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錢家俊正在調查科內召開骨干會議,警備隊大門口已經停止了打斗。
楊軍和謝廣志二人各自退回了本方陣營,二人清點了一下傷亡情況,居然只有個別的人打破了鼻子出了血,并沒有出現斷胳膊短腿的情況。
當然,楊軍和謝廣志由于是各自拿出了看家本事,鼻青臉腫自然必不可少。二人招式之間你來我往,隱隱約約有些以武會友,心心相惜的感覺。
但是二人都知道,到現在還沒有進一步命令下來,說明后面的人正在暗地斗法,下一次才是正在的生死較量。
傍晚,余紹平、朱青、夏東海的船也在碼頭靠岸。幾人并未下船,而是就在船上遙控指揮。
一時間,南平縣匯集了國民黨兩大特務機關——黨務調查科和復興社的特務處,余紹平、錢家俊二人開始隔空斗法。
童飛接到信報,立即趕來到南平碼頭,向余紹平匯報了縣城內的局勢。
當童飛聽聞朱青介紹已經下令停止殺死王陽后,童飛懊惱的說,“科長,下午暗殺王陽的命令已經下達下去了,現在怕是已經晚了?!?p> 余紹平笑著說,“不要緊,這個時候警備隊和黨務調查科還沒有消息傳出來,就說明王陽還沒死,暗殺沒有成功?!?p> 童飛急切的說,“那我們現在怎么辦,王陽重新出來肯定會報復。其實我們還有機會,趙天云這個人還可以再接觸一下。”
余紹平看著童飛說道,“沒必要了,錢家俊這個時候還沒去找趙天云要人,就說明錢家俊和嚴慎軒的交易還沒有最后達成,一旦達成交易,趙天云就會乖乖將王陽送給錢家俊。我們找趙天云,就是自取其辱?!?p> 童飛又說道,“那我們還是要阻止他們達成交易,最好將王陽殺了,阻止黨務調查科和他們的交易?!?p> “朱青,你覺得王陽這個人怎么辦?!庇嘟B平轉頭看著朱青問道。
“科長,我反倒覺得,王陽這個人對我們已經不重要了?!敝烨嗾f道。
“我不明白,這個人是這件事的轉折,怎么不重要?!巴w有些挑釁的問道。
余紹平笑著說,”朱青,你給童飛好好解釋解釋?!?p> 朱青點了點頭,看著童飛說道,“此時趙天云已經將王陽掌握在自己手中,沒有第一時間將人送出來,說明他也在待價而沽。他還不確定錢家俊如何對待他,此時王陽的性命就是他的砝碼,他一定會死死抓在自己手上。錢家俊沒有自己去要人,說明他對和趙天云、嚴慎軒的合作還沒完全下定決心。我們殺了王陽,反倒給了錢家俊、趙天云、嚴慎軒合作的理由。我們不殺王陽,王陽出來之后雖說會報復,但是這件事已經弄成這樣,我們本就和特務處結成冤家,還怕王陽的小伎倆嗎?!?p> 童飛也不是傻子,朱青一分析,他也聽明白了。只是不甘心,繼續問道:”你有什么辦法?!?p> “既然我們已經失去了先機,此時就不是殺死王陽的最好時機。我們不如反其道而行之,既然王陽對我們已經沒有用,我們也處置不了黨務調查科,干脆我們來他個陰陽顛倒,一石二鳥。”朱青斟酌了一下,說道。
“哦,怎么個陰陽顛倒,一石二鳥。”余紹平接過話頭。
“科長,既然趙天云、嚴慎軒、錢家俊想達成統一戰線,我們反其倒而行之,嚴慎軒想要的不就是沙市和南平的碼頭的管理權嗎,我們就和嚴慎軒合作,讓出一點沙市和南平的管理權,破壞他們和錢家俊的合作。”
“讓出沙市和南平碼頭的管理權,這怎么可以,這可是我們辛辛苦苦得到的,就這么白白讓給嚴慎軒?!蓖w氣憤的說道。
余紹平制止童飛,“朱青,你繼續說?!?p> “科長,讓出部分管理權,雖然看似我們吃了虧。但是我們和嚴慎軒一旦合作,嚴慎軒沒有理由繼續支持趙天云、錢家俊,趙天云沒有了嚴慎軒的后臺,倒成了孤魂野鬼,王陽留在他的手里反而成了一個燙手的山藥。錢家俊這邊失去了這次事件的好處,必然會猛烈的攻擊嚴慎軒和趙天云。嚴慎軒為求自保,必然會加緊與我們合作,我們反過來提高對嚴慎軒的制約。至于趙天云嗎,誰還會在意他的死活?!敝烨嗥届o的說道。
余紹平、童飛、夏東海聽完朱青的計謀,不由倒吸一口寒氣,這個一石二鳥的計謀真是毒辣。
“趙天云會不會就此搭上錢家俊和黨務調查科的船?!蓖w小心翼翼的問道。
余紹平哈哈大笑起來,“這個主要好,一石二鳥,既打擊了錢家俊,又打擊了趙天云。將嚴慎軒栓在我們的船上,至于趙天云和錢家俊是否合作,對我們又有什么影響。趙天云作繭自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余紹平仔細想了想全盤計劃,確認沒有遺漏之后,吩咐道,“朱青,你現在回沙市,去追嚴慎軒,這件事你去談判,童飛,你跟著去。不管有沒有達成協議,都要給我拖時間,我倒要看看錢家俊和趙天云如何接招。”
說完,朱青和童飛就準備乘童飛的快艇離開,緊接著聽到余紹平吩咐夏東海,“夏東海,你去城里面,入夜之后開始散布我們正在和嚴慎軒談判的消息。記住,就說我們已經同意讓出部分沙市和南平碼頭的管理權,然后讓謝廣志撤回,楊軍不是要人嗎,讓他找趙天云要去。”
朱青和童飛內心一緊,余紹平謀劃的更是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