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當做小兔子治了一回
云曦轉開話題:"我餓了!"
李銘衡放慢馬速,等著后面不急不緩跟著的淮南王。
"皇叔祖,曦兒說餓了,不如我們騎快一點。
馬蹄飛奔,在官道上"得得"的響著。
轉過一片山林,長安城在望,風迎面而來,吹得山林嘩嘩做響。
突聽得"嗖嗖"連聲,數道箭影劃過,不待云曦反應過來,李銘衡身子前傾,將云曦護在懷中。
"有刺客!"的聲音剎時間此起彼伏。
"別動!"頭頂傳來李銘衡低沉的聲音,"不要怕!"
嘈雜喧囂的世界在一瞬間變得安靜,隔著衣裳,聽著他心口沉穩的心跳,不知為何燒紅了雙頰。
"殿下!"李銘楓看著李銘衡左肩上插著的黑色羽箭眉頭緊鎖。
李銘衡沖他丟個眼色,反手一箭削斷箭羽,點穴止血,直起身子,單手將云曦扣在懷中。
"刺客呢?"云曦四下里掃視一眼,滿地箭矢,所幸只有少數幾人受傷。
李銘衡笑道:"對方一擊不中便撤走了,護衛已經去追了,我們趕緊回王府吧!"
云曦不疑有他,一路上小聲念叨:"長安治安這么差么?"
"他們在這里行刺是算準了你會從這里回去吧?"
"我上回和你說你身邊可能有內奸,你查了嗎?"
"那個李銘英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是他的人么?"
馬跑得飛快,云曦小念叨,氣息不太穩,李銘衡認真側耳聽著,始終笑而不答。
云曦看著他唇邊那抹笑,只覺得眼前這個家伙,欠揍!
姐姐我在這里擔心、憂心你不懂嗎?只含著一抹笑是幾個意思?
半個時辰后諸人在淮南王位于長安城內的府第下馬。
甫一進府,李銘楓便令丫環婆子請云曦去看她居住的院子。
"曦兒,"李銘衡淺笑著喚云曦,云曦被他這聲"曦兒"喚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與你外祖、哥哥有事相商,你餓了便先在自己院中用飯吧!"
不等云曦發表意見,淮南王與李銘楓一齊把她打發走了。
云曦進了院子,院中花木扶疏,正是春色滿園之時,姹紫嫣紅趁著白墻綠瓦,著實不錯。
飯菜次弟端了上來,云曦吸了吸鼻子,端菜的丫環身上傳來一股子中藥味。
"府里有人生病了么?"云曦問。
"回稟郡主,奴婢也不太清楚。"丫環答。
見問不出來,云曦掃一眼桌上的菜色,這個,好像超規制了,她記得那位女官說過,每一品級都有對應的飲食規制。
越是朝庭大員文武重臣,越要注意。
她雖然沒記住自己的規制,但這桌子菜,菜品的豐盛程度遠超她在南京時的菜品。
"今兒這菜是否超制了?"云曦問。
但凡是入了府進了京,總得要斗一斗的。方才遇了刺不算,可別在王府讓人給算計了。
嗯,云曦從前宅斗劇本看太多了。
管事婆子道:"回稟郡主,因今日太子要在府中用膳,故而有按制增加菜品!"
云曦掃了一眼眼前四個婆子八個丫環,看向身側站著的春梅,吩咐道:"去,看看外祖和哥哥什么時候議完事,就說我等她們一起用飯!"
她前面說餓,只是為了轉移話題,經過路上這么一折騰,哪里還吃得下去?
而且她從小家教嚴,吃飯必須等長輩一起,習慣一旦養成,就很難改掉。
片刻后,云曦支著下巴看著一桌子吃的餓得咕咕直叫,正準備放棄,春梅快步跑了回來。
春梅附耳低聲道:"郡主,殿下受傷了,不讓外傳!"
云曦快速的眨著眼睛:受傷了,什么時候的事?
方才遇刺那幕漫上腦海,箭影破空而來之時,李銘衡壓低把她護在了懷中,那豈非意味著小男神給自己當了人肉盾牌?
這人真奇怪,明明受了傷也不說一聲,問了他一路也只笑著不吭聲,簡直莫名其妙!
情感男感受到云曦的想法,真心覺得,主子這回貌似,真的挑錯了對象……
***
幾盆顏色鮮艷的血水被急匆匆端了出來,云曦看著那血般艷的紅色大腦有一瞬間的遲滯。
抬腳進了屋,便見李銘衡光著后背趴在床上,嘴里咬著跟軟木,王府幾個大夫正在商量后肩上那截箭頭要怎么撥。
云曦簇著眉走了過去,聽著那幾個大夫在那分析利弊,什么可能傷著骨頭,可能傷著經脈,撥了可能會流血不止之類的。
淮南王雙眉緊鎖,李銘楓道:“別廢話了,撥是不撥?”
“當然是撥了!”云曦說著站在了塌前。
視線所見之內,受傷的肩胛上一行小字:射入肩頭的箭頭,可撥之。
“你忍著點疼!”云曦說著兩指并攏似劍點在李銘衡肩頭,內力慣注其中,生生將嵌入皮肉的箭頭震了出來。
淮南王與幾個大夫面面相覷,云曦若無其事的看著李銘衡:“他教過我武功的。”
片刻后云曦處理完傷口,李銘衡穿好衣裳,側坐在塌上,笑道:“看來我當初教你武功,還真是教對了。”
云曦未置可否。
幾個大夫紛紛過來表示欽佩,云曦笑瞇瞇的答:“也沒什么啦,我以前經常給受傷的小兔子治傷啦。”
李銘楓聽了暗戳戳的笑著看了一眼被當做小兔子治了一回的李銘衡。
李銘衡卻笑道:“云曦妹妹,我有些餓了!”
云曦也餓了,正要說“我們一起出去用飯吧。”,一個婆子笑著端過食盤,柔聲道:“請郡主喂太子殿下用飯!”
喂?
云曦看著李銘衡,李銘衡看著她,眉梢眼角俱是溫暖笑意:“有勞云曦妹妹了!”
云曦想推給旁人,可身邊這會兒,哪里還有半個旁人?
對上眼前人的眉目,原本端個碗喂勺粥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不知道為何,今天這個碗端在手里,怎么都覺得有些不對。
那一勺粥,有時多,有時少。
眼前人都只含笑看著,看著她的臉愈來愈紅,可是那活潑的眼睛,不知不覺間閃躲得益發厲害。
一碗粥喂完,云曦丟下一句:“我,我,我該去午睡了。”便跑了個無影無蹤。
李銘衡看著云曦的背影笑得甜蜜。
“曦兒竟然會害羞?”淮南王不知從哪里轉進來,撫著胡子笑道,“我還道完全不知事呢。”
李銘衡笑問:“皇叔祖,此話怎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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