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紅色的火焰在各種被折斷的木柴上,跳著輕飄飄的舞蹈,同時還以灰指甲一個傳染兩的速度,迅速將附近所有的木柴都發展成自己的裙下之臣。
“長生就是可以一直活著。”
“為什么要一直活著?”
“因為活著才能知道更多的東西。”
“為什么要知道更多的東西。”
“知道更多東西之后,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活著。”
“為什么——”
“欸!欸!欸!我說,你別問。”安然在小孩開始新一輪問題之后,果斷打斷,然后收獲一個幽怨的眼神。
不去搭理小屁孩脆弱的心理,安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準備好好回答一下,一便徹底堵住小孩層出不窮的問題,也不知道這么大的小孩了,哪來這么多問題。
“我們在出生的時候,可能不知道為什么要活著,只是本能讓我們活著。等我們能夠走路的時候,就開始用我們的方式探索世界,探索所有我們能夠夠得到的東西。當然這是因為我們對這個世界好奇。
……
有的人活著是為了別人,為父母,為孩子,甚至是為了其他不相干的人和事。他們為此拿出了自己的一生,是很可敬的。要知道每個人有且只有一生。用自己最寶貴的一生來做這件事,是非常了不起的。
而有的人的一生只為自己而活。可以說他們自私,自利,也可以說他們小氣。他們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只是執著的追求自己想要的,然后在追逐的過程中遍體鱗傷。可能辜負了家人的期待,最后一事無成,孤獨終老。當然成了,肯定是萬眾矚目,鮮花和榮譽,贊美……這些東西都會在成功的時候出現。
人的一生會出現無數種選擇。每種選擇都會伴隨著不一樣的結果。而這一路的風雨,就是最好的答案。也許到那時候,就知道為什么活著了。”
說完,輕輕嘆上一口氣,安然覺得此刻的自己就是人生導師,良師益友,前方理想的指路標,迷途少年的知心姐姐……
這種奇特的體驗,讓她渾身輕飄飄的,猶如吸了什么違禁品,內心滿足極了。
現在她算是知道為什么班主任每周一都要開一次班會,給人畫大餅的感覺真好!
“安然姐姐為什么活著呢?”
“那當然是——”我想活著。
死孩子,有沒有聽她前面的話,她說的那么好。自己都感動了好嗎!
安然轉過頭,沖穆做了一個翻白眼的演示動作。
算是徹底終結了穆的問題。
“噼啪!”
一根不甘平凡的木柴,在烈火的加持下,爆裂開,然后迅速被毀尸滅跡。
安然起身看了看依舊躺在木桶里昏迷不醒的金。
手指上黑色的部分,已經挖掉了,只剩下猙獰的傷口,在水里被泡的發白。
而且不光是手指,手臂基本上也比身體其他部位蒼白一些。
“你們出發距離遇到黑蟻是幾天?”
“七天”
“我離開你們部落是十天。”安然默默地在心里演算,“你們估計在水里漂了了一天的時間。”
“嗯!”
“但是他的傷口已經流不出血了。”安然斟酌自己的話,不忍心打擊太大。
“手臂有完全壞死的可能。”
穆沒有說話,氣氛有些低沉。
“我在救到你們的時候給他吃了顆解毒的果子。但是就現在的情況來看,果子的作用不大。”安然深深吸一口氣,“我們現在除了找其他的方法解毒,或者只能砍了他的胳膊。”
“我知道那里有解毒的東西。”穆直直地看著安然,就像一根被雪壓彎卻又自動彈回去的竹子。
“你泡在水里一天剛剛清醒。”安然淡定地拋出自己的話。
“金還需要人照顧,但是我不懂。”
安然認真打量對面的小孩,或者說是小大人。一頭黑色的長發被一根發帶纏成一個高挑的馬尾,再加上少年濃密的眉,黑亮而有神的眼,活脫脫一個肆意張揚的少年。
懟人的時候尤其像。
“好。”
既然說服不了,那就合作吧!
少年的神色在安然說好的時候,立馬柔和了。不再端著架子,也不在失落彷徨。眉眼銳利的就像一把開了刃的刀,即將擇人而食。
“我走了!”養精蓄銳一夜的少年,看著跟充滿電的太陽似的,活力四射。
“嗯!我會在昨天咱們說好的那個小山洞等你。”思索片刻,看著眼前這生機勃勃的少年,安然還是忍不住加一句,“盡力就好。”
穆沒有回答,帶著安然給的刀和一罐止血的藥粉出發了。大步踏入早晨金色的晨光里,在霧的遮掩下消失不見。
——
安然用鑷子夾起盤子里黑色的肉塊,這是從短發少年手上剜下來的肉。
肉色純黑,但是觸之彈性依舊。如果不考慮顏色,就像一塊新鮮的肉。
放下肉塊,鑷子接觸的部分都是黑色,且表面肉眼可見的出現一層氣泡。
酸?
安然從身后的罐子里找到一個白色的細桿,指節般長。直接將白桿插進黑色的肉塊里。白桿瞬間變軟,癱成一坨糊糊。
堿?!!
這一變故,更上安然好奇,這個世界究竟是不一樣的,螞蟻的口中居然不是蟻酸,是堿!
既然查出了是什么東西,或許他可以換種方法。
……

解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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