棗紅色的駿馬在山中疾馳,這匹馬在尋常的駿馬中,色澤優美品質優良,算得上是上品,但與靈力充沛的靈獸坐騎比起來還是要遜色許多。
“初塵,你說我們是不是因禍得福?!痹片幾隈R背上,開心的手舞足蹈。
“這馬跑的雖快,卻還不及三等靈獸的一半速度。”
“???那怎么辦?”
“沒事,我們是比狩獵,又不是比速度”
“嗯說的倒也是,但是我們進來這么久,也沒看到有靈獸出沒啊,況且,就算真的有,你舍得去射殺它們嗎?”
“因為我們馬兒的速度,比不上靈獸跑得快啊,它們早都藏起來了”
云遙剛才剛燃起的希望,此時又熄滅了,除塵這個人,問一句答一句,就不能告訴她到底該怎么辦嗎,真是急死人了。
“初塵。。?!?p> “因為小渠,我對這座山里所有的靈獸感到都很親切,所以肯定是不會傷它們的。但是誰說一定要射殺了,暴殄天物。”
“啊???”
“對于靈力低微或者剛進入修行界的人來說,捕捉靈獸吸取它們身上的靈力是最快速的提升修為的方法,但近日我們參賽的,哪個不是有身份的人物,捕捉靈獸不過是強者之間的比試罷了。”
“那這些靈獸被捉回去干嘛用啊”
“等級上品的,被充當軍隊的坐騎,囚牛和云豹就是上批捕捉中靈力較為突出的,剩下不起眼的,有的會覺得無用被放掉,但是更多的,不知所蹤。我時常在想,已經沒有什么利用價值的它們究竟被送到了哪里,正好借著這次機會,好好調查一番?!?p> 二人交談間,伽林騎著囚牛經過二人身旁,自動忽略了初塵,眼睛只盯著云遙笑道:“小公主,剛才看你抽簽時好像很不高興,是不是不滿意你的坐騎啊,怎么樣,要不要和我換啊,我這雖然是二等靈獸,但是速度比你的那匹馬要快的多啊”
沒等云遙回答,初塵冷冷的道:“不必”
“那不如我等等你們,我們一起啊,以你們這樣的速度,什么靈獸看到你們都跑走了?!?p> 初塵眉頭緊鎖,依舊是冷冷的口氣,“說了不必就不必?!?p> 二人交談間,前方傳來一陣鳴叫,伽林立刻雙眼放光來了精神,對著云遙道“真的不和我們一起嗎?”
云遙剛想開口回答,初塵直接拉了韁繩,棗紅馬停在原地不動。伽林大笑,“大皇兄,我好心好意幫你,你不領情就算了,只是希望你到時候別輸的太慘臉上無光啊。影兒,我們走。”
“真的不和他一起嗎?”云遙呆呆地問。
“你就那么想和他走?”
初塵語氣不善,似乎有點生氣,云遙解釋道:“伽林沒有惡意,況且,以我們的速度,恐怕真的會一無所獲”
“云遙,無論輸贏,我初塵永遠不需要別人的憐憫?!?p> 初塵說完這句話,云遙心里很不好受,想起了上次,初塵一聲不響地就去了釋魔殿,開始重新干涉魔族一切事物,而對于那些來自魔族內部的反對聲,他也只是沉默應對,從來沒與她提起過。原來,在他心里,她想要幫助他的那份心意,不過是最低賤的憐憫而已,原來,他的計劃里,從來就沒有她存在的價值。
云遙心中泛起了苦澀,她居然天真地以為他們之間是利用的關系,為此,還生氣了幾百年,現在看來,在他眼里,她根本一文不值,她不明白,既然如此,他當初為什么還要與她結下同盟契約呢?
原來他和她一樣,都是父命不可違啊,原來,他對她的好,不過是演給其他人看的,原來,她以為的喜歡,從頭到尾,不過是她一個人的自作多情罷了。。
云遙啊云遙,你怎么就這么傻呢。。
一行淚不自覺地潸然淚下,云遙低頭,偷偷用衣袖拭去。
“怎么了?”
“沒什么,有砂子吹進眼睛了?!?p> 又是一陣急促的嘶鳴聲,初塵拉緊了韁繩停下了馬,扳過云遙的肩膀看著她,“給我看看”說罷,俯身準備為云遙去吹眼睛。云遙扭頭躲開,“已經沒事了,快走吧”云遙催促道。
初塵不知道云遙怎么了,但是能感覺到此刻的她與剛才進來時的興奮勁她截然不同。初塵皺眉,難不成因為沒答應她和伽林一起走生氣了?
棗紅馬又疾馳了很久,屠獒將軍、血無涯等人一一從他們身邊經過,赤芒更是踩著禿鷲從空中一閃而過,看來,幾柱香的時間并沒有給他們帶來更加有利的條件。
云遙整理了思緒,初塵和他一樣,都是身不由己,他又有什么錯?要怪也應該怪自己,不應該喜歡上他。
“他們要去哪?”
“青云峰腳下的溪水山谷,再過一個時辰,多數的靈獸都會到那里去喝水,他們肯定是想提前埋伏在那里。”
“那我們也去埋伏嗎?”
“不,我們的速度比不上他們,我們過去時,他們已經結束了”
“那怎么辦?”
“當然是中途攔截。”
二人沒有順著山路一路向下,反而在一處分岔口來了個急轉彎,駕著棗紅馬向山勢險峻的峰頂走去,在一片樹叢茂密的半山腰停下了腳步。
“幾乎所有的靈獸都有一個特點,就是會把自己的洞穴布置的非常隱秘,所以,山腰和山峰才是它們洞穴的首選。雖然溪水山谷會有大量的靈獸出沒,但也只是稍作停頓就會離開,而無論是它們準備外出覓食,還是飲水歸來,這里都是它們的必經之地,所以,我們只要在這里靜靜等著便好。”
初塵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云遙終于覺得,他們應該不至于會輸的太難看,不禁松了一口氣。
就在二人隱藏了氣息躲在石頭后面,準備守株待兔時,一只貓頭豹紋虎爪的靈獸,悠然自得地邁著輕快的步伐出現在二人面前,根本沒有意識到任何危險的氣息。
它恬靜地出現在那里,沒有鳴叫沒有急躁,偶爾環顧四周,只是微微裂開嘴角,好像在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