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坊,是蔡江城最有名的妓院,這里的女子不僅美貌出眾,而且能歌善舞,頗得客人的歡心。
蔡江的原邑宰熊通自從上次和蘇飛比試失敗后,一直悶悶不樂,經常流連于妙玉坊,醉生夢死。
是夜,秋高氣爽,在妙玉坊三樓的一個房間里,熊通一邊喝著酒,一邊欣賞著面前美人的舞蹈。
舞姿妖嬈,配合美人極盡媚態的表情,熊通忍不住又灌了三杯下肚。
一曲舞畢,美人歡快的像只小鳥一樣,跑到熊通面前,摟住熊通的脖子撒嬌道:“熊大人,我剛才的舞蹈跳的怎樣?”
熊通不吝言辭道:“好極了!好極了!美人,坐下來和本大人喝幾杯。”
美人坐好,親自為熊通斟滿了一杯酒,媚笑道:“大人,這是馨兒親自為你斟的酒,你可要賞臉喲。”
熊通掐了一下美人的臉蛋,射出狼一般的眼神,笑道:“我的馨兒可是越來越懂事了。”
兩人接下來推杯換盞,在室內比拼酒量,真是不亦樂乎。
過了些時,閣樓臺階的腳步聲響起,一個身形矮小,留著一撮鼠須的灰衣男子走到了熊通的房門前,輕輕地叩門。
美人應聲開門,那灰衣男子也未得熊通同意,公然走了進來,看來關系非淺。
熊通臉色紅彤彤的,有些醉意,斜瞇著眼看清來人之后,招手叫美人到身旁,貼耳道:“馨兒,我現在有要事,你且出去片刻。”
馨兒嬌嗔道:“熊大人,有事馬上就把馨兒給忘了,哼,我不想理你了。”竟假裝賭氣地往外走去。
熊通罵了一句“小騷貨”,便招呼灰衣男子到跟前密談。
“情況怎么樣?”
熊通先開口問。
那灰衣男子抿了一口酒,回道:“我們的人已經到了姑蘇,和太子取得了聯系,太子直接就說如果我們能夠里應外合,配合攻下蔡江,那蔡江的邑宰還是由大人接任。”
“太子真是這樣說的?”
熊通顯得有些不信。
“千真萬確”灰衣男子回答。
“阿豹,你跟了我這么多年,說實話,我現在心里很亂,我出賣二殿下,投靠太子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熊通開始對自己賣主求榮的行為進行譴責,希望有人能堅定他的信念。
“大人,說句真心話,你這樣做并不過分。”阿豹開始分析道:“其一,是二殿下先不仁,那也別怪我們不義。其二,蔡江城現在亂成了一鍋粥,民心渙散,早晚都會被強大的太子攻下,我們即使不反叛,那也無濟于事。其三你再看看新來的邑宰,我都懷疑是不是二殿下瞎了眼,竟找一個無能鼠輩來管理蔡江,武功好有什么用,管理蔡江是要有智慧的,哪里比的上我們的大人你啊。”
熊通呵呵一笑:“確實,那個爛番薯吊用沒有,你看,最近一個月人影都見不到,我看呀,怕是嚇得早已像縮頭烏龜一樣躲了起來。”
“哈哈哈.......”
“熊大人高見!”
熊通自此將疑慮打消,徹底走向了賣主求榮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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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飛押送著滿車滿車的銀子,一路曉行夜宿,從遙遠的秦國回吳,又是一個月,蘇飛終于來到了蔡江的城下。
陳明早已恭候多時。
蘇飛兩個月不見這個充滿智慧的好友,激動地差點想要給他來個擁抱。
蘇飛笑道:“陳先生,短短時日不見,你可清減了不少啊。”
陳明一陣苦笑,他真是有苦難言啊。
“大人,你可算是回來了,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只能抹脖子自殺了。”
“哦?”蘇飛饒有興趣地看著陳明“先生,你可不是一個愛開玩笑的人,到底有什么事讓先生如此難辦,以至想輕生呢。”
“說來話長,大人,我們回府再敘。”
陳明眼神黯淡,蘇飛就覺得事情有些嚴重,當下便命令騾車快速駛入城門,沿著官道,左轉右轉,終于到達了邑宰府。
蘇飛吩咐云帆將一箱箱銀子搬入密室,自己就和陳明一起往書房商量事情起來。
“先生,到底發生了什么,令你如此憂心?”
蘇飛迫不及待地問道。
陳明確實滿頭包,一肚子的苦水無處倒,現在終于好了,老大回來了,可以傾訴了。
“你走后的第一個月,蔡江的百姓聽聞戰爭,已經有一批人先行離開了,這一個月更甚,越來越多的百姓想要逃離蔡江。”
“什么?”
蘇飛聽后,簡直是驚呆了,他辛辛苦苦地去賺錢,想要守住蔡江,如果百姓都逃光了,那蔡江還守個屁啊,干脆直接投降算了。
“已經走了多少百姓了?”
蘇飛繼續問。
陳明想了一下,慢慢道:“頭一月經守城的將士統計,差不多五百戶人家,這一個月,沒有走一戶。”
“咦!為什么?先生,你不是說這個月想走的人更多嗎?”
陳明突然跪在蘇飛面前,道:“請大人寬恕在下擅作主張之罪,我發現情況不妙,馬上頒布了一道命令,將南北東三門全天候封閉,只留西門出入,所有百姓從西門出去的,都要經過詳細盤查,確認無誤,方可放行,一旦強行逃離,格殺勿論,因此百姓在這一月都老實了下來。”
二殿下王子地果然給蘇飛帶來了一個好幫手,他親切地扶起了陳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贊許道:“先生做得很對,我又怎么會怪你呢。”
“可是”
陳明繼續道:“這只是權宜之計,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要不然,老百姓會越來越恨我們,老百姓恨我們,說不定到時候反戈一擊,我們就更加的被動。”
陳明說的在理,要想不讓百姓離開,只得采取一些強制的手段,可這種強制的手段是以犧牲民心為代價,效果并不好。
古人有云:得民心者得天下,老百姓只有真心地歸附,才能得天下。
怎么得到老百姓的心,讓他們死心塌地地留下來,和自己一起并肩作戰,守護蔡江呢?
蘇飛絞盡腦汁地思索。
終于,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蘇飛的腦海中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