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文·梅塔特隆換了一身白色衣袍,站在空曠的大殿內,抬頭凝望著前方的一幅幅古老壁畫。
這些壁畫大片大片的存在于古老的石壁上,被人直接連石壁帶壁畫一同切割搬運到了這里。
石壁上的壁畫大部分連顏色都沒有,線條粗糙,卻能清晰地展現出了畫上之“人”的神韻與威嚴。
如果祂們能被稱之為人的話。
最上方的壁畫中,是一位雙眸緊閉的女子,她的睫毛很長,氣質神圣而不可侵犯,她右手高舉神杖,屹立在群星之上,周遭鑲嵌著數不盡的星輝。
她將浩渺星海踩在腳下,星海之下則是一片虛無。
下方的第二幅圖,主角仍舊是那位女子,但與第一幅圖不同的是,祂手中的權杖消失了,身邊的星輝也黯淡了大半,她的身后有數十個光團若隱若現,每個光團都有一條細絲連接著她的后背。
放眼看去,就仿佛長了數十條極細的觸手。
她的手中不再持有權杖,而是手捧著三塊石板,做出拋灑的姿態,好像要將三塊石板從星空高處拋下。
再往下,第三幅圖中的主角仍是那位女子,她就像是這些壁畫記載故事中的主角,所有故事都圍繞著她而轉。
在第三幅圖中,女子的身邊多了很多形態迥異的存在,他們與女子相比身形都顯得十分矮小,最高大的也就到她的膝蓋處,活似一群“小矮人”。
這讓安文下意識想起了老爹曾講過的恐怖版童話故事:白雪公主與二十八個小矮人。
“小矮人”們簇擁圍繞著她,做出各種可笑而滑稽的姿態,似乎想博得她的目光。
可她卻一直將目光望向宇宙的邊緣,那目光似愛憐,又似悲憫。
這群“小矮人”中,個頭最高的是一位年輕的男子,他單膝跪在女人面前,雙手舉起,手心向上,似乎在接受著什么東西,又似在呈上。
安文繼續往下看去。
第四幅壁畫中,那個女人終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站在最前方的八道高大身影。
并且從第四幅開始,壁畫上多了一些簡單的顏色點綴。
最左邊的身影,披著一件破舊的披風,鹿首人身,手持一根由樹枝雕琢的權杖,腳下是鋪展開的紫色茂林。
從左往右數第二位,是一個身形完全裹藏在黑色披風下的瘦小身影,身周纏繞著無數猙獰恐怖的怨魂。
他唯一露在外面的手捧著一本書籍,書籍殘缺不全,只余下三分之二大小。
第三位是手捧圓形寶石的女子形象,她的容貌被一層薄紗遮掩,只露出一雙金色眼眸。
女子將圓形寶石捧過頭頂,無數似絲線的東西從寶石上迸發而出,射向她的頭頂。
第四位則是一只巨大眼球,祂通體呈現棕紅色,眼瞳中心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第五位和第六位分別是紅色血月和金色烈陽,祂們的軀干上詭異地生長著數條手臂與頭顱,其中以金色烈陽最多,密密麻麻的手臂和頭顱正好長滿了一圈。
第七位是一團黑色的肉團,祂似在不斷膨脹不斷蠕動,丑陋而畸形,如同一切污穢與不潔之物的來源。
最后一位,也即是最右邊的,是一道披散著金色長發的男人,祂閉著雙眸,張開雙手似要擁抱世界,金發如太陽一樣耀眼,祂的神色肅穆而莊重,神圣威嚴。
但安文卻總感覺這個男人的畫像有些怪異和別扭感。
他閉上眼,恢復干澀的眼珠,再次睜眼的那一剎那,畫上的那個男人似乎也睜開了眼,露出血紅的雙目,嘴角勾起一道邪異的笑容。
他悚然一驚,再度定神望去,卻見畫上之人依舊閉著雙目,神態端莊而威嚴,嘴角也沒有笑容。
怎么回事?
是自己眼花了,還是這幅壁畫另有隱秘?
嗒嗒嗒——
高跟靴觸地的清脆聲響毫不遮掩地傳來,安文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
很快,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并肩站在了他的身邊,望著前方的壁畫,輕笑道:
“這些都是兄弟會創始人的杰作,他在消失之前不知從何處弄來了這些刻畫著壁畫的石壁,時至今日,兄弟會為了保存這些石壁每年都需要耗費一筆不算大也不算小的資金。”
安文轉過頭,目光奇異道:“消失之前?無法真正確認他的生死?我記得血色兄弟會創立在第三紀元……”
女子總座淡淡道:“高序列超凡者,或者教會途徑的半神,能通過某些手段延長自己軀體的活力,通過沉眠度過漫長的歲月,這并不稀奇。”
“兄弟會地下的冰窖中,就有一位從第三紀元存活至今的老古董,祂曾是那位創始人的跟隨者,親眼目睹了血色兄弟會的形成與壯大。”
“我和祂交流過幾次,那是個頑固執拗的老不死。”
女子總座毫不留情地批判道,目光中有厭惡嫌棄之色,顯然他們之間的交流并不算順利。
安文沒做回應,他上下掃視了身邊這個比他高了不止一個頭的高挑女人,譏諷道:“你的黑色風衣是十年洗一次?”
記憶中這個女人每天都是一件同樣的黑色風衣,從未更換過。
女子總座偏頭打量了他一眼,忽然一把將他抱入懷中,右手呈拳,在他頭頂上用力鉆著,似笑非笑道:
“你個臭小子,來了我的地盤還敢和我叫囂?不收拾收拾你,你還真想爬我頭上去?”
“疼疼疼!格蘭雅你別碰我的頭!放開!”安文先是一陣痛呼,而后怒道。
“呵。”
格蘭雅·安格烈冷笑一聲,絲毫不理會,手中逐漸加大力度。
她的左手如金鐵般死死箍住他的脖子,力道極大,讓他完全掙脫不開。
隨著頭頂力度不斷加大,安文只得舉手投降。
見他屈服在自己的淫威之下,格蘭雅·安格烈心情大好的指著石壁上的壁畫,微笑道:“你知道一二三這三幅壁畫上的女人形象代表了誰嗎?”
安文·梅塔特隆理著被她抓亂的頭發,腳下向左輕移,與她拉開了三米距離,沒好氣道:“都畫得這么明顯了,除了那位群星之母還能有誰?”
神話傳說中,群星之母是星空中誕生的第一位神靈,祂的權柄至高無上,是祂創造了眾神,創造了萬物生靈,祂是無上的造物主。
“那么這八位呢?”女子總座輕描淡寫地問道。
安文·梅塔特隆眼眸微瞇,望著第四幅畫上的八道身影,壓低聲音道:
“自第三紀元回歸的八位舊神,以及……”
他的視線再度下移,望向第五幅壁畫。
第五幅壁畫之上只有三道龐大而模糊的身影,依稀可見一條盤臥的大蛇、一頭仰天長嘯的魔狼和一只翼展遮天蔽日的巨鳥。
“三尊被打入永恒夢魘的混沌舊神。”

那年大明湖畔
特別感謝“人渣特別有魅力”老哥的五百打賞“~~ 特別感謝“癡迷木偶”,“皖瓏帝”,“山我土之”“書友2017.。7728”老哥們的推薦票!!! emmm本書終于有第一個粉絲了……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