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興和張彪回到紅七師之后,發現隊伍里氣氛仍然非常緊張。
自從丟了洪湖革命根據地,眾人對以夏言為首的湘鄂西黨中央帶有明顯的不滿和怨氣。
接著從蘇區傳來消息,在國民黨軍隊及地方武裝的為圍剿下,沒有逃出來的同志和戰友已經被圍殺殆盡,更加深了這種怨恨。
犧牲了多少戰友和親人,紅軍才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洪湖根據地,被夏言等人活活葬送了。
夏言帶著突圍出來的湘鄂西黨中央和襄北賀司令帶領的紅三軍匯合之后,許多人在黨委會上要求重返洪湖。其中段昌強烈表態,只要給他有十余條槍,讓他回洪湖打游擊,不出兩年就能恢復根據地。但夏言聲稱段昌的表面要回洪湖,其實是要分裂紅軍、分裂黨,遭到夏言的拒絕。
最終由夏言拍板,紅三軍全體向湘鄂邊轉移,企圖恢復湘鄂邊根據地。紅三軍從襄北出發,轉戰7000里,經豫南、陜南進入川鄂邊境,途經豫南苗店、郝砦一帶時,與追堵之國民黨軍作戰,損失很大。到達湘鄂邊時,由于連續長途行軍、戰敗及人員傷亡流失,紅三軍由1.4萬人銳減到只有8千人,其中傷病員就占到百分之二十。同時糧食彈藥奇缺,部隊整天處于奔命和饑餓之中,軍心極度不穩定。
湘鄂湘中央分部在毛壩舉行會議,決定恢復湘鄂邊根據地。但同時在第三次“左”傾路線指導下,夏言決定在紅三軍中進行清黨,解散黨團組織和創造新紅軍,重新審查、登記黨員。
張彪扶著張興從紅軍醫院出來,走進團部,”團長,你的傷口又出血了,馬大夫的藥還有沒。“
張興骨瘦如柴,虛弱的靠著椅子坐下,“馬大夫的藥早就用完了,我的身體我最清楚,我們轉戰七千里,接連和國民黨打過幾場大戰,新傷舊傷加在一起現在爆發了。”
“團長,醫院說了,你現在是由于沒有好好休息導致傷口感染。我已經吩咐醫院用最好的藥了,你好好休息。”張彪忍著悲痛說道。
“張彪,現在缺衣少藥的,醫院也沒什么辦法。跟我說說現在隊伍上的情況吧。”張興不愿多談自己的傷勢。
“團長,段軍長被抓了,罪名是改組派。“張彪將上午開宣傳會上的消息傳達給張興。
”還在抓人,都什么時候了。段軍長不就是在會上公開要求帶隊伍回洪湖打游擊嗎,要說對洪湖有感情的,段軍長無出其右。”張興氣得咳嗽不停。
“誰說不是,從去年5月份開始,這都進行了幾波了,那么多領導都被抓成改組派了。如果真有那么多改組派,共產黨早就。。。“張彪還想評論,但想到現在的氣氛,忍住沒說。
”這次清黨,我現在已經不是黨員了。”張興搖搖頭說。
“我也不是。”張彪也搖搖頭。
二人相視苦笑。
“不提了,我想到一個問題,想找你幫忙。”張興深吸一口氣說。
“什么問題,不會又是準備賣我吧。”張彪為難的看著張興說。
張興瞥了張彪一眼,“我這幾天晚上睡不著,仔細的想了想去年丟進來的紙條,總覺得這件事不那么簡單。你想,那張紙條對18年前的事情那么清楚,像是有意的告訴我身世。“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挑撥你和他之間的關系。”張彪點點頭。
“算不上挑撥吧,本來就是事實。“張興想了一會,接著說“我是說,這個人隱藏在我們隊伍之間,對我的情況很了解。不知是敵是友。”
“這個人絕對是國民黨特務,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級別,隱藏在哪里。”張彪很肯定的說。
“我想把他引出來。”張興說
“你有什么計劃。”張彪問。
張興悄悄的附在張彪的耳邊,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不行,這樣太危險了。”張彪著急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張興可不想當成別人的棋子。”張興堅定的說道。
“好,我也想看看是什么牛鬼蛇神。萬一有危險,你要及時停止。“張彪勸道。
”嗯,我還需要賀司令的幫助,這個時候,能靠得住的就只有賀司令了。“張興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