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寫這篇報道的人,我不會輕易放過。”
樂書瑤高興勁還沒過,突地愣住了,看向季涼之的眼神有些不解。
季涼之這話是什么意思,不打算放過自己嗎?
抿了抿唇,樂書瑤什么也沒說,“季總放心,我們報社也不會放過亂寫的人的。”
季涼之冷笑一聲,似乎對她這個答案極為嗤之以鼻,不同于剛才的神秘悠然,提到報道這件事,季涼之周身的氣息冷了許多,顯然對這事極為厭惡。
“季涼之,對不起,無論你相不相信,我從始至終都沒想過拿你父母的事博話題做噱頭,但還是給你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響,我很抱歉。”
即便內容不是她加的,可卻跟她脫不了干系,你在無意之間中傷別人,并不代表不知者無罪。不管是什么情況下的傷害,都應該要道歉。
季涼之抿唇,在樂書瑤開口之前,他就已經理出了事情的大概。沒人敢大張旗鼓地跟他對著來,樂書瑤不蠢,所以她不敢這么做,也不會這么做。
遇事不推卸責任不躲避,季涼之倒還頗為欣賞她這個態度。
“用不著,亂寫的人,我都不會放過。”欣賞歸欣賞,季涼之說出來的話卻氣得樂書瑤嘴角直抽搐,這男人,嘴里就沒一句好話。
說得這么不留情面,可真是將季涼之專屬風格發揮到極致。
“這些事當然是由季總說了算。”
事情已經談妥了,樂書瑤也不再死乞白賴呆在這兒了。和季涼之同處一個空間,對身體和心理都是雙重的折磨,這個男人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能讓你心臟發顫。
為了自己能多活幾年,樂書瑤起身告辭。
“怎么,你們報社就這點誠意嗎?”季涼之抬眼瞥她,樂書瑤起身的動作僵在半空,有些不懂季涼之這話什么意思。
剛才不是還答應得好好的嗎,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又變了。
“嗯……所以季總您是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嗎?”樂書瑤眨眨眼,這回是真懵了,不管腦子怎么動,都琢磨不出季涼之的想法。
“請我吃飯。”一本正經的語氣,說出來的話卻讓樂書瑤差點吐血。這季家的男人怎么一個個都這種德性,都喜歡蹭別人的飯是不是。
行,你季涼之現在是老板,是債主,你說了算。請你吃酒就請你吃,大不了回去以后找報社報銷,反正是公事。
“當然可以,季總您能賞臉,那是我們的榮幸。”樂書瑤笑著答應,那笑容虛假得跟撿了金銀財寶似的,莫名讓人討厭不起來。
“等我幾分鐘。”季涼之起身再次回到辦公桌后,把最后剩的文件處理完。
樂書瑤則百無聊賴地看腳尖,看季涼之的側臉,看墻壁,總之就是不吭一聲地坐在原地發呆。
本來就是愛鬧騰的性子,現在卻要安安靜靜地坐在這兒,對樂書瑤來說是一種極大的折磨,心里跟有一千只螞蟻在撓似地,非常的不好受。
可沒辦法,這是季涼之的辦公室,她不敢亂來,她的天性,都得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