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芯小人啃了三塊肉后才停了下來,“啊咔啊啊咔咔。”
“它吃完了,在謝謝我們。”綰綰將一直想靠近燈芯小人的白蛾珠子拿出來。
白蛾珠子漂浮在燈芯小人面前,小人想跑,但沒來得及,被透明珠子罩住。
白蛾和燈芯小人位置互換,被關在珠子里的燈芯小人又開始啊啊啊地叫。
白蛾趴在珠子外,翅膀緩緩張合,看起來十分滿足。
“它說臟話!”綰綰樂了,這燈芯小人,個子小,脾氣大。
“直接帶過去給蕭前輩嗎?”唐天星沒想到這么容易就抓到了。
而且這個燈芯一點也不像燈芯。
燈芯小人在珠子里安靜下來,不再叫喚,抱著膝蓋,閉著眼,看起來乖順又可愛。
“不著急,我們先問問師叔祖,蕭前輩不一定可信。”綰綰對蕭黔望表面是諂媚,實際心底有著極大的防備。
“你不是薛綰?”薛宣上手捏住綰綰的下巴,沒有人皮面具,是真的長得一樣。
“我是綰綰,不是師祖。”綰綰笑嘻嘻地讓薛宣隨意試探。
薛宣松開綰綰,舔了舔唇,“想知道什么?”
“長鳴神燈如何窺探別人的記憶?容易被發現嗎?”綰綰直擊重點。
要是被師祖發現他們偷偷看她記憶,會被大卸八塊的。
“窺視者取一滴自己的血,喂給燈芯,再用長鳴神燈燃燒被窺者的切身之物,便可進入被窺者的記憶。”
“連封印起來的記憶都可以看到嗎?”
“可以。”
綰綰和唐天星頓時興奮起來。
“但若插手了記憶中發生的事情,極有可能遭到反噬,永遠困在記憶當中。”
“我們忙著看熱鬧,不會插手的。”綰綰十分自信,唐天星也點頭附和。
那是別人的記憶,記憶都是發生過已經是定局的事情,何必去插手。
“話別說太滿。”薛宣奪過珠子,不大放心把燈芯交給他們這幫孩子。
“師叔祖,您的記憶不是也被師祖封印起來了嗎?我們可以幫您恢復記憶。”
梁靖的話很有誘惑力,不過薛宣還是覺得他們不靠譜。
“只能一個人進入記憶嗎?還是我們每個人都滴一滴血,可以一起進入記憶,若是能一起進入,互相約束,便不怕被反噬。”
齊一插入話題,他也好奇宣的過往。
“你們主意打我身上了?”薛宣沒想到齊一都倒戈了。
說實在話,他也好奇自己真正的記憶,但薛綰說他不會想恢復記憶,想必曾經的他過得并不好,若是如此,這個記憶不恢復也罷。
可他這般厲害,曾經又能不好到哪去?
“其實我知道師叔祖以前的事。”綰綰知道得比他們都多。
“不過只有您和師祖在一起生活時候的事我知道,分開后發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師祖是何時何地封印的您的記憶。”
“小丫頭,你知道得還不少。”薛宣摸了摸綰綰腦袋,“與我說說?”
“那師叔祖要幫我們窺探師祖的記憶。”
“我如何知道你不是隨口胡謅的?”
“我身上有師祖給我的禁制,若是說謊,會失聲。”
“說個謊我看看。”薛宣看著綰綰的眼睛,這丫頭沒有人的氣息,不過比人要干凈高級。
綰綰抿著嘴,師叔祖跟師祖一個德行。
“說笑的,我信你,不過我不需要知道我的過往。”薛宣摸摸綰綰的腦袋,“你們要怎么弄到薛綰的切身之物?”
“你們說師祖掉不掉頭發?”綰綰摸著下巴,切身之物,無非頭發指甲之類的,師祖應該不剪指甲吧,只能盼著師祖會掉頭發。
“我可不去薛綰房間。”
唐天星在綰綰看向他之前先出聲,陪著綰綰去蕭黔望房間被發現,心有余悸,謝成祖那小子還被定在門口動彈不得呢。
綰綰嘁了一聲,“師叔祖,你們要不要搬到我們客棧一起住,我們那還有空房間,住一起萬事方便。”
薛宣看向金麒,他聽金麒的。
金麒看向齊一,齊一點頭,他早想搬去和天官府的人一起住,這可是近距離接觸天官府的大好機會。
“我們收拾一下東西就搬過去。”
“還收拾什么,你們三個人能有多少東西,我們幫忙一趟拿完。”唐天星就近拿起金麒他們的存糧,都是實打實的牛肉羊肉,看得人流口水。
燈芯被薛宣收了起來,他來保管比較安全。
金麒只有兩件衣服和黑袍,再背上銀狼,齊活了。
齊一沒有衣服,但有一堆七零八落的工具,被一股腦掃進百寶囊中。
“你這百寶囊還真能裝。”梁靖彎腰盯著齊一腰間的百寶囊,一看就是好料子,不過表面臟兮兮的,看著用了有些年頭。
齊一拍拍心愛的包包,“不然怎么叫百寶囊。”
兩個人出門,帶回來了四個人。
官長竺喝著茶和文奇子敬聊天,見到綰綰帶人回來,起身來接,“你這是去哪野了?還拐了人回來。”
“師兄,我帶了好東西回來,待會兒再和你說。”綰綰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拉著官長竺的衣袖,“我把師叔祖帶回來了。”
“師叔祖好。”文奇和子敬乖乖站在一起行禮。
官長竺沒趕上趟,不知道這回事,臉上寫滿疑惑,最近冒出來的前輩太多了,師祖,師尊,又來個師叔祖。
薛宣后悔了,他不該來,面對一群大小伙子喊他師叔祖,他還年輕好吧,他不承認自己是個老東西。
“你們跟金麒一樣喊我宣,不要再叫師叔祖。”
“好的,師叔祖。”他們天官府最講尊師重道!
薛宣,難受,想逃。
“大師兄愣著做什么,快叫師叔祖。”子敬捅了捅官長竺的胳膊,又悄聲說道,“他是師祖的哥哥,師祖親口說的。”
官長竺嘆了一口氣,接受了新來的師叔祖,并乖乖喊了師叔祖。
薛宣覺得好頭疼。
金麒和齊一沒良心地笑了。
“師叔祖,金麒,齊一,你們和師兄們熟悉熟悉,我和天星去趟樓上。”
綰綰將唐天星抱著的臘肉風干肉往桌子上一放,拉著他往樓上去。
“做什么?你是不是要拉我去薛綰房間?”唐天星半推半就地上了樓。
綰綰立馬擺出孺子可教的表情,閉著眼懇切地點頭,“天星你就是我最好的小伙伴。”
“我真是謝謝您了,這種事你就只會拉我,不拉你家軒轅。”唐天星翻了個白眼。
“哎呀,我怎么舍得軒轅干偷雞摸狗的事情。”
“你就舍得我了?”唐天星用胳膊卡住綰綰的脖子。
綰綰安慰地拍拍天星的手臂,“反正你不是沒做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唐城的時候偷看軒轅洗澡,我都記著呢。”
唐天星猛地聽到這事,愣住了神,綰綰趁機逃脫,推著他繼續往樓上走。
“你怎么知道這件事?”唐天星拉住綰綰,這話必須說清楚,重點是軒轅知不知道。
偷看軒轅洗澡,完全是趕了巧,是無心之舉,當時只有楚郇看到,楚郇和胖綰的關系,沒到分享這種事情上,而且楚郇也不會特意和別人說這種事。
那么只有薛神讀取過他的記憶,而不知道怎么被胖綰知道了。
綰綰看著唐天星臉色變化,知曉他的內心活動,肯定地點點頭。
唐天星用警告的語氣說道:“你知我知楚郇知,不能有第四個人知道。”,薛神不算人。
“你去師祖房間找頭發,我就不告訴別人。”綰綰抓著唐天星的把柄,自然要好好利用。
“你呢?”
“我去看看軒轅,還有軒轅的哥哥。”
“好你個胖綰,重色輕友!”唐天星氣得要死,還拿她沒法子,“我去找找,若找不到,你也不許和別人說那件事知道嗎?”
綰綰點點頭,揮手趕天星快去三樓,趁著師祖閉關,師尊在二樓,大好的機會。
唐天星走到三樓,先是忍著笑,拍了拍謝成祖的肩,“兄弟,要堅強。”
謝成祖站得腿麻,回懟的話都說不出口,他就是一個望風的,為什么他們兩個動手的自由自在,讓他一個人承受。
唐天星笑完了,貼著墻走,免得被樓下的人發現。
蕭黔望不在房間,三樓只有程筱筱待在房間里,唐天星輕手輕腳推開門,摸了進去。
屋里靜悄悄,唐天星關上門,速戰速決撲到床前,沖著枕頭去,擦亮眼睛不放過任何一根頭發,眼睛看紅了也沒發現任何一根頭發。
薛綰這種活了幾百年的老家伙,要掉頭發早掉光了吧。
唐天星又翻看了被褥,確實是一根也沒有,復原了現場準備撤退,你師祖不掉發,不能怪他沒有找!
一進一出,不過十幾秒,唐天星卻覺得過了好久,走出薛綰房間那刻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而綰綰還沒進軒轅的門,就看見唐天星走下來,“這么快?有沒有收獲?”
“她壓根不掉頭發,床上每一寸角落都沒有放過。”
“不,師祖一定掉頭發。”
“你為什么這么確信?”
“那是我之前的身體,掉不掉發我能不清楚嗎?”綰綰壓低聲音說道,“要是實在找不到,你到時候去拔一根。”
“喂,我還要命的。”唐天星抬手捏住綰綰的臉蛋,“而且你師祖會讀心,我們還沒走近,她就發現了。”
“差點忘了這茬,那我們要趁師祖閉關結束前進入師祖的記憶。”
綰綰摸著下巴,思索除了頭發外,還有什么切身之物可以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