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五人準時匯合,在棕馬旅店,點了些早餐。其間,少不了多爾頓對老板娘表示愛慕,老板娘卻對卡爾文動手動腳。
大家嘻嘻哈哈的聊著,現在冒險小隊人員更加齊備,實力大增,他們有心接取更好的任務。一路邊說邊走,很快到了傭兵工會。
傭兵工會的大廳,人同樣很多,卻沒有酒館的那種嘈雜。
大門正對的是工作臺,工作人員在這里接待傭兵,負責他們的咨詢,審核,任務交接以及酬勞發放。
幾個人正跟接待小姐用手比劃著什么。進門左手邊,墻面掛滿了各種公告和委托,有人靜靜的瀏覽。右手邊則放著桌椅沙發,間隔很大,一伙人圍著一個桌子,小聲商量著什么,似是不愿別人知道。
耶格爾帶著幾人徑直走向左側單獨樹立的一個布告牌,只有重要通知,重大公告,緊急任務,和大額委托才會出現在那里。
遺憾的是,上面并沒有什么想象中的“肥差”。又看過了“任務墻”,還是那些任務,長期收購材料,商隊護送,尋找丟失物品,新增的不多。
商量了一下,大家決定接下貼在墻上的某個小任務。
泛黃的莎草紙,潦草的字跡寫到:
鎮東,斯尼德村,村民受沼澤魚人侵擾,無法生產。現招募勇士驅逐怪物。怪物數量大概二十~三十,酬勞5枚金幣,村民會提供一定協助。
——晨光歷八三二年暮月
的確不是什么大任務,如果穆想的話,吹口氣都能滅了它們。傭兵這種沒經歷過的生活,穆還是很期待的。畢竟對于第一次,人們總是特別看待。
而且穆現在扮演的是普通人,這感覺就像曾經幻想過的虛擬現實MMORPG游戲(大型多人在線角色扮演游戲),代入感很強。
這個任務其實之前一直就在,不過報酬比較少,小的傭兵團根本完不成。大型傭兵團倒是能完成,但是起碼得安排十幾個人,各種花費,再算上藥劑消耗,基本入不敷出。
如果勉強能做到收支平衡,大傭兵團也是有可能接的,為了積累傭兵團等級,白打工刷積分。
但是二三十只的魚人部落,很難保證不受傷,一支“小綠”少說也要一個金幣呢。
至于魔法師,牧師,這樣金貴的職業,大傭兵團不是沒有,但是要用在更高級的任務上,沒時間來這里浪費戰力。
而耶格爾他們隊伍不一樣,有魔法師,游俠,盜賊,很適合游擊,引誘少量落單的魚人,集中力量,快速消滅,多爾頓的祝福魔法,也提高了小隊的續航能力,有把握以較低的損失,完成任務。
檢查過裝備后,一行人,出發朝著東面前進,于下午到達村子。
村子外圍用結實的木棍圍成柵欄,荊棘藤條纏繞其間,柵欄的高度介于籬笆和圍墻之間,可以抵御一般的野獸或者智慧生物,但如果是厲害的魔獸,恐力有不逮。
村口一位粗布麻衣的村婦,正在搖著簸箕,篩撿什么東西。見到一行人,戒備的稍微后退兩步,離村口更近些,才放下手中的活計,問道“請問你們是?”
“我們是接了委托的傭兵,來驅逐魚人的。”耶格爾上前說道。
“太好了”農婦一轉頭,對著村子里面大聲喊道“埃德爾叔叔,傭兵們來了。”
很快,老人,婦女,還有小孩子就出來一大幫。其中一個佝僂的老頭越眾而出,“幾位勇士,可把你們盼來了,快進村子。”
旁邊農婦交頭接耳,但是耶格爾幾人還是聽到了她們的談話,無非是質疑,人數這么少,不知道能不能打得過魚人。又或者擔心,萬一打不過,是否要村子額外出補償。還有想的遠的,開始擔心,這幫傭兵打不過魚人,逃走了,魚人的報復怎么辦。
總有不靠譜的傭兵,怪不得她們不信任。
聚在村子中心寬敞處,老埃德爾給幾人搬了幾個凳子,遞上了水,說道:“村子里的壯小伙都去打獵采集去了,魚人的情況,奧多姆他們比較清楚。”
“哎,今年種植的糧食被魚人糟蹋不少,剛剛過去的豐月,才收割了不到往年一半的糧食,撐過這個冬季都比較艱難,都是這幫該死的怪物害的,要是沒有……”老頭開始抱怨和訴苦。
耶格爾打斷:“您請放心,我們是專業的,隊伍里面有弓箭手,還有魔法師,一定能解決掉魚人,現在問題是,我們需要了解魚人的詳細信息,您剛才說奧多姆更清楚?”
“誒,那就好。奧多姆他們估計馬上就會回來了。讓他們跟你們說說詳細情況”收到安撫的老頭,明顯心情好了很多。
“豐月糧食收成不夠,趁著暮月、水月、枯月還有時間,奧多姆他們去遠些地方采集野果,捕獵,多少能減輕今年冬天的負擔,等到到了寒月、雪月、凍月、朝月這幾個月都是沒吃的,要到萌月才能找些野菜充饑了。這幫該死的魚人,沒有他們,冬天還能去斯尼德湖還有貝克蘭河去打魚……”老頭絮絮叨叨的又咒罵起了魚人。
這個村子很小,約莫二十來戶,不到四十人,并沒有什么所謂的村長,埃德爾年紀大,輩分資歷高,但說到威望足,能服眾的還是青壯奧多姆。種地、漁獵、保護村子,此人都是一把好手,村民就服這樣的人。
這次委托,也是奧多姆力主推動的,村民只想忍著,等魚人從哪里遷來,再往回原樣遷走。只有他看出來,魚人既然來了,恐怕就不會無緣無故,輕易搬走,后面必然還會爆發更大的沖突。
在他的倡議下,每家節衣縮食的湊出5枚銀幣,二十戶剛好5枚金幣。才有了后來的委托。
在村民爭相描述著魚人的丑陋,可怕和可惡的時候,奧多姆踏著殘陽走進了村子大門,后面陸陸續續跟著幾名青年,有人一起扛著四蹄倒綁的野鹿,有人提著兔子模樣的小動物,有人捏著野山雞的翅膀。
今天他們走的比較遠,到了一處未曾抓過獵物的地區,運氣也比較好,收獲很大。聽說來人是接受委托的傭兵后,招呼幾個婦人把今天新打的獵物收拾了,晚飯好好招待傭兵。
據奧多姆所說,這支魚人小部落是農月順著貝克蘭河遷游而下的。村子毗鄰貝克蘭河連接的湖泊,就叫斯尼德湖——和村子同名。以河湖為界,北邊是大片的沼澤,屬于低洼濕地。河之南則是相對略高的地形,肥沃的沖積平原。
農月正是農忙時節,當時村民誰也沒注意,新來一批惡鄰居。直到有人被魚人殺死,才第一次發生小規模的正面沖突。魚人的力量比普通人大,需要兩個人才能打個勢均力敵。
但是村子這邊人也不少,靠著村子的圍墻防守,魚人也不敢貿然強攻。只是之后它們發現了農田對村民的重要性。經常有小隊的魚人來這邊,期待抓到落單的村民。
這樣一來,村民也不太敢去管理農田,只是偶爾偷偷去,還要留下人手放風,碰到魚人就趕緊通知撤退。
種子都是未改良過的,雖然土地肥沃,但畝產不高,反而是雜草長的更旺盛了。這里又沒有除草劑,殺蟲劑這種東西。被魚人這么一鬧,荒廢不少。
過了農月,到了中月,再不去農田收獲糧食,這個冬天就要餓死人了。奧多姆組織起全村人去搶收糧食。男女老少齊上陣,速度快了不少,而且要收割的糧食也就往年一半。但魚人還是聞風而來。
得到望風人的示警,老弱婦孺帶著一部分糧食先撤,留奧多姆等近二十個青壯對抗魚人,第二次正面沖突爆發,但最后村民只是有幾個受了傷,無人死亡。一方面是村民這邊在奧多姆指揮下,準備充分,魚人來得倉促;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魚人的武器不夠鋒利,它們沒有鐵器,武器全是木頭,骨頭和石頭制成。
這樣重復了兩三次,終于把糧食收完。到現在,魚人每天都會巡邏村里的農田。只是愚笨的它們不知道,來年開春前,村民是不會出現在田地里了。
奧多姆也帶領機靈的小伙子,靠近觀察過魚人部落,二、三十只的數量也是他們觀察出來的。
部落中有六七座簡陋的草棚,其他多數都是搭了個支架,蓋著亂糟糟的水草和樹枝、樹葉,唯有中間一頂大一些的,蓋著獸皮。遠遠地還能看見有拿著長棍的魚人從中出來。看樣子是部落的首領或者祭祀一類存在,只是奧多姆也不是很懂這里面的區別。
魚人會去湖中捕魚,也會去周邊捕獵,還懂得派人留守部落,現在每天還會去麥田巡邏,但是具體的規律還沒摸清。畢竟奧多姆他們也怕被發現。
聽了奧多姆的介紹。耶格爾和穆對視一眼,怎么打,大家基本心里有數了。其實來之前他們就已經有了大致的應對方案,現在有具體敵情的支持,完全可以確定執行細節。
就在他們商量,是潛藏在魚人部落周圍,然后尾隨襲擊落單魚人,還是直接去麥田埋伏巡邏隊的時候,被晾在一邊的奧多姆,有些猶豫的說道,“我們也幫忙吧,村子里還有好幾個棒小伙,而且你們人太少了。”
卡爾文看著他說:“奧多姆哥哥,伊薇特姐姐是游俠,穆哥哥是魔法師,而且還是對魚人傷害超高的火系魔法,我們遠遠攻擊,魚人過來就撤退,它們打不到我們的。我們計劃中幾乎不會大規模正面對抗,所以用不到你們的。而且這對你們來說太危險了,放心交給我們吧”
魚人部落和之前遇到的的狼群數量相當,雖然魚人比巨狼聰明,但卻沒有狼群的配合默契和悍不畏死,就算正面對抗,勝率也不低于五五開,這樣做只是為了減小損失。
一切計定,只待第二天。