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府大院里,給綰綰的馬車已經備好,放了兩箱子的零嘴。
官長竺拍了拍綰綰的臉,沒動靜,又伸手去拿剪刀,直接被咬了,“你屬狗的嗎?”
“天亮了?”綰綰閉著眼睛,很不想睜眼,她有起床氣。
“走了,你要起不來,我們就不去皇宮了。”官長竺已經洗漱完,就等綰綰起床。
“起了,馬上起。”綰綰閉著眼坐了起來,像個瞎子一下摸索著鞋子外衣。
官長竺實在看不下去了,幫她穿好鞋子,又系好外衣,“睜個眼能要你命?”
“快,扶我上馬車,我能接著睡。”只要不睜眼就不算醒,剛剛的夢還能接下去。
于是官長竺一臉無語地扶著‘瞎子’綰綰上馬車。
周圍的下人都看傻了,什么情況?三小姐睡在官少俠的屋里,還瞎了?這個故事一定很精彩。
程巍來送他們的時候,綰綰已經回歸夢鄉,官長竺駕著馬車慢慢地出了達縣。
叮,一根飛針避過官長竺朝著馬車內的綰綰而去,幸好綰綰睡姿不好,翻了個身,躲過了飛針。
“誰?”
官長竺開啟防護結界,掀開車簾,看見綰綰安然無恙,松了一口氣。
沒有人答復官長竺,又一根飛針,徑直穿破結界,朝著綰綰而來。
官長竺手疾眼快趕緊將綰綰拉起來,險險地避開這一針。
“閣下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是在下和師妹哪里得罪了閣下?”
官長竺小心地注意著四周,他已經放大了感知,卻什么也沒有感知到。
這人的境界在官長竺之上。
“怎么了?”綰綰睡得正香,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心里一激靈,醒了。
第三根飛針來勢洶洶,綰綰覺得有什么東西朝她過來,下意識地避開了,把官長竺都看傻了,這針,他都不一定能躲開。
“是誰想謀害聰明又可愛的我?”綰綰這下徹底醒了,躲在官長竺身后,緊張地瞅著四周。
“綰綰,你試試詛咒這個人。”官長竺發現天官決竟然被壓制住了,根本發揮不出來。
“你再不出來,我詛咒你打噴嚏打個三天三夜不帶停的!”
綰綰的詛咒很靈驗,就連長老爺爺都中過,所以綰綰憑著這個能力在天官府里橫著走。
不過她一般不詛咒人,無緣無故詛咒別人會有反噬,這個苦頭,她已經嘗到過了。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某個角落有聲輕不可聞的噴嚏聲。
只有一下,但是官長竺捕捉到了,也趁機避開了壓制,捏起手印,一掌擊了過去。
但對方顯然是有足夠的能力躲開,并且有反擊之力。
官長竺嚴陣以待,對方卻沒有動靜,除了又一聲的噴嚏。
這一次倒是響亮了,將方位暴露得干干凈凈。
對方像是揉了揉鼻子,緩解一下噴嚏,但是沒什么用,有些好奇地出聲道:“好丫頭,詛咒夠靈的,你只要收了你的詛咒,老祖今日就饒了你。”
官長竺嘴角抽了抽,這位腦子不好使嗎?出來不就不會打噴嚏了嗎?
“前輩還不肯現身嗎?”
官長竺盯著某個方向,因為這個方向一直有噴嚏聲傳來。
“出來就出來。”
官長竺本來已經想好對方會是一個年齡很大的老者,再不濟也會是正值壯年的宗師。
誰承想是一個看起來比綰綰還小的小孩跑了出來。
一雙眼睛水汪汪地,誰見誰喜歡。
莫不是什么返老還童術?因為方才聽聲音,滄桑得很,完全不能和一個小孩聯想到一起。
“你就是老祖?”綰綰好奇地看著老祖。
“哼。”小孩高傲地轉過頭,像是給足了面子出來一見,隨后揉了揉鼻子,居然真的不打噴嚏了。
“敢問前輩為何要針對我家師妹?”
官長竺從老祖身上沒有再感知到殺意,越發好奇老祖的身份還有目的。
“好玩。”老祖盯著綰綰,“你做老祖的丫鬟三年,老祖饒你不死。”
“你是不是還沒睡醒?做夢呢?”老祖這個樣子,讓綰綰怕不起來,大不了再詛咒他!
“你們要去哪里?”老祖無視綰綰的無禮。
官長竺拿不定老祖的意思,但綰綰是不可能給他當丫鬟的,“我和師妹準備前往皇城,希望前輩不要為難我們。”
“老祖最喜歡為難人,不過小丫頭很好玩,老祖允許你們跑三天,三天后老祖會來找你們!”
說完這話,老祖便消失了。
“無聊。”綰綰窩回馬車里,那個老祖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回縹緲峰,我們不是他的對手。”官長竺怕老祖對綰綰不利。
綰綰又掏出剪刀,“我決定皈依我佛。”
官長竺用天地演法,演算了一下,“行......別后悔。”
等綰綰意識到官長竺的意思時,已經來不及后悔了,她討厭縮地成寸!
官長竺用縮地成寸,兩天時間便抵達皇城,綰綰覺得世界都在旋轉,每一步都踏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進了皇城,天子腳下,有龍氣屏障,只要不主動使用術法,老祖是找不到我們的。”
龍氣屏障乃是炎國皇城特有的保護屏障,由神皇所造,依靠繼任皇帝身上的氣運所支撐,帝皇之氣越是充盈,龍氣屏障越是堅固厚實。
“嘔!”綰綰還在干嘔,吐又吐不出來。
官長竺買了串糖葫蘆遞到綰綰面前。
綰綰嚼著酸酸甜甜的糖葫蘆可算緩過來,“皇城的糖葫蘆比達縣的好吃,師兄我還要。”
恢復精神的綰綰興奮地到處亂竄,這兒實在太熱鬧了,還有許多她沒吃過的美食。
“長竺師兄,你快看,這個能吃嘛?”綰綰好奇地看著孩子手里拿著的彩色小人,看著跟瓷器一樣,但是能被舔出缺口。
“想吃?”
官長竺沒等綰綰作答,快步走到賣糖人的小販面前,將攤上所有的糖人都買下,塞到綰綰手里,“甜的。”
綰綰顧不上說話,一口嗷嗚下去,半個糖人身子就沒了,她的牙口是真的好,快速嚼了嚼就咽了下去,“好吃!”
綰綰整個眼睛都亮了起來,頓時對皇城充滿了好感。
一路逛下來,幾條街走下來,凡是她沒見過的,官長竺都給她買了下來,如果不是綰綰吃得快,怕是四五個人都拿不過來。
“長竺師兄,咱們今晚住哪里呀?還是要進宮啊?”
綰綰嘴里沒閑過,但還是抽得出空跟官長竺講話。
“進宮吧,你不就是想進皇宮看看嗎,看完了我們就回去。”
綰綰點頭答應,她也怕師兄翻臉,能磨著師兄來皇宮已經非常不易,她決定當個聽話寶寶。
官長竺打聽了一下哪里送秀女入宮,在路人的指引下,二人望著高高的城墻,各有所思。
官長竺默默祈禱進去后千萬不要出什么差錯,要是老祖追來,使用術法一定會被發現。
綰綰則是想著城墻是真他丫的高!
“師兄,你翻的過去嗎?”薛綰抬著頭,胳膊肘碰了下官長竺。
官長竺無語,就這高度都翻不過去,當他天下第一仙府的大師兄是白做的啊?
“前面的讓開!!”
車夫駕駛著華麗的馬車駛來,速度不快,卻沒有減速避人的準備。
官長竺和薛綰回過頭,這家人是多有錢啊,金燦燦的車駕,快亮瞎二人的眼。
“你說是筱筱有錢,還是這家人有錢?”綰綰下意識地想到程筱筱。
“我只知道我們再這么站著,會被車撞。”官長竺抱著綰綰退后一步。
車夫揮著馬鞭讓馬兒險險地擦著二人過去,車夫啐了一聲,有些惱怒地罵了兩聲,駕著車進了二重門。
“師兄,他罵我們!”綰綰無語,路這么寬,再來一輛馬車照樣可以過,偏要他們避讓,讓晚了還罵人。
“罵兩句不痛不癢的,走吧,我們也進去。”官長竺不想惹事。
綰綰卻記仇,偷偷摸摸地跟在金燦燦的馬車后面,馬車上走下來兩個丫鬟,有小童趴下給小姐踩腳。
一只秀氣的小腳伸了出來,穿的繡鞋是金絲滿繡的,彰顯著她很有錢,非常有錢。
“鬼鬼祟祟做什么?想看就大方去看,你也是光明正大進宮的秀女。”
官長竺無語地看著綰綰,他都懷疑綰綰上輩子是做賊的。
“這樣才有氛圍!”綰綰一副你不懂的表情。
“不懂你的氛圍。”
綰綰伸著腦袋終于看到馬車的主人長什么樣,她有些訝異,那樣鋪天蓋地的俗氣,也掩蓋不了的清麗動人,是個頂級大美人。
只是為什么要穿得這么大紅大綠辣眼睛?綰綰滿臉問號。
“行了,別看了,眼珠子都掉出來了,快點跟著進去。”官長竺伸手在綰綰眼前揮了揮手,這好色的小丫頭看見美人眼睛都不眨。
“師兄不和我一起進去嗎?”綰綰發現官長竺沒有跟她進去的打算。
“這是進宮當妃子,不要男的。”
“說不定皇帝就喜歡男的呢?”綰綰不想一個人,她又菜又愛玩,沒有個人撐腰,底氣不足。
“這話你別瞎說!”官長竺捂住綰綰的嘴,也不知道邊上的守衛有沒有聽見。
“我可管不住自己的嘴,師兄要不和我一起進去吧。”綰綰挪開官長竺的手,“男扮女裝也不是什么難事。”
“......我暗中保護你。”男扮女裝是不可能的。
“來嘛!”忽然被勾起好奇心,好想看師兄女裝!
“不可能,閉嘴吧。”官長竺將綰綰往前推了推,“記著不要亂說話,也不要惹事。”
“啊?”綰綰回頭,官長竺已經消失,嘁,跑得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