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寧惹天云衛,莫欺白家述
午后的陽光帶著點暖意,酒劍客李白衣剛吃過飯,此刻正如往常一般仰身靠在椅子上小憩。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吃過飯后,會找個地方閉目休息一下。
當然,也許是睡一會兒,也許只是閉著眼睛,空想一會兒。
噠噠!噠噠!
鞋子踩在地上,發出的噠噠聲響由遠及近,慢慢落入李白衣的耳中。
“李白衣,你還有心情在這里睡覺???你能不能給我長點心啊!”
柳蘊之略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聲音,清晰無比地在李白衣耳邊響起。
人未至,話已到。
“我滴個大小姐??!這又是怎么了???”李白衣有些無奈地睜開了眼睛。
“怎么了?你自己看。”
柳蘊之走到他的身邊,抬手把一張被折成兩半的白色硬紙甩在了他的身上。
李白衣伸手抓起,放到眼前,大略一看。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他問。
說這話時,他的一雙劍眉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不知道,但是這個東西是我剛收到的?!绷N之說。
“我不知道這城里最近是怎么了,但是,這些事情無論如何,最終都會落在你的身上,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柳蘊之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了李白衣的旁邊。
她的眉毛微微蹙著,精致的臉上掛著一抹憂色。
李白衣放下白色硬紙,微微沉吟了一下,“你的意思我明白,不過,你不必擔心,我李白衣可不是什么可以任人揉捏的人物?!?p> 說著話,他已經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獸也罷,人也罷,凡是不聽話的,只要都殺掉就行了?!?p> 李白衣的話語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森冷殺意。
“李白衣!”
柳蘊之有些生氣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的臉上露出生氣的樣子,但是語氣之中卻是隱含著一絲懇求。
李白衣這話說的太露骨了,很明顯就是意有所指,若是被有心人聽去了,只怕會給他帶來大麻煩。
李白衣有麻煩,作為他的未婚妻,到時,柳蘊之自然也是不能坐視不理。
“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你先去穩住那個丫頭吧。”
李白衣的語氣略微柔和了一下,他背對著柳蘊之說完這句話,然后便腳步平緩地離開了。
柳蘊之的心思他又豈會看不出來,只不過,他李白衣畢竟不是那么容易妥協的人。
對于一些事情,他向來都是非黑即白,絕對不允許所謂的灰色地帶存在。
這也是他一直被他父親刻意壓在魚躍之境的原因。
用他父親的話來說,就是他的棱角太過于尖銳,這樣,不僅會把自己置于孤獨之境,更是會傷害到企圖接近他的人。
他父親想讓他成為外柔內剛的人,而不是外剛內柔的人。
李家,已經有太多的人死在這所謂的外剛內柔之下了。
房間里,柳蘊之目送著李白衣的身影消失在目光所及之處。
“唉,”
收回目光,她略帶憂傷地輕嘆了一口氣。
李白衣的性子如此,她即使想要改變,只怕也是無能為力。
不過,無論怎樣,她都會想辦法阻止一些不利于他的事情發生。
妾心所系,憂憂如己。
“老大,”
“老大,”
“老大,”
李白衣剛走進辦公室,幾個早已等候在這里的天云守衛便齊齊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坐,已經有人過去了嗎?”
李白衣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屋子里的擺設十分簡單,正中間放著一張木制桌子,周圍是幾把椅子,除此之外,便再也沒有其他多余的東西了。
哦,對了,還有桌子中央的一盆雷打不動的綠色盆栽。
據說這是自這間辦公室存在以來,便一直被放在那里的東西。
“暮秋他們幾個已經過去了?!?p> 此刻,屋子里除了李白衣,就只有兩男一女了,說話的是兩個男子中的一個帶著黑色高帽的人。
“恩,莎莉,通知他們,我沒到之前,先不要輕舉妄動。”
李白衣偏頭沖著屋子中的唯一一個女子說道。
“是,老大。”
名叫莎莉的女子輕輕點了點頭,然后便閉上眼睛,準備給李白衣口中的他們發送訊息了。
她的能力是意念傳輸,凡是被她在身上留下過意念種子的人,只要不死,身處同一個城市,就一定會接收到她的意念訊息。
“風痕,查出來他們是什么人沒有?”
李白衣又偏頭看向屋子中那個一直閉目不語的清瘦男子。
清瘦男子名為風痕,所擁有的異能是洞悉,凡是被他接觸過的東西,他都可以憑借這東西上所留下的痕跡來追蹤留下痕跡之人的位置,并且短暫地瞥到對方的面容。
“老大,這還用查嗎?一看就知道是那些變異者搞得鬼了?!?p> 一開始說話的頭戴黑色高帽的男子,一臉肯定地下著結論。
“颯楓,我不是在問你,還有,不要對著自己的兄弟使用那種能力。”
李白衣有些不悅地看了一眼頭戴黑色高帽的男子。
聽到李白衣這話,名為颯楓的男子頓時有些訕訕地低下了腦袋。
他的能力是窺探,顧名思義,就是可以窺探一些別人的內心想法。
當然,這只是限于他比別人強,或是別人絲毫沒有防備的情況。
“他們確實是變異者,我曾經見過其中的一個人,他自稱暗夜,能力是夜寐,可以輕易使人陷入昏睡之中,十分棘手。”
風痕睜開眼睛,向李白衣敘說著自己洞悉之下所獲得的情報。
“什么嘛!這樣不就是一個催眠師嗎?有什么好棘手的?”
颯楓抬起頭,露出一臉的不屑神情。
“風痕,你剛才說你見過其中的一個人,那你有沒有看清他們到底有幾個人?”
李白衣沒有去搭理颯楓,而是一臉認真地看向風痕。
“兩個?!?p> “確定嗎?”
“確定?!?p> “好,那我們就出發吧!”
李白衣站起身子,下達著命令。
“是,老大?!?p> 颯楓三人再次齊齊地站起了身子。
天云樓樓下,此刻來來往往的人群已經被全部疏散開了。
“樓里的人都已經離開了嗎?”暮秋轉頭看向身邊負責疏散人群的執行者。
“是的,除了樓頂的四個人外,其他的人都已經離開了?!?p> 執行者語氣冰冷地回答著。
“四個人?除去兩個人質,意思是他們只有兩個人?!蹦呵锷焓置艘幌孪掳?,“這樣看來,他們要么是有所倚仗,要么就是純粹的膽大包天了。”
“秋哥,我看他們就是膽大包天,竟然敢抓白霓凰的哥哥,嘿!在這天云城,我還真沒見過有誰敢這么做?!?p> 暮秋身旁的一個圓臉男子露出一臉的幸災樂禍。
“你可說呢!這年頭還真就有人活著嫌命長?!蹦呵镆彩怯行o語地搖了搖頭。
抓誰不好,偏偏抓了那位的哥哥。
白霓凰,這個名字在天云城都是一個禁忌。
更別說,嫌命長去招惹她這個人了。
在天云城,就連剛會說話的孩童都知道,寧惹天云衛,莫欺白家述。
這天云衛指的就是天云城十二護衛。
而白家述,說的則是白霓凰的哥哥白述。
白述雖然只是一個平淡無奇的平凡者,但是他的妹妹可是一個實力強大的異能者天才。
并且誰都知道,白霓凰對她的哥哥感情極深,誰要是欺負了她的哥哥。
那她絕對會讓對方付出慘重的代價。
所以,在天云城,不能說幾乎沒有,而是絕對沒有人敢去欺負白述。
白霓凰的強大,有目共睹,她護起兄長來,那也是人盡皆知。
曾經就有一個不知死活的世家紈绔出手傷了白述,置其躺在床上養了兩天的傷。
然后不久,那個紈绔所在的家族之中便傳出了年輕一輩被人統統廢掉的驚人之事。
毫無疑問,那就是白霓凰做的。
她的道理很簡單,欺負別人可以,欺負她哥哥,就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