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西演一聽,心中一驚,不知真假,使勁偏頭看對方,身后的男人又說:
“我放開你,你別跑,你不想知道真相嗎?如果想知道,就別跑。”
聽對方這么說,常西演停止了動作,也放棄了掙扎。
那人感受到他松下來的身體,才緩緩放開他。
被放開的常西演一個回身抓著對方的衣領:
“那你跟蹤我干什么?你還租了我的屋子?”
自稱記者的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被他揪著衣領,艱難地從清潔服里面的T恤里層,翻出來一個透明的吊牌袋,里面裝著一個證件。
那人打開吊牌袋,從里面取出一個記者證,遞給常西演,常西演狐疑看看他,這才松開手接過證件。
常西演沒見過這種東西,翻開一看,里面貼了一張藍底的照片,正是眼前的這個男人,里面還有姓名身份證號碼和部門職務等信息。
這個男人今年28歲,叫劉洪濤,是一個有名機構性報刊的記者。
常西演看完之后還給他:
“那你租我的房子又跟蹤我干什么?”
劉洪濤坐直身子這才回答常西演的問題:
“并不是我要租的,是一個朋友叫我租的,他在查市醫院一起,關于內部人員勾結外面不明研究所非法買賣尸體的案子。”
聽他這么一說,常西演知道對方就算是騙子,但是嘴里起碼有消息,于是耐心聽他說。
“而我,只是為了新聞信息,雖然這么說好像是因為利益,但是,我也想尋求真相,于是就聽我朋友的安排,在他通知我的第一時間,去租了你的屋子。”
常西演忙問他:
“是那天出租屋走廊里那個男人嗎?”
雖然不是,但劉洪濤還是訝異于這個常西演的敏銳度:
“不,不是,但是那個男人很可疑,在你突然出現地前一天,那個男人開始來出租屋附近閑逛,一開始我沒在意,但是地方小,一個陌生人總出現,我才開始注意他。”
常西演回憶起那個男人看向他和楊依依的目光,雖然距離不算近,卻能很明顯感覺到那種審視和凌厲,甚至是不善和兇狠。
“然后我發現那個人并不是附近的人,我從醫院回出租屋的時候,見過他在樓下的粉面館吃東西,而且不止一次,但是每次都是在同一家店。”
常西演明白,如果是附近的住戶或者租客,肯定知道哪家餐館味道好吃,而不是在離常西演出租屋最近的地方選一家味道不怎么樣的館子吃那么多頓。
“我本來正打算問問我朋友,沒想到第二天、就是昨天,你就突然出現了,我雖然知道那個屋子是一具神秘失蹤的尸體...”
劉洪濤看了看常西演,又改口道:
“額...一個神秘失蹤的人之前住的,但是我并不認識你。”見他改口,常西演冷嗤一聲。
“我當時知道那個男人就在附近,所以沒有給你表明身份,因為我不知道那個男人到底是什么人,會不會是那個研究所派來的人。”這個理由是說得通,常西演邊聽邊想。
“你們下樓之后,我就跟了下去,但是又讓我發現了那個男人的可疑之處,因為他跟在我后面也下了樓,就跟在我身后。”
“我當時以為他在跟蹤我,怕被看出端倪,于是就進了樓下小賣部買了一包洗衣粉,這才錯開了那個男人。”說完有點尷尬看向常西演,大概覺得自己有點傻。
“后來我一想不對,如果是跟蹤我的話,前一天就該跟著我了,但是我很確信,也許他盯過我的屋子,卻沒有跟蹤過我...”常西演不理會他的自我尷尬,示意他繼續說。
“等我看到他在你們的車開走之后,打了一個電話,我就知道了,他肯定是沖著你來的,而且不止一個人。”
常西演終于確認自己當時不是錯覺,而是真的有的人跟著他們,好像坐地上太久了不舒服,劉洪濤起身坐到了旁邊的樓梯臺階上,這才繼續說:
“于是我等他上了旁邊一輛黑色的轎車之后,騎著車就跟上了他。然后發現你們是去吃飯,那個男人停了車在那餐館附近一直守著你們。”剛說到這里,劉洪濤又開始在衣兜里摸東西。
常西演見他說事情一會兒站一會兒坐,一會兒又找東西的各種打斷,莫名的想給他頭上一個爆栗子,只是現在他要靠別人打聽消息,只得耐著性子。
劉洪濤似乎發現常西演眼中的不爽,于是邊掏東西邊接著說,明明一個看起來五大三粗的人,還這么會看人眼色:
“等你們終于吃完飯,那個男人上了車,又跟著你們,沒想到你們竟然開到了派出所,那個男人直接開過了派出所才找個地方停車走了回來,也許他的心思都在你們心上,我一直跟在他身后竟然都沒被他發現。”
劉洪濤終于從他清潔服里面的褲兜里摸出來一包煙,又換一邊接著掏。
“等了很久,天都快黑了,你們才出來,還好我那天休班,不然哪里有那么多時間追著你們。”常西演聽他在廢話,眼角有點抖動,拳頭也很癢。
“再后來,我們一前一后,又跟著你們追到了南區,沒想到竟然去了小區,那個男人不知道為什么沒跟進去,我猜他可能是因為不能留下車牌號記錄暴露自己什么的...”
聽著劉洪濤總是廢話不聽,常西演已經不想去懷疑他是不是真的記者,而是終于開了口接了一句:
“這你都知道,心思這么多,你朋友是偵探嗎?”
本來是隨口胡謅接他的話,沒想到剛從另一邊褲兜里摸出打火機的劉洪濤,瞪著眼看向常西演:
“你怎么知道的,就是他叫我租的房子。”沒想到瞎貓碰上死耗子,這都能撞上。
常西演只是淡淡說了句:“瞎猜的,你接著說。”
劉洪濤還以為常西演多厲害,把他都嚇了一跳,沒想到是瞎猜的,笑笑遞了根煙給常西演,常西演說不抽。
他就丟進自己嘴里,點燃吸了一口又接著說:
“我一直跟在那個男人的車后面,可是沒想到他突然停了下來,我不能停下,就接著往前開,因為天已經黑了,我想著他應該不會注意我,過了小區門我就停了下來...”
說到這里,李洪濤有點兒激動:
“誰知道呢,那家伙,突然就從后面加速開上來,還差點就撞到我,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被他發現了,沒想到他直接就開走了,我才又倒著車往小區門口那兒停下來。”常西演感覺劉洪濤的語氣開始變得神秘:
“誰知道我剛停穩車想下去看看,那個男人竟然下車走了回來,雖然換了件衣服,可都是一個顏色的,所以他進小區的時候,我才注意到他。”常西演也沒想到那個男人去而復返,但是卻忽略了另一個問題。
“沒想到他又回來了,于是我丟下車,假裝不注意,然后跟著他,進去之后,我看到他盯著電梯顯示器,我在電梯間外面,看不到兩部電梯顯示的是幾樓...”
劉洪濤說著說著又開始發揮他的偵探潛質:
“我猜他當時應該是把兩部電梯停下的樓層都檢查過,后來,直到看見你那個朋友的車開出了小區,那個男人就上了電梯。”說道這里劉洪濤又驚訝起來
“我忙進了電梯間,等我看到電梯停下的樓層數后,就在電梯間站了一會兒,正在考慮要不要上不上去時,我看見電梯正在下來,我就趕緊跑出去回到了電瓶車上。”
“然后我就看見那個男人出來了,緊接著你也從后面出來進了,去了便利店買東西...”說道這里常西演才反應過來,原來他出了電梯迎面碰上的,那個從步梯間出來的人就是出租屋那個男人。
“再之后,你從便利店出來上去了,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吧,我都準備走了,沒想到那個男人又出現并且上了樓,于是我就跟了上去,等我坐后面的電梯上去時,在走廊遠遠的看見他在一個門那里弄什么...”一切都很明了,貓眼里的眼睛和后面的身影,都不是錯覺。
“那個男人好像看到我了,然后跑走了,等我跟上去,他已經不見了,我就給我朋友打了電話,他叫我繼續跟著你...”
說到這里男人丟下煙嘴朝常西演攤攤手:
“可你說,雖然那個工作是暫時找來方便調查的,哪能說曠工就曠工呢,我今天還得上班,我就先回去,準備下了班再去蹲你,誰知道你就來了...”
聽到這里,常西演終于聽他摻著一堆廢話講完了事情經過,雖然他不確定劉洪濤是不是好人,但是看起來他并不像撒謊,時間線是對得上的,至于他有沒有別的事情瞞著他或是另有目的,他就不得而知。
常西演陪著他在地上蹲了半天,腿都麻了,站起身動了動手腳:
“行,我知道了,那沒什么事,我走了。”
聽他這么一說,劉洪濤一激動站起身拉住他:
“你要去哪兒啊,你現在很危險知道嗎?南區那個公寓現在肯定被人盯著,說不定你出來也是被人跟著來的,你還要回去嗎?”說起來那個地方的確不安全,而且有可能會連累楊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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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日拾味
有些敏感的不能亂寫,所有細節不要太執著,我都盡量不寫出部門啊職位啊那些名稱來,堅決不觸犯法律,這篇文主要是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