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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刀傳

群豪北往(下)

創刀傳 木可風斷五月 3337 2019-06-29 13:25:38

  柴達巴、鳩瞅克的臉上露出了恐懼之色,他們從水血的嘯聲中知道,他二人的功力比這人差得太遠了。蛇信、蛇寸也在往后退,他倆退到距窗口二尺之處,隨時準備逃走。

  水血把目光轉向蛇信二人,他的眼神如刀鋒,又冷又利,盯得蛇信、蛇寸心底都涼透了。水血心滿意足地道:“你們是蛇寸、蛇信,二位在武林中也算是有名的劍客,你們也來湊湊熱鬧吧!”

  蛇寸顫聲道:“不,我們兄弟二人在武林中的那點薄名哪值一提,不值……不值一提。”

  水血哈哈一笑,厲聲道:“那倒也是,你們兩條臭蛇還入不了水某的眼,若再加上這兩個大笨熊,倒還有點玩頭。”什么,他要以一挑四?留在客棧中的人體內血液頓時沸騰起來,天下竟有如此狂傲的英雄。

  蛇信的手雖然在顫抖,但腦子還在轉動。他很不自然地笑道:“水大俠以一挑四,自然是很輕松的事,再說,這兩個笨熊不是中原人士,這……怕是損了水大俠的盛名。”

  水血眼中的殺機陡織,冷冷地道:“好,水某今日只殺二人,一條蛇,一只熊。”話音一落,只見寒光一閃,他的刀已出鞘,刀如鬼魅,無聲無息,無影無蹤,但又無處不刀,無處不流血。

  只聽得“當”的一聲響,鳩瞅克手中的擎天柱應聲落地,跟著,胸前涌出一股鮮血,上半身向后倒落,下半身卻依然直立。柴達巴雖聽出水血的話語里充滿殺機,但水血的刀實在太過迅捷,如電閃,如颶風,委實殘暴恐怖,他哪來得及施救?他下意識地向后暴退一丈,一顆心早提到嗓子眼上,謹防水血趁機來攻。

  水血卻依然站在原處,手中并沒有刀。他的刀呢?難道他的刀是看不見的?

  大堂之中一片死寂,誰也沒有喘一口大氣。柴達巴望著鳩瞅克,全身一片冰涼,鐵塔般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蛇信、蛇寸更像待宰羔羊一般,全身縮成了一團。尖細的眼珠死一般的空寂,呆呆地望著水血。

  水血輕吁了一口氣,嘭!鳩啾克下半身這才倒在地上,與上半身又結成一起,乍一看,依然還是一具完整的尸體。他輕蔑地笑了笑,道:“現在輪到你們了,水某很想瞧瞧死蛇的樣子,也想看看蛇在死的時候流出的血是什么樣子。”蛇信、蛇寸不由自主地退了幾步,互望一眼,緩緩拔出了他們的劍。

  劍是蛇形劍,劍尖如同蛇信,劍身卻十分薄,委延彎曲,布滿黑斑。盡管劍露寒光,可兩人手卻在抖,使得手中的劍如同活蛇在扭動,讓人瞧得心中發毛。

  蛇信、蛇寸驚駭地望了望柴達巴,希望這紅發怪人會突然大怒,撲向水血,為同伴報仇,那么他二人就可以伺機逃走。剛才似乎是有機會逃走,只是水血那一刀太驚心、太神奇,他二人竟看得呆了。待到鳩瞅克倒地,他們想逃,卻看到了水血刀一般的目光,信心瞬間被這目光劈得粉碎,自然不敢動了。

  水血似乎看穿了他們的心思,遂冷冷一笑,道:“這柴達巴不懂水某的話,他大可以過來送死。但是,誰敢逃走,誰就得死,無論是一個還是一百個,水某都要殺個干凈。”

  忽地,柴達巴動了,他走到鳩瞅克的尸體旁,拾起擎天柱,緩緩離去。

  蛇信、蛇寸見狀,兩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同時點點頭。嗖!嗖!兩道如蛇扭動般的驚虹飛揚空中。蛇信、蛇寸在嘗夠恐懼的滋味后,決定拼死一搏,一個刺往水血的眉心,一個刺向其左肋。

  兩人堪稱一流的劍客,劍法以靈動詭異著稱。水血似乎沒有拔刀的意思,他含笑而立,在電光石火的一剎那間,只見他手臂晃了晃,隨即嗡嗡有聲,蛇信、蛇寸步法立亂,破綻倏出。水血如厲鬼般尖叫一聲,刀在空中飛快打了一個電弧,蛇信一聲嚎叫,他尖細的腦袋飛起,血,沖天噴出。水血出手之快,實在不可思議,在眨眼一瞬間,竟用手指彈開了蛇信、蛇寸攻來的蛇劍。蛇信、蛇寸這一劍雖在驚恐之下刺出,較平時速度和準確度都差了一些,但水血能用二指連彈開兩柄怪異的蛇劍,武功之高,實是令人心駭。兩人一劍失利,信心大減,恐懼立增,連后退的步伐都慢了下來。水血怎肯放棄這樣的機會?刀出頭飛,蛇信立倒在地。但堂中之人還是未看見他的刀,連蛇寸都未看見。

  水血淡淡瞥了兩具尸體一眼,像什么事都沒有發生,又回到自己的酒桌,端起酒杯,一口喝下。絡腮胡子依舊站在他的背后,如山般一動也不動。蛇寸驚駭之余,心頭大喜,慶幸自己剛才躲過一劫,忙拾起地上的蛇劍,從窗戶像幽靈一般逃走了。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無不驚駭莫名。聽到蛇寸破窗而逃的聲音,這才緩過神來,齊刷刷望向水血。只見水血面無所事的表情,方才長吁了一口氣,陸續小心翼翼地回到各自的酒桌上來了。酒一入肚,駭意稍減。樓下甚是空蕩,店中未走之人幾乎全到樓上雅座。

  水血喝了一氣刀子酒,嘆道:“唉,寂寞如此,寂寞如我。”他四周空蕩蕩的,僅絡腮胡子一人。他本就是一個孤寂的人,要想成為刀客,首先要有承受孤寂的勇氣和準備。

  絡腮胡子躬身道:“老爺,風斷七刀才戰敗那兩個南洋高手,而老爺一刀便送走了一個……”水血搖搖頭,喝了一口酒,緩緩道:“殺人,風斷和我一樣容易,可要控制刀不殺人,風斷勝我一籌。”絡腮胡子不懂,他便揀了另外一個話題,輕聲道:“風斷扶他妻子下馬車的時候,老爺為何不出刀?”水血沒有立即回答。他靜靜地喝著酒,足足喝下二斤刀子酒,才道:“難道那是最好的機會?”絡腮胡子怔了一怔,道:“小的認為那的確是最好的機會。”水血不語,只是喝酒。絡腮胡子又道:“雖說不一定是最好的機會,但肯定是一個好機會,老爺出刀,必勝無疑。”

  水血的酒量很好,又一口氣喝下了四斤刀子酒,方才放下酒壇,喘氣道:“你一點也不了解風斷……”他緩了緩,仿佛是在自言自語:“唉,我也不了解風斷,這世上,只有一個人讓我看不徹底,那便是風斷……”他聲音愈發低沉,而且還有一絲凄涼的味道。他接著道:“將來若有人用刀割開我的喉嚨,我想那人一定是風斷,只有他能,也只有他配。”

  絡腮胡子失聲道:“只要老爺得到無極刀葉,風斷也就活到頭了。據小人觀察,此翻尋找無極刀葉的眾人中,只有風斷才會對老爺構成威脅。”水血的拳頭握得很緊,骨節噼啪作響。絡腮胡子又低聲道:“可風斷帶著妻子,這是他沉重的包袱……”

  水血臉部肌肉明顯地抽動了幾下,良久,方道:“說來奇怪,怎么只有風斷一人前來,那二人呢?難道都去了南方,尋麒麟火鱉了?”他說的“人”自然都是當世絕頂高手,也只有這樣的高手,在他水血眼中才算得上是人。

  晝去夜來,夜去朝來。北方的清晨自然極冷,冷冽的寒風卷起雪花,如同過年放完爆竹之后剩下的碎屑,煞是可觀。一批批人急著離去,又有一批批人趕來。大家都不著急,因為自始至終,沒人見過無極刀葉長什么樣子。無極刀葉究竟在哪里,什么時候出現,沒有人不關心。但所有人都明白,很多事情講究機緣巧合。在這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的地方,誰也不可能一去就能找到它。因此,著急也沒有用。

  一騎騎人馬馳過,風斷置若罔睹。他昂著頭,挺直腰,不緊不慢地趕著路,似乎從不擔心無極刀葉會被別人先找到。婦人披著風衣,緊跟其后。一駕馬車馳來,停在風斷的身旁。水血掀開車簾,笑道:“風兄,這么早就啟程了?怎么也不通知水某一聲?”風斷止步,婦人望看他堅毅的面龐。水血又道:“弟妹行動不便,還是讓水某載你們一程吧!”風斷沒有看水血,只是道:“謝了,水兄先走吧!”水血笑道:“風斷兄不想上車來喝一杯嗎?刀子酒,車里還有好幾大壇呢。”風斷摸出皮囊,喝了一口酒,道:“我也有酒,可惜,這酒不夠多,不夠還你的酒。”水血哈哈一笑,朗聲道:“那酒是水某請你喝的,不用還……”風斷搖了搖頭,冷冷地道:“風斷從不欠別人東西,尤其是酒,你先走,下一站,我請你。”水血點點頭,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水某也不勉強了。”風斷不等水血放下簾子便起步,不一會兒馬車也開始起動,絡腮胡子吆喝一聲,馬車從風斷身旁飛馳而去。

  不消片刻,馬車就消失在風雪中。可風斷忽然停了下來,認真地看著路旁光禿禿的樹枝,樹枝上凝結著一層層白霧般的冰。這是一種自然現象,北方人稱之為“霧松”,也是二十四節氣之一。他的妻子裹了裹身上的風衣,艱難地向他靠近。終于,她趕了上來。她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順著風斷的目光看過去。冰,白霧般的冰,并沒有什么奇特之處。還沒有等她想明白自己的丈夫為何會看得如此認真之時,風斷又起步了。婦人沒有動,她想弄明白。她知道,能夠讓自己丈夫認真的東西不多,因為他眼里只有刀。

  沒一會兒,她又落下來,風斷停步,等她。等她趕上來了,風斷又起步,不一會兒她又落下了,風斷又停步,等她……如此反反復復,也不知重復了多少次。兩人走得艱難卻從容,仿佛一生一世,就盡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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