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長竺拿著醒酒藥回來的路上想象過無數種可能,但就是沒想到,地上會有一堆斷發!
“薛綰?。?!”
官長竺的聲音響徹縹緲峰。
綰綰嚇得抖了抖,摸著自己的小心臟,安撫自己,沒事的,沒事的,大不了去長老爺爺那里躲幾日。
“大師兄不知道是我和你一起干的吧?”
綰綰身邊站著位少年。
少年眼睛下的黑眼圈比墨還濃,不過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很精神。
少年也聽到了官長竺的聲音。
“他不知道,我多講義氣,不會供出盟友的?!?p> 綰綰拍了拍少年的肩。
又拉著少年講悄悄話,“原本的計劃已經暴露了,我們要換個新計劃才行?!?p> “噗,你還敢整大師兄???”少年捂著上揚的嘴角,就綰綰膽子大,成天招惹師兄們。
“九師兄,什么叫你,是我們,你忘了上次大師兄把你送去寒洞關了七天七夜嗎!那可是七天七夜的寒洞之仇!”
寒洞是練功的圣地,對于程采這種喜歡練功的人來說恨不得天天住在寒洞里。
對于他們這種不喜歡練功的懶蛋們,就是恐怖的刑罰!
寒洞的溫度比冬天還冷,像是有人將你扒光了丟進冰水里,里面還有冰塊時不時摩擦著身子。
想想就打冷顫。
九師兄子敬就被官長竺丟進去關了七天。
“呃,后面大師兄給我送了好多補藥,我修為大漲,早不怪他了?!弊泳淬卣f道。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你上次和我密謀的時候不是這么說的!”
綰綰不客氣地錘了子敬一拳。
子敬接住綰綰的拳頭,他們當中綰綰的武功最差,這拳頭軟綿綿的,一點力道也沒有。
“嘻嘻,大師兄對我們這么好,不要老想著坑害大師兄是不是?”
子敬朝綰綰擠眉弄眼,綰綰一下子接到了暗示。
“你說得對,大師兄天下第一好,誰敢害大師兄,我第一個不同意!”
綰綰咽了咽口水,感覺背后有股寒氣。
“綰綰!”官長竺擰著綰綰的耳朵,皮笑肉不笑,將這丫頭拎到自己面前。
子敬很沒良心地先跑了,用口型對綰綰說加油。
綰綰氣得朝子敬的背影豎中指,叛徒!
“這么不文雅的手勢哪里學的?”官長竺沒好氣地抓住綰綰的中指。
“疼疼疼,師兄我錯了?!本U綰抽回手指,官長竺根本沒用力。
“哪里錯了?”
“哪都錯了?!?p> “你敷衍我?”官長竺挑眉。
“哪敢呀!”綰綰抬頭真誠地看著官長竺,她的眼睛又黑又亮,滿嘴謊話也能說得分外真誠。
“師兄不要生氣嘛,我哪里錯了,您說,我改,我一定認真改!”
“你上次也是這么說。”
官長竺并不買賬,綰綰這套說辭都用爛了,沒一點新意。
“好,師兄,是你逼我的!”
綰綰從可憐兮兮的求饒狀態,一下子切換到雙手環胸,你莫惹我的狀態。
官長竺給氣笑了,這丫頭變臉比變天快,“我逼你什么了?”
“我這就告訴師姐你暗戀她!想跟她這個那個!”
綰綰扭頭就走。
官長竺一口氣差點把自己憋死,伸手捂住綰綰的嘴,“你瞎說什么?”
“唔!唔唔唔!”綰綰不滿地哼哼,她才沒瞎說。
“我松開手,你不許亂說,不然我就施個禁言術,讓你變小啞巴?!?p> 綰綰點點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但怕官長竺真對她用禁言術,又掙扎地說了一句。
“我變小啞巴,你也會變啞巴的!”
“不用禁言術,我也能一天不說話,你覺得你一天不說話受得了?”官長竺戳戳綰綰的腦袋。
“嘁,就知道欺負我,等師傅出來我一定要告狀。”
綰綰不開心地躲開官長竺的手指。
“你還想惡人先告狀,說吧,為什么丟我冬衣?”
綰綰小聲快速含糊地說道:“誰讓你上次不給我吃烤紅薯?!?p> “什么?”官長竺沒聽清。
“你!不!讓!我!吃!烤!紅!薯!”
綰綰一字一句,指著官長竺的胸口戳。
“不許吃烤紅薯?!?p> “大家都能吃,就我不能吃,我就想吃烤紅薯?!?p> “不要鬧,除了烤紅薯,你想吃什么都可以?!惫匍L竺捏住綰綰鼓起來的腮幫子。
綰綰紅薯過敏,吃完會發燒,渾身冒紅點,而且記不得自己過敏的事情。
小孩子嘛,你越不讓吃,她越要吃。
“師兄你說的!什么都可以!”
官長竺有不好的預感。
“我要吃鯨魚!”
…什么玩意?
“你又從哪里看來的?”
“書閣呀,有本海聞異志里記載了,有一種比山還大的魚,生活在咸咸的海里,名字叫鯨魚?!?p> “少看這種書,比山還大,你吃得下嗎?”
“嘖嘖,師兄我們生活了這么多年,你還不了解我的飯量嗎?只要你能弄來鯨魚,我保證給你吃完,連骨頭也不剩?!?p> 差點忘了,綰綰她,不是常人,胃比海大,什么都吃,怎么也吃不飽。
“我們離海邊十萬八千里,你確定要我去弄海里的東西?”
“嗯嗯?!本U綰點頭,“師兄放心去,天官府我會替你打理好的?!?p> “信你就有鬼了?!惫匍L竺不與綰綰鬧了,這丫頭就沒正經過,至于他的冬衣,再買就是了。
“為什么把頭發剪了?”
“它打結了?!?p> “剪了就能不打結?”
“剪了就好梳了?!?p> ……很有道理,他竟然沒法反駁。
“不許剪頭發,早上梳一次晚上梳一次就不容易打結了?!?p> “不要,好麻煩,師兄你幫我梳吧?!?p> “滾,姑娘家的頭發是男人能隨便梳的嗎?”
“你居然叫我滾,師兄你不愛我了?!?p> “就沒愛過!”官長竺真想把綰綰的嘴巴縫起來,什么話都說得出來。
“噫,你愛師姐,我懂得?!?p> 綰綰邪魅地朝官長竺笑,官長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再說,我就真對你施禁言術。”官長竺雙手捏住綰綰的臉頰。
綰綰眼尖,發現官長竺懷里有封皺巴巴的信,天官府里不寫信,他們都用仙鶴傳話,只有山下的人寫信。
“師兄,這是什么?”綰綰手快,將信紙抽了出來,對著官長竺的臉看,“皇帝選妃?師姐要去皇宮了?”
綰綰一臉興奮地問道,官長竺奪回信紙,“你什么都沒看到。”
“我看到了,我也要去,師兄,你讓師姐帶上我吧,我保證不搗亂?!?p> 綰綰扯著官長竺的衣角,官長竺不答應,她就不松手,死磕到底。
“你師姐不會去皇宮,你就別想了?!惫匍L竺抽了抽衣角,沒抽動。
“師姐不去,我去呀!我可以冒充師姐去皇宮!”
“做夢?!?p> “什么嘛,師兄偏心,師姐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我想去卻沒得去,這不公平?!?p> “這是你師姐家里人讓她去的,又不是你家里人讓你去的?!?p> “師姐的家人不就是我的家人,現在起我不叫薛綰了,我叫程采!”
綰綰眼睛亮亮的,她好想去皇宮玩,她自小待在天官府里,師傅不許她下山,她對外界的了解都是通過畫本繪本。
“師兄你就讓我去吧,你看師傅閉關,一時半會兒不會出關,你帶我去皇宮玩幾天就回來,不會有人發現的?!?p> “好不好嘛,我保證乖乖聽話,而且以后不會再捉弄你?!?p> “花言巧語?!蹦憧次視艈幔?p> “我幫你追師姐好不好!我追姑娘很有一套的!”
綰綰的語氣堅定,搞得她真的很會追姑娘家一樣。
官長竺的表情有一絲松動。
“這樣吧,師兄要是不放心,我發個誓,不幫你追到師姐,我就永遠追不到師傅!”
綰綰喜歡師傅,天官府上下人盡皆知,師傅本人也知道。
官長竺松動的表情又恢復了。
綰綰這輩子都不可能追到師傅,她這是變相詛咒他追不到程采?
“啊~師兄!你就讓我去吧?!本U綰抱住官長竺的大腿不松手,“你不答應,我這輩子就掛你腿上了?!?p> “行了行了,這事要和長老商議一下?!?p> “不行不行!長老爺爺不可能讓我下山的,就我們兩個,偷偷下山。”
師傅和長老是綰綰下山的最大阻礙。
“到時候被發現,挨揍的是我不是你?!?p> “長竺師兄這么好,就滿足一下我這個小小的愿望好不好?”
“我滿足了你,誰來替我扛揍?”
官長竺沒好氣地動了動腿,抱得還挺緊。
“我肯定幫你說好話,師傅最疼我了,要是師傅罰你,我和你一起好不好?”
這是她最大的讓步了。
“師傅可舍不得罰你,好了,別抱著了,我這幾天安排一下府里的大小事情,然后陪你下山,但是不許去皇宮,就下山逛逛?!?p> “好好好,我就知道長竺師兄最好了!”
下了山可就由不得師兄做主了!她一定要去皇宮玩!
達到目的,綰綰也不再纏著官長竺,一溜煙跑去吃飯了,她睡醒到現在還沒吃上東西。
官長竺唉聲嘆氣地摸著臉,到底是磨不過這丫頭,希望她說到做到,下山后乖乖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