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的日子還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過著,似乎一切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這個冬天的初雪已經來到了,通天柱周圍一片銀裝素裹。
獵人們依然沒有閑著,只是去林中打獵的時間減少了。他們用更多的時間去鐵腳的酒店里喝酒。
喝了酒,然后又去聞香居里,找女人樂子。前半年得來的那些收獲,足夠他們在這個冬天多找點樂子。
而黑甲軍,依然兢兢業業的做著他們應該做的工作。
不斷的向著通天柱探索,維護著這個小鎮的平安。
然而這一刻,我們的黑衣少年東方劍,卻遭遇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情。
當他從外面踏雪而歸的時候,陽光只是三竿高。他攜著他的未婚妻阿月,興沖沖的走進了家門。
“媽媽,我們回來了。”
今天的初雪,難得的讓他高興,當然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身邊有個美麗的未婚妻。
但是,幾聲呼喚,房子里卻沒有任何的回應。
他覺得奇怪,母親并不是一個到處跑的人,她也不喜歡左鄰右舍的扯淡。
一向來,母親總是安安靜靜的待在家里,看看書,做做針線活。
她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兒子和平平淡淡的生活。當然現在也裝著兒子的未婚妻。
她去哪里了?
一股不祥的預感突然襲上東方劍的心頭。他心臟猛的跳了一下,難道出事了嗎?
這種強烈的預感在他找遍了房子所有的房間后,更加的強烈了。
“怎么了?劍弟。母親去哪里了?”
“你不要著急,她會不會出去走走了呢?或許是有些事情,她需要去做一下。”
未婚妻阿月看著東方劍,那著急的樣子,不停的出聲安慰。
但同時她的心里也是異常的著急,因為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的母親,甚至都沒有留下一點線索。
因為平時,若是她要出去的話,畢竟會在桌上留下執筆寫的信息。
但是現在,這個人好像就憑空在這里消失了,什么線索都沒有留下。
他們回來時,也沒有任何的鄰居在說起母親出去的事。這事情顯得很詭異。
“不對,一定是出事了。”
異常強烈的預感沖擊著東方劍的腦海。他的直覺告訴他,母親的突然消失,一定是出大事了。
一道黑色殘影閃過,東方劍瞬時間消失在屋外。
東方劍的家是單獨而孤立的,周圍的鄰居都離得比較遠。
現在,他開始瘋狂的尋找那些鄰居,打聽著母親的下落。
但結果卻令他非常失望。在他清晨出去到現在日上三竿這段時間里,所有的鄰居都表示沒有看到過他母親出去,也沒有看到過他母親回來。
這令他懸著的心更加痛苦,鄰居們的回答,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測。母親應該真的出事了。
未婚妻阿月倚在門框上。擔心自不必多說,但同是她又覺得有點傷心。
自己只是個普通的凡人,沒有足夠的力量,能幫助自己的心上人。
而現在未來婆婆的突然消失,也讓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雖然在這個小鎮經歷了這么多生死,但一個至親之人的突然消失,還是重重的打擊了她。
“應該不會有事的,應該不會有事的。”
她所能做的也只是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她的劍弟能把母親找回來。
就在東方劍瘋狂尋找的同時,慕容失蹤的消息很快傳到了鐵腳的酒店。
剛剛上班,正在整理桌子的柳氏,自然是再也坐不住。
而酒店的掌柜鐵腳,聽完這個消息后也很是震驚,他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所以他和柳氏,飛快的趕到了東方劍的家里。
“劍兒,月兒。”
柳氏一到家中,就開始呼喚著兩個孩子的名字。
作為一個經歷過生死的成年人,顯然她更冷靜一些。她的心里還有些許希望,覺得自己這個親家不會無緣無故消失的。
雖然這種期望還是有點渺茫,因為現在已經尋找了快一個時辰了。
不僅僅是這附近沒有,便是鐵腳知會了黑甲軍營里的兄弟,也沒有任何慕容的消息。
也就是說她確實像憑空消失了一般,現在能找的地方都沒有她的消息。
“母親!”
未婚妻阿月熱淚盈眶,撲進了自己母親的懷抱。作為一個普通的凡人小女子,眼前的狀況讓她覺得很無力,于是就尋求母親懷抱的溫暖。
一襲黑袍的東方劍,默默的站在外面,那棵高達幾百米的大樹下。
面容冷漠,他的瞳孔又開始被那黑色浸染。身體周圍的氣息有些詭異。
仿佛一道無形的氣墻在流動,那些樹上偶爾飄下來的葉子,來到他身邊時,就化為了一絲絲塵埃。
那塵埃,復塵埃,最后就如氣化了一般,根本無法落到地上。
“叮叮叮”
鐵腳托著他的鐵腳,發出清脆的撞擊石頭的聲音,來到了東方劍的身邊。
他也不敢離得太近,因為他感覺到了那股氣場。
而東方劍覺察到鐵腳的到來,自然也是很快收斂了身旁的氣息。
“鐵叔!”
自從鐵手在密林中戰死后,他也就剩下了這一個鐵叔。所以他對于這個鐵樹是非常尊敬的。
鐵腳的經驗是非常豐富的,特別是在勘察方面。因為他退役下來的工作,便是在這個小鎮上處理各種事件。
“你母親突然消失不見,這件事確實很奇怪。但是你有沒有發現,這件事情似乎是極不應該的。”
“你的母親是慕容家嫡系通靈士,而且通的是植物靈。而現在,你門前的大樹絲毫沒有動靜,也沒有任何畸形生長的感覺。”
“在這個小鎮里,能夠這樣無聲無息的讓你母親離開的人,幾乎是沒有的。因為現場看不到任何反抗。”
“所以我認為,帶走你母親的人,必定是一個絕世高手。而且,可能是你母親認識的人。”
鐵腳侃侃而談,分析著慕容失蹤的原因。
“現在的情況是,這個人在沒有驚動旁邊任何鄰居的情況下,讓你的母親自愿跟他走了。而且沒有留下任何的訊息。”
“這種情況,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這個人來自于慕容本家,可能是個長輩,而且是個絕頂高手。你母親無法反抗,而且也不想反抗。”
“來,你看這里。”
鐵甲突然指著門框上一個角落。
那里,毫不起眼的角落里,一絲嫩芽正在爆開,這也僅僅是爆開,并未完全綻放。
這正是木系通靈士曾經發功的跡象。但似乎是這個靈氣才剛凝聚,就被活生生壓制了一般。
“來人一定是個本家長輩,絕世高手,絕世高手呀!”
鐵腳還在感慨。
看著那個將爆未爆的嫩芽,未婚妻阿月抬起來那個漂亮的臉。
“為什么他不讓劍弟知道?為什么要帶走他的母親?為什么會如此絕情?”
連續的發問,眼淚迅速從她臉上流了下來。
東方劍依然面容冷漠,瞳孔的黑色暈染的越來越大了。
他默默的樓過阿月,任由她靠在懷里哭泣。
“因為你的母親,是違背了祖訓,來到了這里,他與你父親的結合,也是違了族規。”
“慕容這個家族,是個極其護短,且戒律非常森嚴的家族。當年遍天下,尋你母親不到。如今一定是得了消息,所以才派人將你母親帶了回去。”
“而你,在他們族人眼里,雖然是嫡系的子女,但卻不是在他們的規矩里出生的。”
“所以在他們認為,將你母親無聲無息的帶走,便是對你的懲罰。在他們的思想里,并不認可你這個嫡系的后代。”
鐵腳,一道又一道的分析。顯得非常有道理。
柳氏點著頭,她也無能為力。
而旁邊的東方劍只是一言不發,摟著自己的未婚妻。
阿月此時已經哭得像個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