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早上六點五十。
南怡可她媽沒有起床做飯,而南怡可七點四十會搭公車去學校,顧澤簡單計算了一下時間,確認叫醒媽媽、等她穿好衣服,再起來做飯,妹妹可能會遲到,便去衛生間簡單洗漱一番,走到廚房,接水解渴,而后披上圍裙做起了早飯。
二十多分鐘后,等南怡可她媽睡醒,急忙趕到廚房時,顧澤已經吃完了他的那份早飯,其他人的飯則在鍋里熱著,隨時都能取出來吃。
“我去趟市圖書館,中午不回來。”顧澤說完,和媽媽擦肩而過,走出廚房。他打算去圖書館查找資料。
和他昨夜聽到的事情有關的資料。
以及,為交換生做準備。
南怡可她媽敷衍地哦了一聲,快步向南怡可的臥室走去。
她要叫女兒起床吃飯。
門口換鞋的顧澤沒有理會媽媽和妹妹的有愛互動,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日常。樹狀圖第一枝MAX級的根基屬性引起的變化,此時已經顯現了出來。
顧澤只是吃了頓早飯,準確的說,是吃了一顆熟雞蛋、三個饅頭、一疊半蘸滿辣醬的小菜,就感覺自己的身體發生了某種變化。
力氣...似乎稍微增長了一些?
他得到的《論打架》的修煉經驗指出,樹狀圖的根基屬性,和“成長性”有關。
樹的根是用來輸送養分的,根基指的就是“根”。
“成長性”,指的則是身體的成長性。而要讓“成長性”發揮作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活著。
陽光,空氣,水分,養分,都是能讓“成長性”發揮作用的因素。
樹并不刻意做什么,它只是扎根在那里,就會變粗變高,枝繁葉茂。樹狀圖的根基枝,就具備樹木的這一特點
也就是說,只要活著,哪怕什么都不做,“成長性”這個屬性就會讓顧澤不斷變強。
掛機就能升級,還不錯。
要是刻意鍛煉,比如去大吃大喝,或者跑步鍛煉,效率還會成倍的提高。
走出小區。
顧澤把自己感受到的力氣模糊變化記錄在小愛的面板上,他能感覺到那股奇異的力量在幫自己矯正數值,讓模糊的感受變得清晰。
就像...數秒計時。
——是“自己”在矯正嗎?那九千九百九十九個自己,或許并沒有真的消失,只是換了種存在方式。
第一枝·根基,之所以會被那股奇異力量把數值矯正至“MAX”,恐怕也和那些自己脫不開關系。
這算是新手大禮包?
還挺豐厚。
顧澤沒有繼續想下去。
矯正后的面板,各枝數值如下:
第一枝·根基:MAX。
第二枝·根基:1%。
第三枝·根基:0%。
第四枝·根基...第五枝·根基...略去略去。
后頭是一串零。增長的力氣很少,不足以在對應的枝顯示出具體數值。
值得一提的是,只有根基的數值是以百分比的形式顯示的。
幾分鐘后,顧澤等到了公車。
坐到座位上后,他打開系統面板。
修煉經驗告訴他,每當一枝修煉到某個程度后,就能開始凝聚這一枝的果實。
凝聚前五枝·根基的根基果實的條件,就是將對應的根基枝修煉至MAX。
而根基果實的作用,就如根基所代表的成長性一樣,能隨機上調不包括根基枝在內的其他枝的“成長性”。
換句話說,就是提升其他枝的上限和修煉其他枝的效率。
即,提升天賦。
枝數越高的根基果實,提升效果越好。最高枝的果實還有特殊效果。
生命枝的生命果實,能量枝的能量果實,和其他枝的果實,吃下去則有不同的效果。
約一個小時后,公車將在市圖書館旁的站牌停下。根據經驗,凝聚第一枝·根基的根基果實,要用三到五個小時。
看來得去了圖書館才能安心凝聚果實。
顧澤掏出手機,翻看消息記錄。
交換生學習交流群顯示出的消息有99+,他只看到了一條和自己有關的消息。
【熊寶寶:歡迎顧澤!】
他點進ID叫熊寶寶的人的頭像,看到了一只對著鏡頭咧嘴傻笑的哈士奇。
哦,是那個加自己的人。
顧澤退出去,點開熊寶寶的聊天框。
第一條消息來自昨天晚上。
【熊寶寶:hello!我是楊青寒,你的學姐!】
下一條消息在兩分鐘后。
【熊寶寶:喂,在嗎?老師讓我幫你買票】
下一條消息在半個小時后。
【熊寶寶:不在嗎?票買到了,上午九點半,軟臥,記得后天早上來學校找我取,或者你有沒有熟悉的朋友?我讓他們帶給你】
之后再沒有消息。
買到了票?
【顧澤:票錢是學校出的嗎】
發完,顧澤剛想把手機揣回兜里,那邊就來了回復。
秒回。
【熊寶寶:對】
【熊寶寶:昨天怎么不回我?】
【顧澤:有事,抱歉】
【熊寶寶:好吧,話說你ID為什么是12345?用的頭像還是默認的?】
【顧澤:不知道】
【熊寶寶:...】
此刻,市圖書館某層,坐在桌前的楊青寒,一臉詫異地看著手機里對方的回復。素白的桌面上,擺著本還沒翻開的《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果然是個特立獨行的怪人。”楊青寒想起了顧澤的班主任和他同屆同班的交換生對她說過的話。
她見過顧澤的證件照,那是張溫和可親的臉,會讓人不禁想象這人老了以后一定是個拄著拐杖的和藹老頭,每天澆澆花抱抱孫子孫女、笑起來比誰都治愈的那種人。
但現在,隔著屏幕的三言兩語,顧澤簡單直接地擊碎了她的想象。
【熊寶寶:好吧,我先看書去了,有不懂的可以來問我,我去過那邊一次】
【顧澤:哦】
楊青寒輕輕嘆了口氣,把手機倒扣在桌上,翻開書看了起來。
她懶得理會一個和自己不熟,為人又十分冷漠的學弟。
“嗨,有空嗎?”
一本雜志被說話的男孩拍在《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的對面。
楊青寒抬頭略略一掃,眼前一亮,笑著點了下頭。
...
公車到站,顧澤下車,向市圖書館走去。
進去后,他找了個人少的樓層,依據索引找到隔壁X1市以及所有和“深淵”有關的資料。
而后,他坐在角落的位置,把資料往桌上一摞,開始凝聚第一枝·根基的根基果實。
當然,顧澤并沒有忘記自己還要查閱資料這件事,凝聚根基果實的方法很簡單,照著《論打架》里的步驟引導第一枝的力量就行,他熟悉了小半個小時,記好操作步驟,便分心翻看起自己找到的資料。
時間流逝。
顧澤覺察到根基果實已經凝聚完畢的時候,時間只過去了一個小時四十三分二十一秒。
還不到兩個小時。
——是因為第一枝·根基的級別是MAX嗎?
他迅速地理解了這件事。
就像會騎自行車的人,時隔多年又坐在車座上,握住車把手。
“第幾次了?”顧澤自語,看向自己手中褐色的根基果實,“存檔。”
然后一口咬了上去。
澎湃的根基能量頓時向顧澤體內涌去,生命、能量、變化、親和、靈性都分配到了一定的根基能量。
這不是他想要的。
“讀檔,三秒前。”
“讀檔,三秒前。”
“讀檔,三秒前。”
“讀檔...”
“讀檔...”
顧澤耐心地讀了數萬次檔,每次咬根基果實的力度和角度都不同。
直到某次。
根基能量,平均分配到了生命枝的第一枝和能量枝的第一枝上,也就是第六枝和第十一枝時,他才停止讀檔,并一口口吃掉剩下的部分。
血量、防御、攻擊、爆傷。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