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祁太子府,榮華殿。
“小姐,明日皇后娘娘生辰,她宴請了各大世家閨閣小姐,在朝華殿舉辦宮宴,更是讓鄭姑姑親自告知太子,讓他務必要帶上你,一同參加呢!”
楚御樺雙眸輕闔,她知道夜言珩的用意,怕她成為眾矢之的,所以成親至今,從來沒有要求她去宮內請安,哪怕他的母后想見一見她,他都替她拂了過去,就怕她受了欺負。
這洛城哪個不說北陵和親公主受盡太子寵愛,連皇上皇后都不曾過多置喙,所以抓住機會一定要瞧瞧被太子殿下護得嚴嚴實實的太子妃的真面目。
作為兒媳,這樣避而不見,著實不妥,哪怕入洛城之時西關被刺,但再大的氣也該消了,畢竟要想真正的了解夜言珩,得跟他母后親近親近。
牡丹則在一旁抱著小白逗弄,“主人,這雪獒還挺通靈性的,難怪能上那千年不變的雪山,還能助你取得冰魄草?!?p> 楚御樺抿唇,睜開雙眸,“這樣的話別說第二次,隔墻有耳,更何況,那雪山上有沒有解藥還是個問題。”
牡丹皺眉,小姐的意思是暫時放棄取冰魄草,準備在南祁繼續生活下去嗎?是誰改變了她的心意,夜言珩嗎。
“主人,副宮主讓牡丹時刻提醒你,別信男人的花言巧語,多聽自己的心。”
楚御樺沉下聲音,瞇著眼睛,“我是你的主人,還是他是你的主人,我現在還什么都沒做,你都敢這么對我說,那若是將來我和夜言珩有了夫妻之實,你又該如何,告訴景哥,讓他來帶我走嗎?”
牡丹見主人生氣,忙下跪請罪,“宮主,是屬下逾越了?!?p> 楚御樺疲憊的揉了揉鼻梁,軟下聲音“放心吧,我知道該怎么做,但若他真的值得我托付,我也會在南祁之地,陪他共進退?!?p> 牡丹雙手緊握,這才多久,小姐就改變主意了,那副宮主怎么辦,他要是知道小姐這么快就淪陷,該作何感想。
楚御樺好像會讀心術似的,“牡丹,你若是告訴景哥,那你便回北陵,我不需要別人的眼線。”
“是,牡丹謹記?!?p> 清塵殿,夜言珩盯著那香囊看,已有半個時辰,南晟實在忍無可忍,“你搞什么睹物思人這一套,她就在府里,去找她不就得了,矯情,娘們唧唧的。”
夜言珩像沒聽到他的話,半晌才收起香囊,放入懷里,然后杏眸直直盯著南晟,“你有本事也去找一個,可惜,你太丑了,沒人看得上你。”
南晟怎么受得了這種刺激,他猛的站起身,“夜言珩,你可真狠,本世子像是找不到世子妃的人嗎?啊!我丑!睜大眼睛看看好不好,弟妹當初見我第一面都直直盯著我看,你竟然還說我丑?!?p> 他不說,夜言珩還真忘了這茬,楚御樺那個笨女人,確實盯著他看了一會,可是怎么辦呢,不能找她麻煩,只有找南晟的麻煩了。
夜言珩煞有介事的說道,“武安侯家的小郡主,及笄了,她好像挺喜歡你的,明日本宮就替你求了這門婚事,你不用謝我,應該的?!?p> 南晟的雙眸瞪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夜言珩,你不會來真的吧,你饒了我好不好,我不頂嘴了,我保證不懟你,行不行,千萬不要讓那祖宗跟我扯上關系,我還想多活幾年?!?p> 夜言珩勾唇,“是誰剛剛硬氣得不行,說本宮很娘的?!?p> “啊,誰,是誰,誰敢說英明神武,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太子殿下娘,看我不宰了他,哈哈哈,好了,沒人,真沒人,剛剛肯定是你幻聽了,對,幻聽。”
夜言珩見他滑稽的模樣,真是無可奈何,從小一起長大,還不知道他的德行,一有錯處先甩鍋,做錯事認錯態度良好,然后繼續犯錯。
“好了,暫且饒過你?!?p> 南晟拍拍胸脯,又坐了下去,“阿珩,你說弟妹這次入宮會不會有好戲看啊,畢竟這宮內有趣的事太少了,我很看好她哦!”
夜言珩嚴肅道,“這就是我不想讓她入宮的原因,那些女人太難纏,更何況還有個攝政王虎視眈眈。”
“你說攝政王真的和弟妹相識嗎?我怎么覺得挺玄幻的。”
夜言珩不置可否,“你負責盯著她,別讓她喝下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南晟驚掉下巴,“我還要保護她?你沒搞錯吧!她內力高強,連幻影術都會,我需要保護她嗎?”
“但她終究是女人,還是我的女人,當然需要保護。”夜言珩啟唇,說得自然。
南晟翻個白眼,但還是謹記于心,片刻后,他神神秘秘小聲道,“阿珩,這欲鹽還真被撤回了,沒有散播到洛城,你說夜以寒竟然會對弟妹言聽計從,那我們要不要......”
南晟沒說完,夜言珩自然懂他的意思,利用楚御樺扳倒夜以寒,可能會比想象中要容易得多,若是兩個月前,他會毫不猶豫的將她推出去,但現在,不可能。
夜言珩冷聲開口,“別打她的主意,我不會讓給夜以寒,誰都行,她不行?!?p> 南晟摸摸鼻子,“那什么,我開玩笑的,你別太認真嘛,我知道你對她動心了,不會打她主意?!?p> “嗯?!?p> 翌日,皇宮內。
楚御樺身著太子妃宮裝,云鬢高盤,鳳冠高戴,朱唇嫣紅,黑眸波光粼粼,皓若星辰,端坐在朝華殿內,太子妃的位置上,她的夫君,夜言珩,則坐在她身側,暗紫色蟒袍,配上她暗紅色的錦袍,如一對璧人,讓人移不開眼。
在她對面坐的不是別人,正是當朝攝政王夜以寒,他如鷹般的雙眸盯著二人,周身氣溫低得駭人,坐在他身旁不遠的夜臻順著夜以寒的視線望了過去,瞇著眼,有趣,真有趣,看來南祁兩大水火不容的掌權者都看上了同一個女人,這個女人還真的不簡單。
楚御樺察覺對面有兩股灼熱的視線,但她并沒有看過去,而是側過頭和夜言珩側畔親昵,“夜言珩,我想喝酒。”
夜言珩聽見這個小女人在耳邊輕聲低吟,心中一陣愉悅,可是想要喝酒這個要求,好像不能滿足她。
他大掌覆在楚御樺小手上,一副嚴厲的模樣,“不行,對你身體不好,不能喝?!?p> 楚御樺皺著好看的眉,“可是真的好香,我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