沒想到這個女人如此陰險毒辣,惡貫滿盈!”定空師太臉色鐵青,怒道。

  玄苦方丈長嘆一聲,道:“阿彌陀佛,明月仙子真是有愧先輩啊!”青木道人卻道:“玄苦方丈,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事?”玄苦方丈沉默半餉,道:“姜先生,不如我們將此消息公諸于眾,你看如何?”姜十三擺擺手,嘆道:“玄苦大師慈悲為懷,不愿見到江湖紛爭再起,這個姜某可以理解。可一旦我們將實情告知其他門派,必會引起明月仙子察覺。最后還是會暴露我們結盟之事,到時候我們想消滅幽靈月宮就難于登天。因此,為了保存實力,我們必須按兵不動,還是先讓別人去爭吧。這是其一,其二,當今武林有哪個門派不忌憚幽靈月宮的實力?倘若我們過早告知他們實情,玄苦師兄,你覺得他們還會跟隨我們去反抗明月仙子?”姜十三豆稍作停頓,給他們留足時間思考。方才繼續道:“只有當他們意識死亡威脅,在生死存亡之際,他們才愿意向我們靠攏,一舉成事。這就是置死地而后生,各位掌門應該懂吧?”言畢,他目光掃視眾掌門,見他們神情黯然,心中一喜,知道他們更加信任自己。

  玄苦方丈苦嘆一聲,憂道:“阿彌陀佛,武林又將生靈涂炭,老衲實在……姜先生,難道就沒有別的法子了嗎?”姜十三豆搖搖頭,沉聲道:“方丈慈悲為懷,姜某佩服!可幽靈月宮實力有多強大,姜某入宮兩年,也不甚清楚。假如我們不能同心同力,拿出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的勇氣,結盟舉事遲早會失敗,到時候會付出更大的代價,玄苦大師,難道你愿意看到這樣的結局?”玄苦方丈眉頭緊蹙,默然不語。司空道乘點頭道:“玄苦師兄,姜先生說的是,我們就按姜先生的意思辦,各位意下如何?”

  “對,就這么辦!”其他幾派掌門紛紛點頭贊同。

  姜十三豆掃視眾人一番,朗聲道:“神秘劍客已死,而我們七大門派又沒有絲毫動靜,必然會引起明月仙子的警覺,不知各位掌門有何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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