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難道這詭異的女人也是被困在這里的?
這句話讓李甲暫且壓下立刻逃跑的打算,但手掌依舊摸在腰上沒有移開。
緊盯著女人,他沉聲開口:“把你的頭發掀開。”
對方沉默了一會,怯怯地答道:“我怕嚇到你,他們都被我嚇跑了...但我不是這些怪物,你看…”
接下來她的一根頭發飄起,往手背上輕輕一劃,些許紅色流淌出來。
李甲睜大眼睛看著。
有血?
那就應該不是員工了,不過這片空間詭異的很,難保沒有其他什么怪東西,他仍沒有放松警惕。
“你是誰?也是被困者?”
“我...我叫松子,我被困在這大概有很久了,一年?兩年?我記不清了。”
“那你為什么不在墻內?你剛剛說的‘他們’是指退貨鎮的人?這些人都去哪了?”
松子被他的靈魂三連問問的一時有些懵,楞了好久才小聲開口。
“他們...害怕我,他們說我是鬼,是不干凈的東西,不讓我進來,我只好留在外面,好在那些員工都打不過我。”
她頓了頓,接著說:“至于那些人,不僅是退貨鎮的,還有換貨鎮、結賬鎮、手推車鎮加起來大概七八個鎮子,他們中有一些來自不同地方的強者,他們用能力筑起高墻,彼此連在一起。但他們后來基本都死了。”
“死了?發生了什么?”
李甲心里一沉,連忙追問。
“不知道哪天起,墻內也開始出現員工怪物。似乎是人們變的,包括有些強者也變成了員工怪物。”
松子指了指地上的那攤粉色肉泥,
“他原來就是被困強者的一位,叫羅南,自稱指控者,來自克里帝國。但我不知道那是哪兒...總之我們那沒這個地方。.”
李甲眼睛睜大。
指控者羅南?那不是漫威里的反派??難怪剛剛感覺那個錘子有點眼熟。
所以這里是漫威世界?
不不不...
克里帝國指控者首領——羅南親自來宜家買家具?說出去誰信啊?太好笑了吧。
而且松子似乎完全不清楚羅南是誰的樣子。
想到這里,他狐疑地發問:“你怎么知道這些的?你不是一直在墻外嗎?”
松子弱弱回答:“墻破之后,我在廢墟里發現了一些日記。”
她用一縷頭發卷起幾頁紙,慢慢遞過來。
李甲全身緊繃,一手按在腰間,一手謹慎地接過紙張。
大致掃了幾眼筆跡,他便確認這和之前的日記同出一人之手。
但他沒有立刻看下去,現在可不是偷窺別人日記的好時候。
“所以你想做什么?”
松子像只小貓咪似的趴在那:“我...只想保護大家,當然如果能找到出口就更好了,這么久了媽媽一定急死了。”
令人意外的回答。
李甲眼睛瞇起,似乎在判斷這到底是一位天真善良的松子還是一只陰險狡詐的怪物。
“還有最后一個問題,最近幾天你有沒有見到別人,恩...就是普通人,沒有我這么英俊的那種。”
“有!”
松子用力點頭,滿頭海藻長發抖動起來,
“應該是兩天前,我見到了有四五個人在被員工追,一看就是剛剛來這兒的,我救了他們。”
李甲心中一喜:“他們在哪?”
暫且假設松子說的都是真的,那這幾天出現的人,無疑就是任務目標了。
這時松子的語氣低落下來:“他們也害怕我,朝我扔東西,尖叫著逃走了...我不太放心就遠遠跟在后面,后來他們就來到了退貨鎮。我徘徊在附近,再后來就遇見了你。這里只有一條路,我想他們應該去結賬鎮了。”
李甲用一種莫名的眼神打量趴在地上的松子。
低聲自語著“雖然也有點滲人,但其實比伽椰子好多了。”
不想松子聽見了,她興奮地開口,聲音也大了些:“你認識我媽媽?”
“啥?你媽媽?伽椰子?”
松子似乎非常開心,快速往前爬了兩步,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默默退回去。
“是的...媽媽讓我來買個好點的床,家里那張太硬了。”
李甲眼睛都要瞪出來。
松子還真是鬼啊?
鬼也會流血?鬼也有女兒?還讓女兒出門買床?
什么世道啊?
“我只是聽說過,不認識你媽媽。”
他搖搖頭,把震驚甩出腦海:“我要去找那幾個人,還有我的同伴。如果你想一起的話,不要靠我太近行么?”
一方面,他自忖暗藏閃爍匕首,就算松子包藏禍心,自己也是保命無虞。
另一方面,松子實力強大,若她說的是真話,至少接下來員工怪物的襲擊不用擔心了。
松子怯生生的回答:“可以嗎?你不怕我嗎?”
李甲點了點頭。
開玩笑,就是你媽媽來了我也一點不虛。
得到李甲的確認,松子十分開心,像是得到糖果的小朋友似的,遠遠跟在他身后往結賬鎮的方向爬去。
...
黑暗的通道里,李甲一邊跑著,一邊頻頻回頭,確認松子沒有異狀后,他掏出新得到的日記,一共三頁。
“1914年9月17日。
修墻,打牌,看員工敲墻。”
“1914年10月22日。
修墻,打牌,看員工敲墻。”
“1914年11月2日。
猜猜我今天找到了什么?
一副麻將!
我愛宜家。
我愛東方的神秘力量。”
“1914年12月25日。
圣誕了...老天。
我竟然被困在這里度過圣誕??
好一個魔法圣誕夜!
不說了,打麻將去了。”
李甲撇撇嘴,將滿是垃圾信息的這頁日記收起,接著翻開第二頁。
“1915年2月3日。
感覺快要修到結賬鎮了,魔法的力量真偉大。
其實到現在我都不敢相信,修墻大師戴維說他畢業于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精通墻壁堅硬咒。
我的老天,他為什么不叫哈利波特呢?
這樣就能一揮魔杖把我們都帶出去。”
“1915年2月17日。
今天來了一個新人,他說他叫史蒂夫·羅杰斯。
上帝!這不是美國隊長嗎?
我請求他出去之后——我是說如果可以的話,幫我跟鋼鐵俠要一個簽名。
他竟然說他不認識鋼鐵俠?
你信嗎?
我本來也是不信的。
但是我們這還有三個人來自沒有獨立宣言的世界。
五個人不知道太陽是繞著地球轉的。
還有十二個人沒見過蚊子。
我只能認為,大家都來自不一樣的平行世界。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一直沒人來找我們。如此大規模的失蹤,放在哪里都會震驚世界不是嗎?
可要只是一個兩個人消失,大家只會說一句,‘噢,那太正常了,這種事每天都有,誰會在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