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曼妙女子,紅色輕紗隨舞姿飛揚,面紗上那一雙美目似含情脈脈,眼尾那顆淚痣鮮艷欲滴,勾人心魄。
臺下歡呼雀躍,皆嘆女子妖嬈驚艷的舞姿。
“歡迎美人來到詭宗,共享極樂。”
女子開口,聲音靡麗多姿。
還不等眾人疑惑臺上女子在歡迎誰,下一刻他們便被女子的舞姿迷了心神。
她身姿宛若水中游,悠悠轉了幾圈,一舞隨風起,衣袂隨身形的旋轉而擺動,眸光流盼,發絲飛揚。
孟吟淺被那些花瓣帶到這里,站在人群中,共賞女子飄逸絕美的舞姿。
臺下人聲鼎沸,蓋住孟吟淺的輕輕一笑。
她已經認出臺上那位是誰了。
面紗下,舞女的唇角輕輕勾起笑。她攜來一朵花,精致修長的手在飛舞的衣袂間翻轉,似不經意間將花擲向臺下,正正拋到孟吟淺的手中。
“美人看我舞一曲罷。”輕薄的面紗下,舞女面容若隱若現。
她微勾紅唇,施法將孟吟淺帶到臺上。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舞女已經將一面面紗覆上孟吟淺的臉,杜絕了其他人看到她臉的可能。
身后琵琶聲又響,舞女眼尾染上一抹邪肆,舞風瞬變,仿若那鮮血澆筑的無妄花,妖冶攝魂,搖曳于錯錯落落的琵琶聲中。
輕紗繞指,孟吟淺有所感,回頭對上舞女那雙狹長的眸子。
舞女看向她,笑得肆意。
“小淺兒吶……”
一道輕語淹沒于熱鬧的舞曲中。
在眾人驚嘆中,臺上兩位女子在花瓣落盡里落幕,不見蹤影。
————
“歡迎小淺兒來到我的世界。”
莫予瀾的興奮溢于言表。
“要是詭宗的那些人人知道,那跳舞的美人竟是自家宗主,也不知該怎么想。”
孟吟淺抬手解下莫予瀾的面紗,露出他那張熟悉的面容。
“是么?”莫予瀾挑眉,“那可能是一個很有趣的場面呢。”
“先不說這個,小淺兒,我知你向來睡眠多,房間已經為你準備好了。”
“好啊。”
“房間是按你的喜好裝飾的,你定會喜歡。”
這是莫予瀾獨有的自信。
“小淺兒,要好夢啊,明日我帶你出去逛一逛。”
“好夢。”
……
清晨,婢女端來飯菜,才看到里面的情景。
之間孟吟淺懶懶地撐著下巴,看著銅鏡中的自己,身后的莫予瀾正拿起一把木梳準備為她梳發。
倒是一派和諧的氛圍。
卻讓婢女心中一驚,下意識開口:
“宗主,這于禮不合。”
孟吟淺和莫予瀾同時回頭,頗為疑惑地看向她。
婢女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口出什么狂言,立刻低下頭。
莫予瀾倒是笑了,“說來聽聽,怎么個于禮不合了。”
“就是,男女之間,梳發描眉這類親密的事,只能夫妻之間可做。”婢女低下頭,生怕自己這番話惹得兩人生氣。
兩人都聽的愣愣的。
不得不承認,孟吟淺和莫予瀾長大的環境雖然不同,但對這類的事都沒什么概念。
他們也是頭一次聽過這些。
“那不似親人勝似親人的兄妹呢?”莫予瀾難得好奇地問了一句。
“兄妹之間……也很少見。”
莫予瀾若有所思。
“這是哪里流傳下來的規矩呢?”孟吟淺懶懶拿手纏繞幾下頭發,隨意地問道。
莞兒和姐姐從來沒同自己說過啊。
“想來是宗主和宮主未曾關注過這些,這是葳蕤大陸自古流傳下來的,男女之間簪發幾乎同拜了天地沒有區別。”
兩人一時沉默無言。
“小淺兒難道信這些不成?”
莫予瀾隨口道。
“……”孟吟淺又是沉默。
這讓她該怎么說?
她嘴上雖然總說著不信天,但事實呢,天道的確存在。
“算了,怎么可以壞了小淺兒的姻緣呢。”莫予瀾將木梳丟給婢女,“你來罷。”
婢女差點沒反應過來,沒想到自家宗主居然這么好說話了,連忙上前為孟吟淺梳發。
兩人收拾好終于出了門。
恰逢集市在慶祝什么,到處都是些小游戲供人游玩,吸引了許多人,熱鬧異常。
一個小女孩莽莽撞撞地撞上來。
小女孩睜著大眼睛盯著他們,看了好幾秒,然后將手中的花舉到他們面前。
“給我們的?”孟吟淺接下花。
小女孩點點頭,眼神干凈純粹,只是愣愣地看著他們兩人。
這倒把兩人看得有些尷尬,不知該做什么。
莫予瀾余光瞥見一個糖果攤,心中想著,買點糖果打發掉這個小女孩也就罷了。
剛伸手遞錢,卻被攤主笑著回絕了,“這位公子,今日我這個攤子不做買賣。”
“哦?既然不做買賣,那現下為什么要擺攤子?”莫予瀾雖是笑著,眸中卻爬上一層冷意。
攤主摸了摸有點發寒的胳膊,奇怪地看了下四周。
然后他笑著解釋道,“兩位是外地人吧。今日,任何人只要完成小游戲,便可免費得到想要的東西。”
“看來是你詭宗的習俗,你竟是不知嗎?”孟吟淺悄悄湊到他的耳邊問道。
莫予瀾聳聳肩,毫無尷尬地說,“不常出來。”
“這可是我們詭宗的宗主定下來的。”
莫予瀾:“……”
孟吟淺聽后,好笑地看著身旁像是失了記憶的人。
“你們宗主怎么可能對集市的事管得這么細致,我可聽聞……”莫予瀾話還沒說完便被打斷了。
“別聽外面說的!”攤主連忙打斷,“外面對宗主的風評都是真假參半,而我們這些生活在詭宗地界的人,那可是實打實自愿留在這里的。”
“在幾年前,莫宗主初建詭宗時,就定下一個規定——一年中留一日專為乞討者給予免費吃食。
這規定在這幾年漸漸演變,最終就變成了如今這番模樣。在今天這個日子,我們的集市也不在局限于乞討這,也不在局限于吃食。
人人可參與,集市中的小事小物也都可通過小游戲獲得。”
聽了攤主這么長篇大論一段話,一向頑劣的莫予瀾的臉上難得多了絲怔愣。
“人向往之。”孟吟淺贊許道。
“所以,我們想要你的糖果需要玩什么游戲呢?”孟吟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