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陽用指尖夾著信,一臉酷酷的遞了過去:“喏。”
薄涼接過,笑得并不好看:“這是什么?”
“看不出來是信嗎?”
喬陽故作一臉惱怒的樣子,好像認(rèn)不出來這疊成小時候玩的“東南西北風(fēng)”模樣的東西是個罪過一樣。
薄涼無奈反駁:“你見過誰的信紙疊成這樣?”
“那你教我!”喬陽從買來的本子上撕下兩張紙,有些認(rèn)真的遞給薄涼。
薄涼看著他就像是在看小孩子一樣:“你怎么這么孩子氣?”
喬陽聽罷心里腹誹,我也想當(dāng)大狼狗啊,你給我這個機會了嗎?
他有些挫敗的看向薄涼,后者也沒在意,只是斂了斂眸子,認(rèn)真的手把手教他。
夕陽余暉下,湖面波光粼粼,薄涼的鼻尖上帶著薄汗,喬陽眼里有光,一切都是美好的樣子!
“為什么小時候?qū)懽鳂I(yè)總說‘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明明是快要熱死了好嗎?”
晚上,走在路上的喬陽嘴里嚼著冰棍,有些抱怨。
薄涼聽罷猶豫片刻,無情的揭穿道:“這段話,你不是在初中就寫過嗎?我還記得當(dāng)時的作文立意是‘真誠’……你的作文不是還很榮幸的當(dāng)選了反面教材嗎?”
喬陽聽罷覺得薄涼真是“不懂事”,反駁道:“這本來就是事實好嗎?你看看現(xiàn)在就連小區(qū)大爺都不樂意出門了。”
驀地,喬陽突然想到了另外的事情:“那不是我初二寫的嗎?我們當(dāng)時還不認(rèn)識吧?”
薄涼聽罷一愣,隨后立馬回道:“還不是因為你是風(fēng)云人物,想不認(rèn)識都難吧。”
她不想說是因為當(dāng)時他為她解圍,她才記得他的。喬陽不記得多好,那般難堪的場面,還是所有人都忘記了最好。
喬陽聞言,一下子便是想起了當(dāng)年那事,薄涼總以為他忘了,可其實沒有。他不提,只是想讓她擺脫過去多一點罷了。
喬陽看著薄涼,忽然想要跟她坦白些,在今晚。
“薄涼,你認(rèn)識喬諾嗎?”
喬陽剛說完,心跳便跳的很快,他整個人傻愣愣的頓了腳,連呼吸都不會了。
薄涼聽罷瞳孔一縮,最后回頭看他,滿目清明:“她不是你妹妹嗎?”
喬陽努了努嘴,卻看見薄涼身后有車過來,立即伸手將眼前人拉進(jìn)懷里。薄涼撞在他的心口上,疼痛扎在他的心窩子里。一瞬間,剛剛所有的勇氣化為灰燼……
“怎么了?”
薄涼此刻也忘了掙扎,只是抬起頭看著喬陽,眼里滿是疑惑和期待。
喬陽扯了扯嘴角,輕笑:“沒什么……”
明明,有什么的啊。
薄涼從他懷里出來,走在他的前面,眼里朦朦朧朧。唯一一次見喬諾,好像就是在這樣的馬路上吧……
喬陽跟在她的后面,兩個人的話題,突然就這樣終止,沒有預(yù)兆。
“去重新買個手機吧。”十多分鐘后,喬陽看著遠(yuǎn)處的手機店,幾步跨上來走到薄涼身側(cè)。
薄涼聽罷面露尷尬,但還是仰頭坦白:“喬陽,我見到于旭了。”
喬陽取下她背上的背包,沒有猶豫,語氣平靜:“我知道。”
他從里面掏出了口罩還有帽子,這是薄涼的裝束,全是黑色。
“這是第二次見他。”薄涼低了頭像是犯了錯的小孩,不知道為什么要說這句話,可總覺得這是要告訴喬陽的。
喬陽把她的包跨在自己的臂彎處,輕嗯一聲,算是回應(yīng)。
薄涼見他這般反應(yīng),不自覺的如釋重負(fù)。
或許那天就不該跟于旭去吃那頓飯,她原以為那不過是久別重逢還有緣分捉摸。今日再見,卻是發(fā)覺那不過是機關(guān)算盡還有處心積慮罷了。
手機是喬陽挑的,薄涼付的款。當(dāng)初約定好的,喬陽雖是一向尊重,心里卻是始終不愿。

樹與夢
今天跟我妹出門吃飯,在一家小餐館里,老板娘的孩子在做作業(yè)。 “做多久了一篇作文還沒寫完?” “都一個小時了,磨磨蹭蹭的,你不知道一寸光陰一寸金啊?” “以后別人坐空調(diào)房,你就出去搬磚!” “你就不能寫慢點嗎?……你看,寫慢點的字不是挺好看的嗎?” 全天下家長訓(xùn)人是不是都是這些話(?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