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夏順手拿過手機。
只是彈出的幾條清市財經新聞而已,以往她對這些消息從來都是掃一眼便刪除的,今天卻不知道為什么,竟攥著手機認真看了起來。
也許是因為標題上那碩大的“明氏”格外顯眼吧。
新聞很簡單,不過是明氏又拿下的南非礦山方面的大單,這一次將更加奠定明氏邁向世界的步伐。
明卿很有商業天賦,這一點,她早就知道了,看見了也并不意外。
意外的是……在礦山開采時,開采了極多純度極高的紅血石,包括……她手中的這塊,即便雕琢的如何精致,終究也只是那些紅血石中的一個而已。
最為獨一無二的,是那座礦山最深處采出來的僅僅鴿子蛋大小的藍寶石。
這個曠世珍寶,剛剛面世,明卿便派了頂級專家將其珍藏了起來,不出售,不展示!
有媒體采訪明氏總裁,身為商人,為什么要將更具價值、更為上流社會所青睞的藍寶石藏起來?
而一貫清冷寡言的明卿,一向從容不破的明卿,第一次在鏡頭前,雙眼微垂,似是柔情,他說:“有人喜歡。”
媒體還要追問,明卿卻已經轉身離開了。
陸知夏靜靜望著手機屏幕上暫停的明卿接受采訪的眉眼,和他的相處中,她從沒看見過他流露出一絲柔情的模樣。
可是剛剛,他說“有人喜歡”的時候,眉眼那般柔和。
陸知夏很清楚,是誰喜歡。
林幽婉,她說過,她喜歡藍天的澄澈。
脖頸上的紅血石項鏈突然變得冰冷起來,即便已經被她的體溫暖了許多。
她靜靜坐在辦公桌后,目光直直望向窗外,好久,突然伸手想要將項鏈摘下來,可是越急越摘不下,到了后來,她幾乎用扯的!
“啪——”細微一聲響聲,項鏈終于下來了。
陸知夏望著手心中靜靜躺著的項鏈,很冷……冷到極點。
“呵……”她冷笑一聲。
是她自作多情了,她還自認為獨一無二,卻原來……只是最普通的一個而已!
一整天,在工作室囫圇度過,看著天色慢慢暗淡下來,直到落地窗外已經燈紅酒綠一片,她才緩緩起身離開。
回去早了又有什么用,反正無論在哪兒,她都是一個人。
可是……當卡宴停在別墅門口時,陸知夏還是察覺到了不同,比如……以往清冷的別墅,今天竟然有了燈火。
微微遲疑,她起身走進大廳。
沙發上,一襲頎長身影坐在那里,筆挺的西裝褪下,只穿著一件白襯衫,領帶被松垮垮的扯開,添了幾分肆意,他瞇著眼睛,似乎在想著什么,完美的側顏,像是古希臘神話的太陽神一樣。
是明卿,他竟然回來的這么早?陸知夏詫異。
聽見門口的動靜,明卿微微側眸,這一次竟主動開口:“回來了?”
陸知夏越發驚駭,好久細微的點頭,沒有應聲。
明卿皺眉,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卻在看見女人頸部時瞳孔一緊,秦姨說,今天上午她帶著項鏈格外高興的出門了,如今回來……
“項鏈呢?”他薄唇輕啟,淡淡問著,不知為何,心中多了幾絲不悅。
“嗯?”陸知夏有片刻困惑,良久微微擺手,“項鏈太名貴,我估值后存銀行了。”
明卿周邊的氣場瞬間冷冽下來,眼底滿是冰冷。他最討厭她愛財虛榮的那副模樣。
陸知夏自然感覺到了,卻仍舊佯裝不懂:“我先上樓了。”話落,人匆忙上樓,走進主臥,關門靠在門后。
良久,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將項鏈從口袋中拿出,打開床頭柜扔了進去。
這里面,太多太多的禮物,都是王助理代為相送的,她以為這個項鏈不同,卻原來……都一樣。
他從沒用半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